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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十里洋场的喧嚣，灯红酒绿的夜场，远处邮轮的笛鸣，这一切，都被外港饭店内女郎弹奏的钢琴声淹没。 只不过一人钟头，这一场应酬终究告终。饭厅内的名流社贵开始走了，巨大的厅内人群疏散，有的携着女伴坐上车辆，有的回到饭店里的房间。 不一会儿，空气中夹杂着各种酒的气味，圆台上还有小提琴手和钢琴女郎还在演奏最后一首曲子。女郎是中法混血，肉白的肤色，碧波眼瞳，鬈长的金色头发披浪在腰际，一身开衩旗袍，丝毫不违和，倒是有种难以言表的风情十足。 黑色拄杖的男人走过圆台，彼此眼神交汇，似电流触发，…
田兆年摊着一双手说：“我如何瞎起哄了？我只不过是说个实话。再者，像秀莲这样的红角儿不清楚多少人慕名而来，想见她还见不着的。我是好心，看你们两个人都会唱戏，兴投意嘛……反正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应舒贺道：“老田！越说越离谱了。”说着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偏生秀莲见情势想要走了，后来听田兆年说到“一个未娶一人未嫁”不知为何脸红耳热，连临别的话也没说就出去了。田兆年见秀莲一声招呼未打就走开了，扬眉指着门扇道：“你看，多好的机会，你偏不识趣。”应舒贺冲他大喝一声：“去！”随后随便挑起筷子夹跟前的菜掩饰。
那两个手下已将车开到楼下，陈晔平对他说了声：“走吧，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他轻拍了他的肩，全大成这才如梦初醒，正要跟出去才想起忘了拿他的外套。全大成回身回去拿陈晔平的外衣，随后跟上去说：“您把衣服披上。”沈丹钰不知他们要走，走上楼时才知道，她心里顿时像是拨云见日脸上多了七八喜色，双眸也亮了，像是终究把神佛送走了一般。
他越说越激动，这一个月满在心底的情绪终究暴涌，他抓住桌子的一角像要翻起整张桌子。应舒贺忽然落座去又霍然起身来，他的目光里沉沉地觉着，面前这个人仿佛失去了昔日少年的模样，瞳孔里的红血丝多的可怕。他知道，仇恨一旦埋下，如同阴暗土壤里晒不到阳光的种子，它们也会长大，只是速度远不及生长在阳光下的种子。应舒贺开车望着前方，只说了句：“是吗？那还真巧。”车开了几百米，应舒贺蓦然问她：“淑珍啊，你有意中人吗？”陈晔平漠然看了那些被枪决的犯人，没有多待，跟着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