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双胎的本就少见,生产时会难上加难。现在竟然又延期了,怎能让许之林不急?
他还惦记着那只千年人参和野生鹿茸呐。
府中除了许之林,另外还请了两个稳婆负责接生。许之林是男人,只负责动嘴指挥不进产房,动手的全是稳婆。
许之林教了稳婆一些按摩技巧,每天帮夏月微微按摩推拿,同时被安排每天在水温适中的木盆中泡澡,促进血液流动。
终究到了腊月十六这日,夏月一早开始有了阵痛之感。府内上下统统出动,热水药材补品等等准备充足,热烈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夏月后面尽管丰腴许多,但骨架小,骨盆也小,肚里又是两个孩子,生孩子着实艰辛。
肚子倒是开始有感觉了,可是从早晨一直疼到下午,孩子也没能生下来。
寒冬腊月,产房内却暖如春季。
夏月躺在榻上,两名稳婆一左一右悉心照料着,一会儿擦汗,一会儿喂催胎汤药,忙的不亦乐乎。
「夫人,你得学会用力,不然孩子剩不下来。」
夏月折腾了大半天,早已筋疲力尽,说话声音小小的,面色苍白汗流浃背,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花猫。
「我用力了,可是孩子就是不往下走啊。」
一名稳婆打趣:「这么调皮,头胎一定是个男娃。」
夏月笑了,唇角扯出一抹母性光辉。
尽管清楚这话只是为了活跃气氛,不让她太过紧张,可是能够和肚里娃娃互动,也让人喜悦。
这就是母爱啊,天生的。
夏月虚弱追问道:「现在宫口开了几指?」
「刚刚开了两指。」
「……」
这么久过去,居然才开了两指。夏月欲哭无泪,特别羡慕那些阵痛一两个时辰不多时就生的女人。
尽管内心是煎熬的,但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为了宝宝们,她定要得克服,竭尽全力。
许之林在屋外听见产房里有说话的声音,隔着门帘大声追问道:「作何样了?」
稳婆连忙出去,告诉他现在夏月的状况。
其实稳婆本来也有接生经验,但只限于自然生产,而许之林不同,作为一名对妇产科深有研究的资深大夫,他的经验更足。
许之林沉思片刻,吩咐明月回暂住的二进院里取纸笔,准备写药方。
叶篱喊住匆忙奔出的明月,「隔壁书房就有,我去拿。」
「嗳。」明月立刻停住脚步,乖巧站在师父身边,等叶篱取物赶了回来。
许之林写完药方,随即让明月拿了去抓药。叶篱本想让下人跑腿,却被许之林拒绝。
「明月懂药理,我让他挑选药效最好的药材。」
叶篱便不再多说,只吩咐小厮备马,载着明月快去快回。
这时,绿萝从院里急匆匆走来,冲叶篱行了个礼:「老爷,家乡的两位太爷和两位老夫人到了。」
「快请!」
之前夏月让人给婆家娘家都送过书信,说了怀的是双胎,预产期是哪日。
所以王桂珍叶泉明早就同夏满李霜霜商量过,等生产完一起过来看夏月和孩子。没不由得想到日子到了,夏月竟然还没生。
把四位老人家急坏了。
急归急,可生孩子这事除了产妇谁都替代不了哇,一大家子人便只能在堂屋干等,大眼瞪小眼,盼着新生命快些降生。
明月很快买了药材回来,很多种草药混在一起,外行人看的头昏眼花。
许之林伸手在药材里面扒拉几下,查验过之后,便让明月去灶房煎药。
「这是最烈性的催胎药,若是孩子还下不来,就只能动刀子硬取了。」他沉声道。
王桂珍直接从椅子上猛地霍然起身身,脸色惨白:「天爷,肚皮被割开,那还能活?」李霜霜同样脸色乍变。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割肚皮取孩子的,血淋淋的,简直吓死个人。
叶篱相对来说要沉稳许多,然而此时也很焦急。听完许之林的话,略一沉思,直言道:「切腹取胎可否保住月儿性命?我向她保证过,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许之林无可奈何一翻眼皮:「我作何可能让她死?」他还想拿到他的宝贝呐。
「……」
话是这么说,可是直接割肚子毕竟太吓人。
外面等待的人各个人心惶惶,许之林此话一出,被夏月听见,反而沉住了气。
这里的人不知道剖腹产,但是她清楚啊。许之林敢说的如此随意,那就说明以前做过,也有把握,既然这样,那她还怕什么?
还好,难怪秦墨白会专门请许之林来帮她生产,原来真的是位高手。
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哎呀我去,方才放下的紧张此刻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不知道许之林的麻药管不管用?不会疼死她吧?
忽然,肚腹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她龇牙咧嘴。
稳婆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他们俩好像在肚子里面乱动,哎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刻钟后,明月把汤药端了过来递到稳婆手里,稳婆小心翼翼接了端进产房给夏月喝下。
因为产妇临生产前并不适合吃喝,是以药汤不多,喝在口中浓的发苦。
头发被汗水浸湿成缕,喝完汤药稳婆扶着她小心翼翼在床榻上躺好。
不知怎地,夏月喝完药之后,居然感觉下半身一阵松软,疼痛感也在渐弱,浑身舒服的想睡觉。
稳婆忙道:「夫人,许大夫说了,不能让你睡。这药只是助产减疼,让你体会不到宫开十指的痛意,然而你还得继续努力把孩子生下来。」
「……清楚了。」
等待的时候似乎感觉时间格外漫长,在稳婆的指挥下,她开始均匀呼吸和用力。
过了小半个时辰,产房里传来稳婆的惊呼:「宫口全开能够注意到宝宝的头了,夫人,你再多用点力气啊。」
「……」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从产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在堂屋等着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王桂珍擦擦额头冷汗,同李霜霜道:「幸好,可千万别开何刀,太吓人了。」
李霜霜点头:「谁说不是。」月儿的安全和宝宝们同样重要。
头胎是个男娃,一人稳婆喜滋滋抱着清洗去了。
另一人稳婆还在床榻边陪着夏月生产:「夫人,一般生两个间隔不了太久,你先歇口气,然后直接一鼓作气。」
这时候,夏月业已虚脱的没了力气,然而肚里还有一人,坚决不能怂。
强撑着歇了歇,重新开始吸气……用力……吸气……再用力……
「哇……」第二声响亮的啼哭不多时降临。
叶篱这才惊觉后背业已被汗水湿透,数九寒天能惶恐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
两位稳婆给夏月收拾完了,抱着娃娃来到屋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启禀叶老爷,叶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和一位小小姐,恭喜啊。」
「小公子是哥哥,小小姐是妹妹。」
「……」
两个娃娃被王桂珍和李霜霜一人抱了一人,叶篱只是扫了一眼,随即冲进产房看望夏月去了。.
你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