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茵茵是真的被吓到了!
只因纪寒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甚至是超出了绝大多数人认知。
她之是以会被封住了法力和修为,就是因为被「龟灵御魔符」封禁了识海之后,她的神识无法走了识海。
要是她的神识能够自由出入,法力和修为又作何可能封禁的住?
可是,既然她的神识无法自由出入,作何会纪寒的神识却能够?
一时之间,她心中涌起了无数的念头,转头看向纪寒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纪寒却没什么耐心去跟她解释,甚至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从罗茵茵的识海之中抓出来的玉壶上。
「既然我能够在被‘龟灵御魔符’封禁的识海自由出入,那是不是也能够在别人的储物空间自由出入呢?」
想到这里,他催动眼底的符文寻找起这枚储物玉壶的构造漏洞,没不由得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这枚玉壶的符文构造并不算复杂,总计有十一种阵法和阵纹勾连而成,主要是用来支撑和拓展玉壶中的虚空,如果没有足够的支撑,这一方小小的虚空很容易就会被压扁。
从这十一种阵图中,纪寒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四个漏洞,他的神识从这四个漏洞之中都能够自由的进出。
想恍然大悟这一点,纪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前他对自己的神识融合的那枚古怪的神纹业已尽量的高估了,把它上升到了域外神尸上面生长的神纹一样的高度。
但是,现在看起来,此物高度像是仍然显得有点不够高!
顷刻之间,纪寒就将九幽真水和太乙不灭漆从玉壶之中取了出来,随后将玉壶又抛还给罗茵茵。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去打探一下绝罗谷的事情,等搞清楚状况之后,就带你去参观域外神尸上的神纹。」
说完纪寒就撇下她,径直化虹而去。
罗茵茵盯着他消失的天空,美眸放光。
……
太上殿,总执事长老秦志晖一脸懵逼地看着手中的清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阎浮龟甲一片、千年紫参两株、虎啸疯魔丹十壶、镇魂香一百支……」
秦志晖情不自禁的拍了拍脑门儿,抬头瞅了瞅一脸懵逼的鹿长老。
「鹿长老,纪寒那混账东西敢狮子大开口也就算了,你居然真的敢给他带信?」
鹿长老不由得老脸泛红,期期艾艾地道:「这事太大了,我也不敢随便做主啊!再说了,我也没答应他啊,只是说帮他带个信,具体能不能答应,这不得来请示秦长老你么?」
秦志晖嘴角抽搐,心道:请示个屁呀,这种事还用得着请示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肯定都知道,绝不可能答应他啊!!
但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毕竟是他自己思考了很久,才打定主意派鹿长老这个最性情温顺的人去跟纪寒谈搬迁的事……
——要怪只能怪纪寒那小子太不要脸!!
秦志晖叹了口气道:「纪寒清单上的东西,就算掏空了无极仙宗的家底,只怕也是凑不齐的!尤其是那阎浮龟甲,万年来早就消耗殆尽了,就只剩下八仙桌那么大一块,还要留着日后修补宗门内的大阵……
至于千年紫参,药圃之中也仅有一株,用来作为药圃聚灵阵的阵眼,若是给了他,整个药圃的产出都要下降两三成。
这样吧,虎啸疯魔丹还有些许存货,给他留一壶,镇魂香也能够给他匀出三支来,其他的就不要指望了!你先不要主动上门去找他,等他来找你讨要的时候,就把这两样抛出来,如果他不满意,你就让他来找我!」
鹿长老本就没何主见,听了自然点头。
等鹿长老走了之后,秦志晖捏了捏鼻梁,沉思道:「纪寒这小子的性子固然讨嫌,然而这些年来始终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恶作剧虽多,却从没有像这回这么贪得无厌……莫非这个地方面另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个地方,秦志晖陡然一惊:「莫非潜伏进来的魔宗弟子跟他有什么牵连?」
「不!这不可能!」他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真的跟他有关,他便不会帮着龙长老降服先天魔宝……」
片刻之后,他又无比纠结地道:「可是,话说赶了回来,以纪寒那点微末本事居然毫发无伤的降服了件发狂的先天魔宝,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难道真的是他?」
正当他徘徊在神智错乱边缘之际,忽然外面有弟子来通报:「外门执事陶文前来拜见秦长老!」
「外门执事陶文?」秦志晖讶异地道,「现在外面应该在忙着招收外门弟子才对,他这时候跑来见我做什么?让他进来。」
不多时,陶文一脸振奋地走了进来:「见过秦长老!」
「你有事要见我?」
「是!」陶文掏出一枚箓名玉简,递给秦志晖道:「按照秦长老您的吩咐,本次新招收的十名最优秀弟子中名单业已记录,属下特地给长老送来了!」
秦志晖一脸懵逼:「按照我的要求?我何时候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了?」
陶文也是一脸懵逼:「早些时候,秦长老亲自去外宗提审了四名有问题的奸细,离开的时候亲口吩咐属下的……」
秦志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他勃然色变,双目猩红道:「你说何?有人去外宗提审了四名有问题的奸细?」
陶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色发白道:「是……是秦长老您亲自去的啊……」
秦志晖已经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了,听陶文的语气,分明是有人冒充了自己去了外宗。
「那四名奸细呢?」
「奸……奸细……被秦长老你带走了啊……」陶文声线都有些哆嗦了,他本来是上赶着来拍马屁的,没想到仿佛掉坑里了。
——早清楚这样,何必呢?
「你可知道那四名奸细的身份和底细?」
「我只清楚一个牛首山的劫匪首领,名叫牧野;两个采花贼名叫陈铁枪和陈铁柱;还有一个是九幽派的弟子,名叫罗隐……」
秦志晖一听「九幽派」这三个字,顿时一巴掌拍在身前那张铁桦木的案台面上,「砰」的一声,刀剑难伤的案桌顷刻间化作木屑齑粉,四散飘扬。
陶文吓得一屁股坐到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