第三十六章 你承认谋害母亲
李时依望着急切的人,勾起嘲讽的笑意,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才是陆廷昀的夫人。
谷雨扶住李时依,轻声道:「公主,这大夫人作何比你还惦记侯爷?该不会想要和侯爷告状吧?」
叔嫂之间不是更理应避嫌吗?
「不用理她,老夫人不是咱们害的,她再作何蹦哒也翻不起风浪。」李时依找个椅子落座。
最近不知作何回事,站久了便觉得有些腰酸,腰疼。
她刚坐下,还没等喝口茶润润喉,陆廷昀便走进来。
瞥见椅子上的人,神色淡漠地移开目光,径直向床边走去。
李时依抿唇轻笑,她倒要瞧瞧,陆廷昀清楚老夫人中毒,会是什么反应?
「廷昀,我的儿啊,你终于赶了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
陆老夫人伸手拉着他坐到床边,上下上下打量他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又哭了起来。
「母亲忧心死你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把你盼赶了回来,廷昀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母亲还指望着你给陆家光宗耀祖呢!」
「母亲,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陆廷昀轻拍她的手安慰道。
冯嬷嬷拿出帕子,擦掉老夫人的泪水道:「老夫人哭何,侯爷回来不是该开心才对吗?」
「对,高兴,我实在太高兴。」陆老夫人欢喜道。
辛月茹也随后迈入来,又开始她的苦情表演。
「侯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母亲,才让母亲中毒。」
她一脸愧疚,泪水涟涟,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李时依听完忍不住笑了,真是好演技,难怪能让陆廷昀对她恋恋不舍。
陆廷昀没有责怪于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淡定喝茶的李时依身上。
「你就是这么照顾母亲?你这个主母是如何当的?」他语气严厉而质问。
李时依优雅地端着茶杯,抬眼望向陆廷昀,「本宫业已请过大夫,大夫说,是母亲吃太多补品才导致中毒。」
陆廷昀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怒视着她,义正言辞地指责道:「胡说八道!吃补品作何可能中毒?你分明是在推脱责任,对母亲的情况一点都不上心,随便找个理由就想搪塞过去。」
李时依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按照侯爷的意思,是本宫故意谋害母亲了吗?」
陆廷昀眯起眼睛盯着她,声线中透着一丝威胁:「你承认谋害母亲了?」
李时依却轻蔑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笑意:「莫不是侯爷的耳朵有问题?本宫何时承认过?」
陆廷昀咬紧牙关,怒气填满了整个胸腔。
李时依慢悠悠地品味着茶香,随后缓缓喝了几口。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侯爷如今刚刚回来,想必有不少话要与母亲说,本宫就不打扰。」
说罢,她渐渐地霍然起身身,身姿优雅地朝大门处走去。
「站住!」
可,就在她离开的一刹那,陆廷昀发出一丝带着寒意的声线将她叫住,眸光中流露出阴沉。
「侯爷还有事?」李时依转过头,眉头轻挑看向他追问道。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这个地方不是宫中,是陆家,你是公主,同样也是陆家的媳妇。」
陆廷昀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仿佛在责备她闹公主脾气。
他被囚禁这么久,李时依必然心生愧疚,而他期待着她的道歉与献媚。
他却失策了,李时依却勾了勾唇,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嘲弄,「无需侯爷提醒,本宫清楚得很。」
陆廷昀微微怔住,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强硬。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本侯不念旧情。」陆廷昀冷冷地威胁道。
「我们何时有过旧情?侯爷,您最好不要自作多情。」李时依冷冷地看着陆廷昀。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却像陌生人一样。陆廷昀对她冷漠至极,甚至不屑与她说上一句话。
成婚这半年来,更是不曾留宿在她房中,夜夜让她独守空房。
更让她气愤的是,陆廷昀竟然拿着她的嫁妆,去哄那个被称为长嫂的人,简直是无耻之极。
李时依扬长而去,留给众人一抹清傲孤冷的背影。
辛月茹低垂着头,无人注意到,她眼底闪烁的恶毒寒芒,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李时依凭借公主的身份,处处压制她。现在陆廷昀回府,自己再也不必处处受制于她。
「我有话要与侯爷说,你先回去吧。」陆老夫人看了眼辛月茹道。
「是。」
辛月茹带着孩子走了,临走时娇媚地看了眼陆廷昀,其意思不言而喻。
陆廷昀在陆老夫人房中,待了约莫两刻钟的功夫匆匆离开。
玲珑院。
李时依此刻正午睡补觉,蓦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李时依皱了皱眉,睁开惺忪的双眸从榻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起身打开房门。
院中,陆廷昀带着护卫和院中的暗卫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
「退下吧。」李时依一声令下。
暗卫瞬间消失在院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应该和本侯解释一下吗?」陆廷昀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时依冷哼一声,讥讽道:「解释什么?」
陆廷昀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复杂,片刻后,他蓦然向李时依走去,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
「你怎么如此狠心,本侯可是你夫君,你竟然连和外人对付我?」
李时依淡定道:「王爷在说何,本宫一句听不懂。」
谷雨想要帮忙,又怕激怒侯爷,只能在旁劝道:「侯爷,你冷静一些,公主如今还怀着你的孩子。」
「是啊侯爷,您先放开公主。」冬至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
陆廷昀缓慢地松开手,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李时依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一副淡定的模样。
「侯爷还有事吗?」
陆廷昀没有吭声,只是盯着她,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暗沉,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李时依清楚,陆廷昀这是动怒了。
她勾了勾唇,轻描淡写地出声道:「既然侯爷没事,恕本宫不远送。」
「你……」
「侯爷才从里面出来,应该不想再回去呆几天吧?」
陆廷昀气结,但又不能做出何举动,只能用眼刀剜着她。
李时依懒得搭理他,径自迈入内室,把门关上,阻隔陆廷昀的视线。
陆廷昀站在门前,拳头握得死死的,额头青筋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