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现在，我才是灰袍尊者

真理之神阿塞里尔(Azaler)，祂从不掩饰祂的名讳。

作为将真理写入名字中的「神」，祂也并不吝啬其对凡人的恩赐。

当然，相较于供奉与庇护，祂更愿意用交换这种形式。

求知者贡献自己的知识，以换取其窥见更多真理的可能。

可以说，这位「神」相较于其他命途之神，更像是一种同道者的关系。

而只要你踏上的是学者命途，你便能借以阿塞里尔的名讳皆以窥见真理。

但前提是，你得踏上学者的命途。

【是以当你呼颂阿塞里尔（Azaler）之名时，那位灰袍尊者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人无法同时踏入两条河流...能够这时修行圣序与信者命途，也仅仅只是因为圣序与信者命途本质上是同源的。

【灰袍尊者并不清楚你做了什么，也不知晓你的研究，在他看来，你所展现的，便是完全不可能存在于此世的行为】

【——你这时踏足了三条河流。】

【天际中的力场变得更加明亮，它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了一片光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其中。】

【由无数文字所组成的赐福笼罩了你，真理之主回应了你的召唤，祂认可了你的研究，并以此作为交换，让你短暂掌握了洞悉万物的能力】

【而世间的一切，可记录的文字，因时代受限而有所谬误的知识，人类所研究的大阵，踏上命途的体系等等一切，都属于真理所统筹的范围。】

【当然，其中也包括灰袍尊者用于汲取艾维菈力气的仪式】

【你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灰袍尊者，笑着出声道：「借了这么久的东西，该还回去了。」】

【你清晰的注意到了灰袍尊者那身后方所连接的灰线，而你也理解了如何斩断它】

【话落，你轻易的斩断了那根灰线】

【在那之前，那灰袍尊者便像是意识到了你要做什么一般，你周身的灰色雾气化作噬人的恶兆，朝你猛扑而来。】

【你周身「无」的气息展开，那遮天般的恶兆无法逼近你分毫。】

【与此同时，那灰袍尊者的身形一顿，就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仪式的反噬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感受着你周身的力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你...」】

【他像是有很多问题都想要问你，但最终却是一人都没能说出口，嘶哑的嬉笑声传来】

【「我原以为你只是神选者，没想到你是更危险的存在。」】

【像是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的面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教廷亲手培养出了一个能够终结它自身的存在，哈哈，梅德罗斯那蠢货」】

【紧接着，他看向你，就像是宣告结束一般：】

【「你的命途最终会将一切都带向虚无，灾厄之子。」】

【仪式的反馈让其周遭的一切开始枯萎，而枯萎的花带走了他最后的生命】

【他逐渐干瘪，干枯，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了你的跟前。】

【在灰袍尊者彻底失去声息后，你也意识到了一人问题】

【那便是你发现，在你献祭完后，你的「赐福」依然没有结束，那高悬的学者命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而下一刻，预示应验】

【在深邃的虚空中，你见到了那超越凡人理解的真理之神。它的存在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仿佛是直接从无尽的时空中浮现而出。】

【真理之神的外貌无法用言语描述，祂扭曲着周围的现实，将一切都笼罩在了祂的领域中，这个地方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自然也没有声线的概念，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预示。】

【你直面了阿塞里尔（Azaler）】

罗修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

【你所献祭的「知识」超出了祂所赠与你的「恩赐」，是以祂将新的东西补偿给了你】

【*你获得了进入真理书庭的一次机会，并且不会被管理者驱赶】

我擦，还带补差价的？

好好好，阿塞里尔这人能处！

.......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的视角。

因为命途的波动，投影在后来便业已失效了。

维罗妮卡有些惶恐的看着模拟中的内容，而模拟中的她也在紧张的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在一阵短暂的波动后，投影又重新开始显示...而其中映照而出的场景，是罗修的大头。】

【紧接着，罗修的身影远离镜头，他踢了一脚身旁的灰袍，其中业已空无一物了。】

【你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陷入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当中。】

赢，赢了？

尽管理解罗修猛得夸张，但在意识到对方未来能够杀死灰袍尊者这样的存在后，维罗妮卡还是感觉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直到此物时候你才意识到，你的老师不知何时候脱离了那灰线的控制，力场逐渐趋于稳定。】

【终于，长期以来积攒的情绪终于让你忍不住宣泄了出来，你用长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抽泣了不一会后，你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你望着自己老师不再痛苦的神情，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尽管绝大部分都是罗修的功劳。】

【你又联想到了对方...尽管对方的性格很恶劣，但总归还是实现了最初与自己的约定，你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只是能够遵守约定就已经代表了足够多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称为诺维茨基孝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对方的恩情对于你而言太过深沉】

【你不由得想到，如果，你是说要是，要是接下来罗修所做的事情不违反你的原则，你将这个诺维茨基孝女的名头贯彻到底也不是不行。】

——停，停停！

维罗妮卡有些面红耳赤的感受着模拟中自己的心意。

尽管能够理解，但这一下子就变成忠犬的心态是作何回事？我有这么好搞定么？

尽管确实在得知了罗修未来可能会将自己老师救出来这一点后，她对其产生了些许好感。

但模拟中的自己心态转变得也太快了。

还是说早就有所征兆，只是借由此物契机宣泄出来？

太丢人了维罗妮卡！

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少女很是羞恼，但她还是忍着这种羞耻的情绪将模拟接着进行了下去。

【你的心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投影中罗修的身形业已消失，紧接着，大门处出现了一道人影，显然便是罗修】

【你不清楚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你却在见到对方时莫名产生了些许安心和...臣服的感觉】

【很显然，这种感觉印证了你刚才的心理活动。】

【并非是恋慕，而更像是小狗对主人的心态】

啊啊啊啊啊啊住嘴啊！！

维罗妮卡业已想要撞墙了。

虽然心态不尽相同，但维罗妮卡却全然无法否定这个未来的可能性。

因为在她严格分析了自己的性格之后，会发生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的，这是就连嘴硬都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有些殷切的走上前，却发现罗修的手中领着灰袍尊者的那副标志性灰色法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愣了愣，有些疑惑的询追问道：「作何会要将此物带来？」】

【对方只是将灰色法袍披在了身上，答非所问般开口说道：「我检查过了，刚才的投影只通向这里...也就是说，我杀死灰袍尊者的场景，只有你清楚。」】

【你仍旧不明所以，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追问道：「这意味着何吗？」】

【罗修顿了顿，接着便开口说道：】

【「这意味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我才是灰袍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