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毁容
来人正是李承恩。
「皇姐,你没事吧?」他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内心比谁都高兴。
李时依知晓他内暗自思忖法,淡声道:「你作何清楚本宫不舒服?」
「碰巧遇到陆候,听他说皇姐病得很重,被督公带走。」
说这话时,故意看了眼床边容烬,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结果让李承恩有些灰心。
那张脸仍旧如常,淡漠无波。
李时依冷哼追问道:「他人呢?」
「去殿中给皇姐求平安。」李承恩回答得干脆利落。
「是吗?」
说完,偷偷看了眼容烬,见对方没反应,松了一口气。
闻言,李承恩露出为难的神色,支吾不一会才道:「皇姐身体不适,还是陆候留在此地照料比较妥当,皇姐你说是吗?」
「本宫并无大碍,哪里用得着他留在此地照顾?督公在这便可。」李时依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李承恩诧异道:「这怎么行,若是传出去有损皇姐名声。」
容烬回答:「本座一人阉人,谁会说何?」
「若是这样也能传出闲言碎语,那后宫中的娘娘还用不用活了?」
李承恩呆愣住,他和容烬认识多年,深知对方骨子里有多傲慢自负,若非有利益牵扯怎肯屈尊降贵?
李承恩紧盯着容烬,希望从中发现破绽,可惜他什么也没瞧出来。
除了对方面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没有任何异常。
莫非是他误会了?
李承恩皱眉思索许久,也没想出来什么原因,最后只能将其抛之脑后。
「七弟先退下吧,本宫累了。」
李时依不想再看到这张脸,怕自己会失控质问他,为何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皇姐先好好养胎。」李承恩只能先行离开。
李时依听到关门声,抬眸瞥容烬一眼,道:「督公刚才为何那么说?」
「本座说错了吗?」容烬挑起眉梢,目光直视她,仿佛想看透她内心真实想法。
李时依抿唇不语,沉默半响才徐徐道:「督公多次出手相救,本宫感激不尽,待回去后,便告知督公泉水的位置在何处。」
「举手之劳而已。至于泉水,本座也懒得跑一趟,还是劳烦公主每月运送赶了回来,直接送到本座府中。」
听到这句话,李时依微微蹙眉。
「小公主,好好养胎吧。」
说着,容烬霍然起身身往外走。
「督公等一下!」
容烬转头疑惑望着她。
「希望督公能够手下留情,放过陆廷昀这次。」李时依垂眸咬牙道。
「呵。」容烬低嗤一声,加快脚步走了房间。
室内里又一次恢复寂静。
并不是她想留下陆廷昀,而是不少事还没有搞清楚,他必须先活着。
由于李时依的原因,众人都在寺庙停留一夜。
当晚,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祈福树下。
他看着满树的红绸缎,围着大树转了一圈。
最后目光锁定一人泛着淡光的木牌上,脚底轻点,飞身而起,伸手摘下。
之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翌日,天蒙蒙亮起。
李时依的肚子已经不疼,面色还有些苍白。
她推门出了去,这座寺庙在山顶之上,这个时辰,雾气尚未散去,周围被云烟缭绕。
远远看去,像是仙境般令人陶醉。
「我的公主殿下,您作何一人人跑出来了?」
谷雨吓得差点将水盆扔出去,急忙放下水盆,走过去搀扶着她到房间。
「奴婢叫人备马车过来?」
「不必了。」
李时依道:「我们走下去。」
「这……」谷雨担忧望着她。
「无碍。」李时依摆摆手。
谷雨犹豫一瞬,最终选择同意,陪着她慢悠悠地逛起来。
寺庙钟声响起,僧人都在大殿中诵经念佛。
李时依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不远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谷雨顺着视线看去,「咦,那不是侯爷和七皇子?他们怎么在一起?」
「走吧。」李时依转身返回,换了一条路走。
谷雨瞧见脸色不好的人,不敢再吭声多问。
她刚出了寺庙,便看到等候的陆廷昀和容烬。
她没想到,陆廷昀这么快和七皇子聊完,还出现在大门处。
二人都面带笑意看着她,尤其是陆廷昀眼睛亮晶晶的,显得特别温柔。
「依儿,你没事了吧?」陆廷昀朝她走近,嘴角扬起温暖笑意。
「嗯。」李时依低声应一句,眼皮微垂,遮掩掉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凝视着她,道:「本侯有东西要给你。」
李时依不解,「什么东西?」
陆廷昀取出一个红色平安福交给她,道:「这是昨晚我特意求来,说戴在身上,逢凶化吉、平安吉祥。」
李时依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胃里一阵翻涌,推开面前人,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公主,你没事吧?」
谷雨过去帮着顺背,公主业已好久没有这么呕吐,仿佛要把胆汁吐出来。
李时依恍惚摇头,「没事。」
容烬夺过平安福道:「既然公主佩戴不了,那便给本座。」
陆廷昀面色微变,想要拒绝,但容烬已经放入怀中。
「时间不早,咱们该启程了。」容烬出声提醒道。
「好。」李时依乖巧地点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看了陆廷昀一眼,又瞅了瞅容烬,赶紧上了马车。
陆廷昀紧随其后。
此刻,陆家也十分热闹。
陆廷昀等人刚进入府中,便听见府内传来咒骂声。
「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要是被侯爷看到,还不被吓死。要是我是你早就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时依眉微微向上扬起,这府中像是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不极远处,辛月茹趾高气扬地坐在阳光下喝茶,面前跪着一人女子。
女子长发凌乱,穿着素雅朴素的衣服,身形瘦弱,宛如风吹即倒。
当二人走后才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正是沈婉仪。
只不过她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看上去特别吓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廷昀简直不敢去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侯爷,我……」沈婉仪刚出手,就被陆廷昀躲开,面上带着沉沉地的厌恶之色。
「是她自己不注意踩在青苔上摔倒,脸被石头划伤,」辛月茹幸灾乐祸地说道。
李时依清楚一切都是辛月茹搞的鬼,府中下人日日都有打扫,小路上可能会有青苔?
除非有人故意弄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