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留宿玲珑院
「侯爷别担心,本宫业已没事,劳烦侯爷跑一趟了。」李时依淡然一笑。
「现在感觉作何样?」
「大夫开了安胎药,吃过药后好受多了。」
陆廷昀松了一口气,注意到要起身的人,走上前扶住她坐起,温和询问:「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时依轻轻摇头。
陆廷昀扭头对身旁的谷雨吩咐道:「让厨房做些清淡的菜送过来。」
「是,侯爷。」谷雨恭敬应下。
屋内只剩下二人,李时依垂下眼眸道:「本宫今日让长姐去苏府赔礼道歉,还望侯爷勿怪。」
提起这件事,陆廷昀眉头一皱。
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月茹这趟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定会被折辱一番。
确实有丫鬟过来告知他此事,当时他也觉着李时依有些过分。
「此事的确有些不妥,长嫂作何说也是长辈,你也该跟我商量再打定主意。」
「那……侯爷以为如何?」李时依抬起脸庞,认真凝视他。
陆廷昀微眯双目,语气平静地道:「这件事本就是一场误会,你去说说不就行了?」
李时依扬唇道:「正因为本宫和苏小姐熟悉,清楚她的性子,若是不让她消气,孩子们如何去苏家私塾。」
「依儿,你的意思,孩子能够去苏家私塾学习?」陆廷昀震惊道。
苏家私塾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京城人人都想送孩子学习的地方
「自然,前提是,苏小姐气消了才行,上次我与苏小姐见面,就是为了说此事,谁知道被侯爷和长嫂打断。」她语气略带埋怨道。
提及上次的事情,陆廷昀俊逸脸庞浮出一抹不好意思之色。
「上回是我失察,才会闹出那般误会。」
李时依轻叹一声:「罢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此事便揭过吧!只希望苏小姐这次能够消气,好早日让孩子去私塾上学。」
话落,她低垂下眼帘,神色哀伤而忧虑,「但愿,长嫂能明白本宫的苦心,不要多想才是。」
半晌,陆廷昀徐徐开口:「若长嫂清楚一切,会体谅你的良苦用心。」
李时依点头道:「但愿吧。」
「你刚醒,先躺着歇息吧!」
「谢侯爷体贴。」
「只要你能明白本侯真心就好,不要再意气用事。」陆廷昀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满脸柔情。
李时依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说罢,他起身向外走去,为了表达他的真心,特意去隔壁住上一晚。
美名其曰,忧心李时依半夜有何不舒服。
待门关上后,李时依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阴狠,薄唇勾勒出一丝嘲讽弧度。
……
陆廷昀刚进入隔壁房间,谷雨端着一人食盒进来:「侯爷,这是公主特意让奴婢给您准备的清粥小菜。」
「放下吧。」
陆廷昀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走到桌旁落座,随即蹙起眉头,放下筷子,朝谷雨招招手。
谷雨快步走到近前:「侯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陆廷昀摇摇头,追问道:「你家公主亲今日怎会蓦然滑倒?」
他始终觉着事情怎会如此巧,偏偏在这时候滑倒。
「回侯爷,是丫鬟打扫时,不小心洒了水,公主没注意便滑倒。」谷雨恭敬地回答道。
陆廷昀抬眸,看向她接着追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本侯在东院?」
「侯爷走了书房时奴婢刚好注意到,一贯追着侯爷来到东院。」
谷雨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陆廷昀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吗?
「侯爷若没事,奴婢先行退下,公主的药膳应该快来好了。」
陆廷昀对她挥挥手,谷雨转身走了屋子。
隔壁屋内,李时依依靠在软榻上,轻轻搅拌着手中的汤药。
「他问你什么了?」
「问了公主为何摔倒,又问了奴婢作何会知他在东院。」谷雨回答道。
李时依冷冷一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像陆廷昀这样心思重的人,不会没有怀疑。
「那你是如何回答?」
「自然是按公主的话回答。」谷雨没想到公主竟这般厉害,连侯爷要问的话都一清二楚,早就想好应对之策。
李时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将安胎药一饮而尽。
「下去休息吧!」
谷雨乖顺地应了声。
李时依倚着枕头,望着窗外皎洁的圆月,喃喃低语:「陆廷昀啊陆廷昀,咱们走着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赶了回来,她不仅仅是要陆家付出应有的代价,还要调查清楚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尽管一切证据都指向陆廷昀,但她总觉得不对,这也是为何她没有在金銮殿说出此事。
而她更想借此机会,查清楚陆廷昀是如何与七皇子勾搭上。
次日,天蒙蒙亮时,李时依悠悠转醒。
她从床上爬起,披散着长发,穿好外衣。
穿戴整齐后,推门走出屋子。
「公主,您醒了。」谷雨迎面走来,脸上堆砌着灿烂笑容。
「嗯。」李时依淡淡应了声。
「奴婢业已命人准备好热水。」
闻言,李时依挑高柳眉,「侯爷呢?」
谷雨回答:「侯爷一大早就离开,让公主好好休息。」
「他倒是走得早。」李时依轻哼一声,往院子走去。
用过饭后,李时依来到花园,一路赏景观花,偶尔和谷雨聊上几句,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
刚好撞到迎面走来的辛月茹,李时依笑着迎上前去。
「公主怎么出来了?」
辛月茹见到她极其意外,目光不自觉看向她又大一些的肚子。
「闲来无事,就来花园里透透风,没不由得想到会遇到长嫂,真是巧极了。」
她的语气轻柔悦耳,仿佛并未介意以前的事情,甚至还很友善。
但辛月茹却听得胆战心惊,总觉得她笑得太过温婉,然而她眼中闪烁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闻公主昨日动了胎气,作何不好生在床上养着,还到处乱走?」辛月茹故作关心地追问道。
实则是怀疑她故意装病勾引侯爷。
「没不由得想到长嫂如此惦记本宫,侯爷也说让本宫多休息,但大夫业已开过安胎药,还说让本宫适当地运动一下。」李时依一脸慈爱地抚摸着肚子。
辛月茹自然知道侯爷昨晚留宿玲珑院的事,也恍然大悟二人不可能发生何,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