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云娘点头:「你哥年纪大了,是该说个媳妇了。我们家大军前阵子相媳妇业已成了,下个月就能迎娶进门。」
「那真是好事,恭喜啊。」夏月笑着真诚道,「等葛大哥成亲,我一定来喝喜酒。」
谢云娘也笑得开心,「欢迎。解决了大军的婚姻大事,我心里这块石头可算落了地。接下来就是我家凌儿了,花姐刚给我消息说小李村的李家老夫人正要给侄子说亲,让我明儿带着凌儿过去给老夫人瞧瞧。」
夏月的笑容缓缓僵住,狐疑道:「小李村李家老夫人的侄子?」
「是啊。」
谢云娘眉开眼笑,提起李家赞不绝口:「李家可是祖上出过将军的大户人家,到了现在尽管家境没落,但家底尚在,排场尚在,穷不了。」
可李老夫人的侄子不就是李大毛吗?刚刚轻薄葛凌那!
夏月心里突兀没来得及接口,就听见葛凌幽怨的声线传来:「娘,次日我可不去,这门亲事我也不会同意。」
谢云娘面色一沉:「你这熊孩子,作何这么不懂事?娘托花姐给你千挑万挑,好容易寻了个户好人家,你作何这么不识好歹?」
葛凌委屈道:「那李大毛不是个好东西。」
「闭嘴!」谢云娘不知是以,对女儿劝道:「你别听外人瞎说,人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媳妇好就行。家里有钱,做点混事也能摆平,有何关系?」
葛凌跺跺脚,红着脸瞪了夏月前面一眼,恨恨回屋去了。
谢云娘赶紧追了上去。
夏月前面是夏东风,他人高马大步子快,早就走到前面去了,葛凌说的话一句没听到。
夏月揉揉脑门,低声嘀咕:「情况不妙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看来大哥和葛凌之间这颗刚刚破土而出的爱心小幼苗,是要经历一番风雨摧残了。到底能不能扛过去,很难说啊。
*
第二天一早,李霜霜从村里找了一辆驴车,一家人坐着浩浩荡荡去了镇上。
素安街上有一间大医馆名声在外,坐诊大夫据说是皇宫御医的徒弟,看病问诊药到病除,甚是厉害。一家人便冲着这间医馆而去。
因为时辰还早,医馆大夫还没开始坐诊,不过在过道上业已占满了等着看病的病人。
医馆的牌匾上书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传闻是御医亲自为徒弟题写。
这情形和现代人早早去大医院取号排队类似,夏月倒也没觉得惊奇。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他们来的虽早,这会儿排队也到了二十来位左右。
李霜霜担心女儿无聊,便从兜里数了些铜板出来,「月儿,看情况晌午之前是看不到病了,我和你爹守在这就行,你就不要再死守了。我给你些钱,你去街上逛逛买些零嘴吃罢,或者买些喜欢的物件也可。」
夏月正有出去逛逛的心思,只不过财物她却是不需要的。
李霜霜迟疑了一下,抬手一摸,宠溺笑笑,低低同夏满嗔道:「此物小丫头片子,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个小富婆。」
亲娘递过来的财物她没接,而是直接从裙腰侧把自己的新荷包拽下来,藏在袖子后面递过去:「娘,你摸摸看。」
夏满宠溺地望着女儿,释然,带着一脸的骄傲。
自家女儿有天生的生意头脑,除了能赚财物养家,还能攒下私房钱,他们做父母的真心替女儿高兴。
李霜霜笑着又把自己刚拿出来的铜板收回去了,勾了勾唇:「不要正好。」
女儿手里那红色缎面荷包鼓鼓囊囊,里面至少存了二两银子往上,哪里还会稀罕这百十文钱?
夏月现在学聪明了,直接用事实说话。这样每回给娘财物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她非要让自己留个零花。
「爹娘,那就麻烦你们陪着大哥,我就在街上逛一圈,顺道买些吃食赶了回来。」
「不用给我们买,你自己吃就行……呃,要不就给你大哥捎带赶了回来一点也可。」李霜霜迟疑了一下,嘱咐道。
以前家里穷,没怎么给儿女买过零嘴吃食,现在女儿自己有能力买了,他们作何好意思让女儿花钱给他们买?
儿子智力受损,有点吃的就当是哄着他了。不然这出来一趟等这么久,怕他也会觉着无聊。
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一样疼爱。
夏月没接话茬,业已翩然离开了医馆大门处。
清楚自己爹娘心疼财物,舍不得吃穿,所以啊她决定等会儿回来,多买些。
夏月心里还惦记着东头的铺子,急需凑够一千两银子。现在手里业已有六百五十两,还差三百五十两。
披肩倒手来钱快,也容易,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取了五条棉麻披肩出来。
她打定主意这是现阶段最后一次拿这种棉麻披肩。
按照头天佟掌柜给出的四十两银子一条的价格,五条只有二百两银子,还差着一百五十两,她又取了五条真丝披肩拿出。
是时候该升级了。
据说那位郝小姐花钱如命,既然她都不心疼,那她再赚一波又何妨?
这回没有提篮子,夏月抱着十条披肩觉得不便。棉麻质地的披肩轻盈厚实,不算太重,抱在路上却太惹眼。
心思一动,她索性从空间包饰区捡了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出来,用来装披肩。
粗帆布类似于古代的粗布,远处看差不多,又特意选的暗灰色,很温和低调的颜色,一点也不惹眼。
夏月把披肩装进包里,拎着两根长长的手提袋,瞅了瞅很满意。这包制作简单,其实用手都可以缝制。只不过她手艺不好,是缝不得了。
把布包背在肩上,双手一下子得到解放,浑身上下没来由轻松。
不过好景不长,她悠闲在街上走了几步之后,很快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几簇目光,都透着惊奇。
好嘛,背包在这个年代压根没有,的确惹眼。
夏月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布包拎在手中。
盈裳阁的佟掌柜刚打开铺面门板,眯着眼往极远处一瞧,又使劲儿擦擦眼再看,很快朱唇上扬,双眼眯成月牙。
「哎呀呀,夏姑娘,您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屁颠屁颠冲夏月一溜小跑,目光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帆布包不放。「我就说我一早起床院里咋就有喜鹊叫,原来是贵人到了。」
夏月若无其事把布包换了个手拎着,浅浅笑言:「佟掌柜好,看来您今儿心情不错啊。」
「那是。」
佟掌柜没任何隐瞒,乐呵呵道:「昨儿您送来的十条披肩又被一抢而空,八十两一条啊,哈哈,我可是赚大发了!」
「哦,恭喜佟掌柜。」
两人笑着聊了几句,佟掌柜忙把夏月往铺里请。.
你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