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娴更是吓一跳,似乎看出他有些醉意,只想冲上去把他拉下来,省得丢人,结果他接下来才是真的语出惊人。
「我想,在这种幸福的时刻对一个人说一句话。」他的眼神扫视周遭,但似乎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于是他出声道:「她现在仿佛不在现场,但是我还是要说…」
「魏思娴!」
「何?」魏思娴被吓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点自己的名字,柚子也看了一眼她,碰了碰她的肩头,一脸看戏的样子出声道:「叫你呢,你不回应一下吗?」
「……」魏思娴静静地望着台上的人,不恍然大悟他在做何。
说完开心的笑了,场上也格外的寂静,她的心却并不平静,掀起阵阵涟漪。
他蓦然换了一种态度,语气不再大喊大叫,而是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徐徐说道:「像今日的婚礼,你是伴娘,但我答应你,将来我会给你一场梦寐以求的婚礼,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终有一天会娶到你。」
筹办了这么久的婚礼宴席也在某个伴郎的高调告白下落下帷幕。
「小娴,你自己能够吗?要不要我让阿黎送你们回去?」
魏思娴连忙拒绝,云琛今天已经给人家惹了些不好意思了,再继续打扰别人新婚可不好,那她可就成罪人了。
「不用了,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我待会就送他回去,你们放心吧。」
柚子还是有些忧心,说道:「真的不用吗?感觉他很醉诶…」
「没事的,我开他的车回去,走了走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
魏思娴馋扶着业已喝醉的暮云琛像两个人告别后,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回到自己家。
魏思娴将暮云琛放到了床上,受不了一身的酒味,便又帮他把外衣和鞋子脱去,用热毛巾替他擦了擦脸,才替他盖好了被子。
魏思娴终究闲下来,忙了一整天,不是站着迎宾就是陪着柚子敬酒,全身都很酸痛。
关键这暮云琛躺下来也不安分,带着醉意一贯嚷嚷着。
「小娴~你在哪啊?我要喝水…水呀…」
「行行行,你等着好吗…」
魏思娴一阵无奈,旋即去接了一杯水,举在他面前,出声道:「喏,快起来喝吧。」
暮云琛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出声道:「你喂我喝…」
「……」于是魏思娴就把他扶了起来,把杯子放到他嘴边才喝下去。
她放下一杯茶在床头,以防他醒来口渴想喝茶。
坐在床边上休息了一会,暮云琛业已熟睡,看样子酒真是喝了不少。
一注意到他的脸,魏思娴就会想起昼间的时候他在台上,那么大声像表白一样的话,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当时她听了那些话其实真的很羞耻,也着实没有想到他会蓦然跑到台上说那些话,不清楚他是醉了呢,还是只因真心实意的想要表白呢?
这要让她想起那时候暮云琛求自己原谅,想要重新开始,其实在她的眼里,他们两个从未开始过,又哪来重新开始呢?
很早以前总觉得自己在他这个地方,其实只不过是个炮友,即使苏菲洛离开了他,她也觉着自己代替不了苏菲洛在他心里的位置。
现在一切都变了,暮云琛不仅对着自己表白,还希望跟自己结婚,他的心意真的是……不由得想到这魏思娴心里开心的心情便止不住。
隔天清晨,暮云琛懒懒的醒来,注意到床边有杯茶,随手就喝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客厅,试图寻找魏思娴的身影,才注意到她躺在沙发睡着。
原来昨晚暮云琛一贯霸占着她的床,她只能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毯子。
暮云琛自顾自到:「作何能只盖一条毯子就睡着了呢,万一感冒了可作何办…」
一边埋怨她的粗心一边走到旁边准备把她抱起放到床上睡。
手刚碰到她的背,像是感受到了,魏思娴睁开了双眼。
「你干嘛?」望着他奇怪的动作,魏思娴还以为他要做何坏事,立刻坐起身,拽着毯子防备的看着他。
「你大早晨不睡觉…你想干何?」
暮云琛有些愣住了,看样子她误会了何,无可奈何解释道:「我说你不由得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看你睡在这里担心感冒了而已。」
「那你方才…」
「在沙发上睡觉很舒服吗?自然是你抱到床上睡了。」
「好吧…」魏思娴觉得自己想歪了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嘴唇。
「我还没问你呢,作何睡在沙发上?你不清楚这样容易着凉吗?」
他作何好意思说这话,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像个醉鬼一样一贯霸占着自己的床,害的她没地方睡,这不才睡沙发吗?
魏思娴一脸哀怨,出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你难道忘记了你刚才是在谁的床上醒来吗?我的床被你睡了我自然没地方睡咯…」
暮云琛蓦然被点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那你…那你也能够直接跟我一起睡…」
魏思娴顿时羞红了脸,连忙站起身来,一个抱枕砸他身上。
「你…你在想什么呢!醒了就吃早饭…」说着绕着暮云琛进了厨房。
还附带提醒了一句:「依稀记得刷牙洗脸,不然可不能吃早饭哦。」
暮云琛笑了笑,看似随意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魏思娴的动作不多时,立马就煮了两碗鸡蛋面,端到桌子上,暮云琛餐具也都准备好了。
她给他的碗里煎了两个荷包蛋,自己碗里只有一人。
暮云琛疑惑的追问道:「为何给我煎两个,你自己只吃一人呢?」
「我吃一人就好了,你头天酒喝多了,饭倒是没怎么吃,所以就让你今日多吃点。」
原来是特意给自己做的,他立马埋下头吃了一人,出声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吃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吃就是了,一个荷包蛋而已…」魏思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看着她脸上微微泛红,暮云琛莞尔一笑,说道:「害羞了?」
「哪有…」
「那你作何会脸红?」
「你看错了…」
「那你作何都不敢看我?」
「…你吃了快走行不行…」
两个人也是很久没有安寂静静的坐在一起正常的聊天了,暮云琛吃完随意的关心的几句就回去工作了。
像这样平和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艾瑞克要回国了。
「这也太突然了!」魏思娴正跟艾瑞克通话中,一脸不可思议。
「这也没办法,中国待的时间够长了,更何况我是法国人,在别的国家肯定没有在自己国家发展的好,是以我得回去了。」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呢?」
「过两天吧,等我稍微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会回国。」
「这么快吗?」
「对,思思,现在关键的还有一件事你得决定,你身为我的秘书,也是这次的设计总监,你得打定主意留在这个地方还是跟我去法国发展。」
她也得去法国吗?她想去国外发展,可以更好的开拓视野,可是她还没有…
「我…我不清楚…我还不知道怎么决定。」
艾瑞克清楚她在纠结何,但是他也没办法开导,只能出声道:「这件事情只能你自己决定,我也没办法劝你何,反正还有几天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两天后给我回复。」
「…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加上她已经跟着艾瑞克工作,作为他手下的职员,第一时间应该考虑到对工作有利的事。
挂断电话,她已经开始慌乱,原本安稳的心又开始起伏,对于一个摄影师,法国在时尚领域也是走在前端,自然也少不了好的摄影资源。
要是不去的话,就好像眼睁睁摆在面前的机会,明明唾手可得,却撒手不理。
可是她现在跟暮云琛还有不少事情没有解开,很多话没有对他说,就这样跟着去了国外,她害怕会留下遗憾。
她的心在两者之间迟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像是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第二天醒来,她便做了个决定。
她一早晨把柚子约了出来。
「小娴,你大早上把我交出来干何呀,我还犯困呢。」柚子大早晨被电话吵醒,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迷迷糊糊就赶来了。
魏思娴调侃到:「怎么,两个人新婚燕尔,睡这么晚呐?」
「你…你瞎说何呢!我可没有…」柚子顿时被说得害羞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反驳到。
看她着急的样子魏思娴笑了起来,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啦,看你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好了,快说你有什么事…」
「我找你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你看…」说着魏思娴将一封信递到她面前,柚子随手接过,反复看了一眼,上面封面何也没写。
疑惑道:「你这信…」
「这信是我写的,写给暮云琛的。」
柚子还是不懂,追问道:「那你作何会不直接给他呢?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魏思娴顿了顿:「我不能直接给他,只因那样我就走不了了。」
听到她说她要走,柚子顿时又要开始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