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
夏月对郝心莲没什么好印象,却为秦墨白捏了把汗。
郝心莲是个泼妇,他能化险为夷吗?
医馆门外这时业已围了不少人,就连在里面排队等着瞧病的人也顾不得排队,都一股脑涌过来,瞧着事态发展。
来医馆瞧病的人都清楚,真正给他们瞧病的人可是那位年过花甲戴着眼镜的老大夫,至于这位年少俊朗凭空冒出来的翩然少年郎,他们并不知他的真正身份。
只是近期每天见他出入,真正瞧的病人寥寥无几。
郝心莲见秦墨白蹙着眉一言不发,愤怒道:「你怎么不说话?」
秦墨白淡声出声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郝心莲一滞,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自然是说跟不跟我回家了?」
「哈哈哈……」围观群众里有人哄然大笑。
郝心莲人长得珠圆玉润,又喜涂抹脂粉,有些显年纪。其实尚在待字闺中,才芳龄十六。
她这么一说,倒是像迫不及待的少女急急催促暗恋的少年郎一般,很容易让人遐想。
「笑何笑?」郝心莲瞪着眼往前扫了一圈,哄笑的人多是医馆里面等着瞧病的,便趾高气扬吩咐道:「你们给我过来,看谁还敢再笑,就给我猛揍!」
「是!」
哗啦啦!
接着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群家丁,各个人高马大,手握短棒,气势汹汹围在了郝心莲身后。
不多时,人群瞬间噤声。
郝心莲得意扬扬,冲秦墨白高高扬起下巴:「如何?秦先生可曾想好了?」
秦墨白淡淡抬眸,轻轻一瞥眼前,目光自动略过这群来势凶猛的人物,不多时注意到人群外一张熟悉的小脸。
白皙恬静中,又略微带着一抹焦急。
于是乎,他浅浅一笑,像是在安慰她。
他的笑容和煦温暖,本就俊朗的眉眼宛如天上明月,照亮了无数人心扉。
郝心莲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呆若木鸡。
整个景泰镇没有一人男人比他优秀,比他好看,比他有气质!
他,好有气质呀,笑得好帅好美!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之一!是唯一!
砰砰砰!
心脏忽然猛烈跳动起来,郝心莲红肿着脸连忙用手捂着前胸,痴痴目光半点不想从他面上挪开。
一定要多看几眼……
夏月微微松了口气,他还能做到如此淡然如水,那就说明心中有数。
「小姐?」郝心莲的贴身丫鬟见她被鬼迷心窍,连忙出声喊着,「老爷还在家等着呢。」
「噢……」
郝心莲捂着胸口,蹙眉微微晃晃脑袋,勉强把身体转到一侧。只是头还偏着,目光盯着秦墨白不放。
他的笑容杀伤力太强,她已经被深深刺中。
郝心莲蓦然性情大变,红着脸咬着唇一脸娇羞,低声道:「秦先生,小女名唤郝心莲,是受我父亲之托,请您去帮我奶奶瞧病的。」
「咳咳咳!」
人群中的夏月忍不住笑了,啧啧,这反差大呀,难怪秦墨白会这么淡然呢,这美人计好使啊。
「谁?是谁在笑?」
郝心莲听到人群中的嗤嬉笑声,羞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来人,给我把她揪出来,敢笑话本小姐,是想挨揍不成!」
围在她身后方的家丁头头很快顺着声音方向,把夏月从人群中找出来了,「禀报小姐,刚才笑的人就是她。」
「好哇,又是你!」
郝心莲随即就认出了夏月,上回两人在盈裳阁门口被羞辱的那一幕重现脑海,她更气急败坏,「你凭何总笑我?」
「来人,给我揍她!」
「是!」一群家丁听闻命令,抓着短棒缓缓向夏月走去。
「哎呀,谁都不能动手!我家月儿笑笑怎么了?可犯法了么?」李霜霜从医馆中急急奔出来,护向女儿。
夏月本来并不忧心自己会挨揍,毕竟秦墨白还在这儿呢。可是自己亲娘蓦然跑出来,就让她揪心了。
担心棍棒无情,会伤到亲娘。
「娘,你作何出来了?赶紧去医馆里面躲着去。」
李霜霜不干,伸开双臂把她护到身后方,双眼气势汹汹盯着一众家丁:「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我和他拼命!」
家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轻举妄动。郝心莲一瞪眼,不耐烦道:「怕什么?你们个个年少力壮,作何,连个村妇都打只不过?」
哗啦!
众人不多时又一次集结在一起,往夏月这方靠过来。
「慢着!」从人群后面又一次传来一人声音:「谁要是敢动我婆娘和闺女,我也和他拼命!」
夏月心中一暖,是爹爹的声音。
这样就形成了一人局面:夏月被亲娘两手护着,亲娘又被爹和大哥护着,她就成了被守护在中心最里面的那个人。
很快,夏满和夏东风冲过人群钻出来,挡在了李霜霜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亲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啊。
郝心莲一见到夏月就气到不行,哪里还管别人,不耐烦道:「动手!」
十来个家丁很快就把一家人团团围住,一家四口形势危急。
就算夏满和夏东风身强力壮,能够抵挡一阵,但是对方人多,还手中拿着家伙,明显处于弱势一方。
「慢着!」夏月连忙出声,「郝心莲,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不关他们的事,你让他们走了。」
「不行!月儿,爹娘死都不能走,若是走了你可咋办?」李霜霜用力拉住她的手臂,死不松手。
「娘,你们先走,我有办法的。」夏月轻声附在亲娘耳边出声道。
「娘不信。」
「……」
郝心莲嗤笑:「呵呵,好一副相亲相爱同舟共济的画面,既然你们一家人这么想一起挨揍,那就休怪我无情。」
「动手!」
话落,家丁们举起短棍就往上冲,眼看夹杂着强劲风力的短棍就要落在夏满头上,夏月心中一紧,高声唤道:「秦大哥!」
「住手!」
秦墨白清冷的声音这时传出,两道声音几乎叠在一起,冲进人们耳畔。
家丁们僵住,手举在半空无人敢动。
秦大夫可是老爷要请了去给老太太瞧病的客人,万一惹怒他,就要倒霉。
夏月一家人暂时安全了,她松了口气,幸亏之前称呼秦墨白「大哥」,果然这「大哥」不是白当的,关键时候能救命啊。
可是郝心莲傻眼了,瞪着夏月一脸难以置信:「你叫他什么?」
「你们……你们何关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咔嚓咔嚓,她的心碎了一地。.
你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