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郝心莲吭哧吭哧憋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脸色难看极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两名官差一身正气,对整条素安街的治安维护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深受百姓爱戴。
官差问话,郝心莲心虚不敢回,官差不耐烦又瞪眼,这时夏月开口说话了。
之前正是只因受过庇护,是以对两位非常敬重。
她侧身冲两名官差行了个礼,道:「回官差大人,布袋本在我手中,是郝小姐强行抢过去的。」
矮个官差质疑:「你们俩什么关系?」
「路人,头一回见。」
「……」
头一回见面就抢包,这不就是当众抢劫?
受害人难道不理应是夏月嘛?怎么现在反而郝心莲一脸委屈?
两名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你俩把事情经过统统道来。」
「是。」夏月应得痛快,可郝心莲就不甘心了,「大人,让我来说。」
高个官差一瞪眼:「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又要抢着说,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
郝心莲噎了一下,极不甘心。
争辩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嘛。」她要抢占发言权。
矮个官差轻哼一声,「横竖都是你有理。」
「大人,此物穷丫头故意讹我,我是真的有理啊。呜呜……这是何世道?有理也不让人说话了吗?」郝心莲揉揉双眸,眼眶周遭登时通红,又抽泣几声,仿佛真的受了天大委屈。
「林大人可是景泰镇的青天大老爷,若是让他清楚他的属下这么办差,一定会痛心疾首的!」
「……」
两名官差的脸色立刻黑下来。
好嘛,竟然敢拿林大人要挟他们。
高个官差对她报以歉意一笑,揉揉额头青筋,瞪向郝心莲:「那你就赶紧说!」
夏月不忍心见官差为难,「大人,那就让她说吧。」
郝心莲随即心花怒放:「是。
「是这样的,尽管我不认得她,然而却因为被她嗤笑,一气之下才拿了她的布袋。只不过里面的东西我自是没拿的,现场这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
郝心莲一口气替自己解释完,自认为这番说词堪称完美。她抢包是因为生气,合情合理。
两官差眼神相互一交流,高个官差又问:「那她为何会笑你?」
「……」郝心莲又郁闷了,「只因我的丫鬟自报家门……」
高个官差呵呵一笑,俨然不信:「你是郝掌柜的千金,她笑话你干嘛?」
「不完全是,还有一句,」郝心莲目光微微有些躲闪,不自然抠了抠手指,小声道:「我的丫鬟还说了一句,是素安街第一大美女,她就笑了。」
一群围观群众听了哄然大笑。
现在这里聚集了不少后来的群众,对之前发生的事不了解。现在听这么一说,随即明了。
两名官差也乐了。
就郝小姐这幅尊容能是素安街第一大美女?除非街上的女人死绝了。
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两人没敢笑得太过分,只是表面看起来面部表情很滑稽。
夏月没再笑了。
郝心莲家境富裕,估计已经被财物沉沉地洗脑了,以为有钱装扮自己就能变成美女。加上身旁下人丫鬟的阿谀奉承,脑子已经看不清现实。
说白了,就是太过自信。其实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郝心莲恶用力瞪着周遭群众,怒斥:「笑何笑?你们都不知道吗?」
「啊哈哈哈……」这下围观群众笑得更是前心贴后背。
郝心莲气得七窍生烟,面上表情十分阴鸷狠厉。
两名官差还有巡逻任务,便摆摆手喝住众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不一会儿,周遭总算安静下来。
「先不管这包如何到了你的手中,只说里面的银票。你刚才说这布袋是空的,并没有银票,可对?」
高个官差把话题引到了郝心莲最关心的话题上,郝心莲暂时压住怒火,点头:「正是。这布袋就是空的,是这穷丫头故意说里面有银票,想讹我。她就是个穷丫头,哪里能有那么多财物?」
夏月觉着这时候自己有必要说一句了。
「官差大人,我能否插句话?」
「自然可以。」
夏月礼数周到,说话做事不卑不亢不争不抢,这才是大家闺秀的作风嘛。即便穿戴普通,身上淡薄高雅的气质掩饰不住。
反观这位郝小姐,穿金戴银处处耀眼,可这做事耍泼手段也十分了得。郝掌柜家的家教令人堪忧啊。
「谢谢官差大人。」
夏月又一次尊敬地行了礼,不疾不徐道:「布袋是我的,况且里面也确实放了三张银票。后来无意中被郝小姐抢到,看见是空的,就被她说成是我故意讹诈她。其实应该让我来翻找翻找看银票是否尚在,毕竟布袋是我的,郝小姐不熟悉,或许银票还在也说不定。可是郝小姐就是不听,非要认准我是故意讹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休要狡辩,以为官差大人会信你的。」郝心莲瞪眼,「布袋到了你手里,谁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招?」
夏月勾唇一笑:「怎么?郝小姐刚才还说我手里不会有银票,还说我要是有一千两银子,你就跟着我改姓夏,现在是后悔了不成?」
「呸!谁后悔啊。我就是这么说了。你此物穷鬼,哪里会真有一千两银子!」郝心莲仍然信心十足。
两名官差听了一会儿,业已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本来也不算大事,郝心莲把夏月的布袋抢了,人家说里面放着银票,郝心莲一看是空的,就以为夏月故意讹她。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如果真的有银票在,再翻找翻找,要是能找到,就解决了。
可要是本来有银票,但是银票不翼而飞丢了,那就有点麻烦。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布袋本就是空的,夏月就是在故意讹诈。这可是更麻烦了,肯定要惊动府衙。
两名官差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低声在一旁商量着。目光偶尔落在夏月面上,夏月也不着急,淡定等着。
「要不这样,既然是你的布袋,那你就拿了去翻翻。听你刚才说话的意思,是你刚才想把布袋拿来看看,但是郝小姐一贯拦着没让,还一口认定你是讹诈。」
高个官差伸手就把郝心莲怀里的布包拽出来,递到夏月面前。
郝心莲被抢走了布袋,一脸不开心,刚要发火却被高个官差一瞪眼,立刻悻悻闭了嘴。
所见的是夏月淡定接过布袋,把手伸进去随意横向一拉。空气中传来一声浅浅的闷划声,等她把手拿出来时,纤细五指中赫然夹着几张白色还盖有红印章的卡纸。
不是银票又是什么!
一一展开,一张千两的,稍微大些。两张百两的,略微小些。
崭新的白底黑字红印章,在场人都大吃一惊!
「你、你、你……你是作何变出来的?」郝心莲目光死死瞪着三张银票,一脸难以置信。.
你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