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看破不说破
傅君庭亲自斟茶,「三公主,苏小姐请用茶。」
李时依端起茶盅,细品慢咽。
「味道确实很好!难怪这个地方生意这样红火。」李时依赞道。
苏馨儿兴奋地问:「依依,你也觉得这家的茶水不错对不对?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家店的花茶是最好的。」
李时依点点头,「嗯。」
「傅大人,你也尝尝,味道真不错。」
「看来我和苏小姐趣味相同。」傅君庭微笑言。
「你叫我馨儿便好。我爹说,女孩子理应文静些,像我这小辣椒似地多半嫁不出去。」苏馨儿撑着下巴叹息道。
傅君庭神色一僵。
李时依笑言:「苏伯伯说得不错,你这性格,谁敢娶?」
苏馨儿撅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怎么会?」
「一言不合就动手,日后还不把夫家闹翻天?」
李时依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非常羡慕馨儿,也希望她能够一贯活泼开朗下去,她愿意守护她这份天真。
苏馨儿鼓起腮帮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倒觉得,苏小姐性格挺好,天真活泼,一点都不做作。」傅君庭笑着说道。
苏馨儿瞬间得意起来,「你看,我就说……」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摊位。
摊位前站在一名男子,身穿白袍,此刻正挑选簪子。
当他转过来,正是陆廷昀。
「公主真是好福气,陆候真是时刻惦记着你。据我所知,这摊位的簪子都是独一无二。」
李时依心里骂道:这样的福气谁愿意要给谁,她是不想要。
再说,这簪子最后能不能落在她手里还不一定。
毕竟,家中还有一人需要哄的。
苏馨儿也忍不住感叹道:「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这簪子也的确和你蛮相配。」
那根玉簪,晶莹剔透,而且雕工精美绝伦。
几人闲聊一番,李时依忧心苏馨儿在到处乱跑,将她托付给傅君庭,交代他务必把人送回府。
「三公主放心,微臣保证把苏小姐安全送回府。」
苏馨儿依依不舍地挥摆手,李时依也跟着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刚好和陆廷昀撞上,四目相对,李时依明显看出他眼中的震惊和慌张。
还没等她开口,陆廷昀便愤大怒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时依走远之后,陆廷昀才追上来,拦住她去路,质追问道:「为何跟踪我?」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李时依愣了不一会,随即冷哼一声,绕过他走了。
「侯爷是不是太自恋些?」李时依冷漠地转头看向他。
陆廷昀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不是吗?」
李时依眉梢一挑,「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跟踪你?」
「你……」
「本宫尽管想与侯爷再续前缘,却不屑用这样卑劣的办法。」李时依冷着脸出声道。
陆廷昀脸色铁青,沉默许久,他说:「对不起依儿……」
「本宫业已原谅你了。」李时依冷然打断他,回身欲走。
陆廷昀急忙拉住她,「真的吗?」
「当然,本宫不过是和苏小姐品茗,顺便问问孩子上私塾的事。侯爷不必多想。」
陆廷昀这才松口气,满脸笑意道:「依儿辛苦了。」
李时依推开他的手,「本宫累了,若无事先行一步。」
「你快回去好好休息。」陆廷昀殷勤叮嘱道。
李时依径直朝她院子走去。
回到院中,冬至疑惑道:「侯爷作何反应这么大?」
「做了亏心事,自然心虚。」李时依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喝茶。
冬至连忙奉上糕点,还是不明白问道:「心虚?侯爷有什么好心虚?」
谷雨厉声道:「公主与侯爷的事少打听。」
「我这不是好奇,况且我看到侯爷给公主买了簪子。」冬至拉着她到一旁窃窃私语道。
「真的?」谷雨有些不相信。
以往都是公主给侯爷礼物,侯爷何时给公主买过。
「我亲眼所见。」
冬至仔细地描绘那根簪子,从颜色到雕刻巨无细漏。
谷雨听闻,垂下眼眸,不知想着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时依听到二人对话,淡淡一笑。
而谷雨在第二日,终于注意到冬至口中的那根簪子。
只不过并不是侯爷送给公主,而是戴在大夫人头上。
陆老夫人看着二人,轻蔑地觑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时依开口询问道:「母亲是否问清侯爷到底是被何人所打?」
提起这件事,老夫人就一肚子气,无论他怎么问,廷昀就是不肯说,一口咬定是摔倒所致。
陆廷昀的性格她很清楚,既然他不说,再逼他又有什么用?
老夫人摆摆手,不耐烦道:「你们的事我懒得管。」
「这作何行,其实本宫也很怀疑,侯爷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她话音刚落,辛月茹随即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陆廷昀面上的伤到底是作何回事。
辛月茹挤出一丝笑意道:「侯爷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既然他说是摔的,肯定就是。」
她眯起凤眼,似乎发现何新大陆,笑盈盈道:「长嫂头上的簪子真别致,不知是从哪里买的,还是……谁送你的?」
李时依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辛月茹低着头,不敢同她对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辛月茹身上。
陆老夫人看了眼她头顶的簪子,询追问道:「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你从哪里来的银子买簪子?」
李时依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辛月茹心里咯噔一声。
她强撑着镇定,扯动僵硬的嘴角,勉强笑言:「母亲误会了,这根簪子是……是夫君以前送我,只是一贯未曾戴过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老夫人狐疑地皱眉,「真是老大送你?」
辛月茹赶紧说道:「自然。」
李时依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本宫怎么觉着,这簪子的成色,仿佛有些眼熟?」
她慢悠悠地霍然起身来,踱步走到辛月茹身旁,纤纤玉指拾起那支簪子,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本宫想起来了,这簪子在城中摊位前看到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辛月茹脸色惨白,颤抖地解释:「这种簪子又不是何稀奇物件,公主能看到不是很正常。」
她听闻李时依今日来请安,特意带上侯爷昨晚送她的簪子赶来,就是想炫耀一番。
没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最后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