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终身不得参加
李时依转头看向陆老夫人,「见过母亲。」
陆老夫人如今正心烦着,注意到她更是恼怒出声道:「作为府中主母,孩子本就该由你管教,如今倒好,礼哥儿不仅没有好好备考,还作弊!你有很大的责任!」
这分明是将所有责任都推脱到她身上。
李时依冷冷一笑,「母亲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本宫又不是他的丫鬟,难不成还能一贯跟着他?」
「再说,礼哥儿已经搬出玲珑院,就算本宫有心管教,也架不住有人故意隐瞒啊。」
李时依说这话时,特意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人。
辛月茹一贯认为陆言礼聪明绝顶,就算临时温故也能考取功名。
殊不知,没有自己严格管教他何都不是!
陆老夫人听出这话另有其意,看向身旁的人追问道:「你都隐瞒了什么?」
「我,我哪有隐瞒。」辛月茹声音极小道。
「本宫送去的书籍他看了吗?他日日出府寻欢作乐长嫂清楚吗?」李时依眉头一挑追问道。
「何?他不是和好友一起温故吗?作何会是寻欢作乐?」
这话一出,她赶紧捂着朱唇。
但话已出口,陆老夫人瞬间恍然大悟过来,又是辛月茹搞的鬼。
「母亲,本宫曾派人送去今年科举试题有关书籍,还曾派人询问过长嫂言礼是否看完,是否在认真学习,是否有出府。」
「还曾特意交代过,绝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备考,没想到……哎。」
李时依说到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这事你作何从未告诉过我?」陆老夫人厉喝一声,瞪向辛月茹。
「我——我怕母亲担忧才没敢告诉您,我以为他真的用功读书,谁知道那些人竟然把言礼引诱出去,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够了!」
陆老夫人用力地瞪了她一眼,「既然做错了事,罚你闭门思过,扣除当月月银。」
辛月茹不甘心地叫了几句,最后还是被婆子拖走了。
陆老夫人转头看向李时依,态度难得温和说道:「时依,你能不能把言礼救出来?好歹你也是公主,大理寺的人多少要给你些许薄面。」
「母亲,这不可不是小事,作弊当场被抓住,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他前途,甚至有可能牵连到皇室的声誉,这样的罪名……」
「时依,言礼虽然倔强,但平日里却乖巧听话,而且他可是你侄儿,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这……」李时依面色有些迟疑。
「就当母亲求求你,言礼绝不能出事啊!」陆老夫人苦苦哀求。
只要言礼能放出来,就还有机会。
「母亲放心,侯爷已经将此事压下,我定会想办法救出言礼。」
陆言礼是她唯一的孙儿,更是她的骄傲,她怎么舍得让他受委屈呢。
李时依回到院中,便随即命人去盯着大理寺。
三天时间过去,陆言礼的生父还是没有任何动手,反而是他们做的事,被人上奏给皇上。
李帝望着手中的奏折大发雷霆,「陆廷昀,有礼了大的胆子!竟然包庇科考作弊人员!」
「臣冤枉!」陆廷昀跪伏在殿内,神色惶恐不安。
「冤枉?」李帝冷哼一声,「陆言礼的卷子都被呈上来了,证据确凿,你居然还说冤枉!」
陆廷昀抬头看向李帝,咬牙切齿道:「陛下,这件事还在调查,人业已被扣押,微臣正要禀报此事?」
「哦,你倒说说,调查得如何?」李帝落座后,拿着奏折翻阅。
「臣……」陆廷昀刚说了两个字便顿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若是不说实话,恐怕整个陆家都会遭殃。
但若是实话实说,恐怕言礼这辈子怕是无法再参加科考考试,根本没何前途可言。
正当他迟疑不决时,容烬笑道:「陆侯想好作何取舍了吗?」
陆廷昀转头看向他,瞧见他眼中的幸灾乐祸,猜测这次的事,肯定与他有关。
容烬轻飘飘地继续说道:「陆候若是现在说实话,或许陛下念及你为官清廉,可以酌情宽恕你,如果你继续冥顽不灵,别怪陛下不念旧情。」
陆廷昀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暗恨。
「言礼科举确实作弊。」陆廷昀咬咬牙,低声说道。
他清楚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容烬肯定调查清楚一切,如今只能说出一切保住陆家。
李帝闻言,勃然大怒,「陆廷昀!你简直昏庸!」
「臣有负圣恩,恳请降罪。」陆廷昀叩首道。
「陆言礼科举作弊,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
陆廷昀虽知晓这样结果,但真正从李帝口中说出时,内心还是有些悲痛。
李帝转头看向一脸痛苦的人,冷声道:「你尽管有罪,但念你对朕忠心耿耿,朕准你告假休息几天。」
「谢陛下隆恩。」陆廷昀磕头道谢。
而陆言礼也被从大理寺放出,接到圣旨那一刻,心灰意泠。
他的一辈子算是毁掉了,彻底失去斗志。
李时依听到这个消息,此刻正看信,她将信件烧掉,轻拍手上的灰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去看看本宫的大侄子。」
东院。
李时依来到陆言礼门前,谷雨推开房门。
满屋的酒味扑面而来,李时依捂住口鼻,用手扇了扇。
「公主,这屋子太呛人了,咱们还是不要进去吧。」
李时依摇摇头,抬步踏进屋内,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见过公主殿下。」丫鬟连忙给她斟茶。
李时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言礼呢?」
「少爷方才醒来。」
「嗯。」李时依颔首,转眸瞥见一脸憔悴的人晃荡出了。
丫鬟急忙搀扶着他站稳。
「言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了?」李时依关心道。
陆言礼目光空洞,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不知二婶来此有事吗?」陆言礼语气很淡,没有半点波澜。
李时依叹息一声道:「本宫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陆言礼沉默半晌,徐徐吐出一人字,「累!」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变得浑浊,透露出浓郁的疲惫。
「都怪本宫不好,若是本宫多嘱咐你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是本宫没管好你。」
陆言礼闻言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时依眨眨眼,劝道:「你放心,本宫会帮你在皇上面前说好话,看能不能恢复你科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