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心插柳

【你通过维罗妮卡献祭了这些序列六信者的力气...你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望着这些信者的身体逐渐干瘪，神情定格在濒死前的绝望上...你并未感到悲伤亦或者是怜悯，相反，你感到无比的满足。】

【但这并非是只因你反向献祭得到了这些信者们的力量，而是你意识到，你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一条从未有人踏上过的命途。】

【出于恶趣味，你并未将那些信者的力量全部吸收，而是留了一部分在维罗妮卡的体内】

【你极其期待这位学姐醒来后发现自己体内多出一部分来自「同伴」力气的反应】

【正如同邪教徒向外神献祭换来恩赐，你同样得到了恩赐...但那份恩赐源自于你自身】

【你达到了序列五，并非是圣序命途...但它能够是圣序命途。】

【或许是消耗过大的原因，维罗妮卡直到夜晚才醒来。】

在一片寂静的废墟之中，维罗妮卡徐徐地从昏迷中醒来。她的目光茫然，但这种迷茫很快被现实所取代，她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

她的视线掠过不极远处，灰烬院的信者躺在地上，生机全无。注意到这一幕，维罗妮卡的身体不由得轻颤。

就在这时，罗修的声线在寂静中响起，微微地传到她的耳中：

「维罗妮卡小姐，‘同伴’的滋味如何？」

少女紧紧地咬着下唇，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维罗妮卡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着一些不属于她的力气，那是信者命途的力气...某人本该有着能力取走它，但他却恶趣味地将一部分留在了她的体内。

罗修的嬉笑声又一次响起，更加恶劣：「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迫于无奈，她不得已接受了你的说法，维罗妮卡对你的服从度再度提高了。】

望着这段描述，罗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位维罗妮卡小姐无疑是钓出灰烬院异端最好的鱼饵，有了那些异端，他在模拟中的升级迅捷也能更快。

感觉这是开启了一人常驻经验本啊。

.....

与此这时，维罗妮卡看着跟前的模拟画面。

两手有些无力的垂下，少女瘫坐在了床上。

——怎么能，又失败了呢？

她像是感受到了模拟中的自己相同的绝望，相较于前几次失败所带来的挫败感，这次无疑更加强烈。

毫无疑问，模拟中的罗修十分清楚自己的情况...

甚至对方说出有关她老师那番言论时，不止是模拟中的自己，就连现实中的自己都觉着有几分道理。

要不干脆重开，随后下一次模拟远离对方吧？

甩了甩头，维罗妮卡将自己窝囊的想法甩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将目光再度投向模拟。

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人序列四的神职者而已，难不成还能被人奴役一辈子？

更何况眼下的情况也不算差...正如罗修所说，眼下的灰烬院中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命，自己的老师目前生死不明，就算真的除掉了罗修，她的处境也见不得会好到哪里去。

指不定刚完成此物任务，紧接着又要被派去送死。

不如借助罗修之手，铲除那些原本就对她怀有恶意的人...还能借此探明老师此时的情况，一举三得。

想到这个地方，维罗妮卡又燃起了斗志。

这可不算认输，这叫缓兵之计，一石二鸟！

.....

【你感到维罗妮卡在一开始的打击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你不由得感叹少女的意志坚韧。】

【你与她回到了神学院中...由于你连续两天未曾参与过神学院中的任何课程，学院内部要求你出示这两天的行踪证明。】

【当然，这对于你而言显然是好事...你与维罗妮卡之间建立起了微妙且复杂的关系，用你的话说，这叫「共犯」】

【你早有所料，将提前伪造好的行踪上交了上去...你给出的理由是，你在图书馆内研习有关寂圣音阵的相关知识】

【为增加说服力，你顺带提交了你只因无聊所撰写的论文《论寂圣音阵的结构缺陷及破解策略》】

【但让你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你所提交的论文引起了神学院极大的重视...并组建导师专项组专门研究这篇论文。】

【直到这时你才了解到，寂圣音阵最早是「智者」序列的大法师安东尼·佩特罗夫所研究出的阵法，虽然也曾有不少人研究，但至今无人找出此物大阵的完美解法。】

【也正因如此，寂圣音阵经常被「智者」序列的真理学院学者作为嘲讽攻击「圣序」命途以及神学院研究方面的工具】

【这件事情在神学院内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传到了维罗妮卡的耳中。】

【而你所撰写的这篇论文，若其上的内容论述无误，无疑能用力的甩真理学院那群学者一个耳光】

【很显然，少女误会了何，在之后消沉了好几天，每次见到你，你都能从其眼神中捕捉到深深的挫败感。】

看到这里，罗修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学姐还真是有些蠢得可爱了。

【当然，你也无意向其解释何，神学院很快便论证了你那篇论文的真实性，并挑衅般的将其投稿到了「真理学报」上】

【神学院那群老东西很清楚，真理学会那群人面对真理时的固执，即使心中再怎么不甘与屈辱，他们也不会放弃将这么一篇优秀的论文刊登在「真理学报」上，用敌人最欣赏的东西去羞辱敌人，这让神学院内许多老一辈的导师扬眉吐气了起来。】

【锚定五年初，只因这篇论文的原因，你也理所当然地再度曝光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下，只因你还只是学员的身份，神学院并未授予你更高的学位，而是将象征荣誉的「智天使勋章」授予了你。】

【你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位在学生时期得到了这项荣誉的人，也正因如此，神学院内许多导师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你毕业后能够成为他的助教，其中不乏序列八...】

【这种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感觉并不算好，虽然你先前也做过不少吸引眼球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出于自愿...更何况，你所研究的东西对于神学院那群老家伙来说可谓是大逆不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你拒绝了他们所有人的邀请，并提交出了毕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