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发表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

米莉这么想过, 谢尔克这么想过，企鹅人这么想过，彼得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彼得帕克, 平平无奇的哥谭学院交换生，有一个义警称号「蜘蛛侠」, 常驻纽约, 曾经和官方英雄组织复仇者联盟合作过，但目前单干。

在到达哥谭后，他发现哥谭没有蜘蛛侠的用武之地，因为这个地方是夜行蝙蝠的地盘, 而要是彼得在大早晨的穿着制服去拯救城市, 不仅不会成为「哥谭好邻居」, 说不定还会被不止一支枪扫射——这就是哥谭, 一人不欢迎外来者的城市。

不过，大概义警的天性让他没法对其他人遭受的困难视而不见，是以他总是会掺和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最后总是惊险万分地捂住了自己的马甲。

于是他尽力低调、小心、谨慎地度过他一个学期地交换生涯……他真的尽力了！

在此期间，彼得打了许多工, 他打定主意自己赚生活费, 但他的运气往往不太好——

当临时工的时候一辆车里除了他以外坐着的都是伪装过的罪犯，干刷漆工程竟然干到了自己的学校里，试图阻止犯罪结果在其他人的工厂迷路差点被当成小偷，参与社团活动遇到阿卡姆罪犯越狱不得不挺身而出，零零散散地打了许多次工, 彼得又找到了一份新的, 愿意雇佣他这样的学生的临时工作, 而且, 他甚是喜欢这份工作。

——在《哥谭日报》实习！

在参加完大教堂晚宴的那天，彼得恰好已经工作了一周！

说实话……其实彼得有点害怕大教堂那位米莉怀特小姐，只因在从未有过的见面时，对方为了把他从都是罪犯的工程队里捞出来，让彼得几乎社死。

即使这种社死经历只有米莉、彼得和罪犯们知道，而米莉显然忘记了，但后来彼得还是尽量躲着对方，只不过，他在社团里认识的朋友希拉弗莱尼根和米莉很熟悉。

希拉在学校里是比较内向的学生之一，常常独来独往，还有人说过她是女巫，因为她随身携带一只老鼠！

对此，彼得必须说，他们的观察的确的确如此，希拉拥有一只特别的老鼠，况且能够与老鼠说话……只因这一点，不少学生其实害怕和她相处。

但提姆说，或许他们能够邀请希拉加入对抗邪恶的战斗中，成为义警的一员，就像是正义联盟一样，年少人也能够加入少年正义联盟——目前这一设想还没能实现，因为比起成为正义的伙伴，希拉本人像是有别的想法。

说回彼得自己吧。

他进入了哥谭最大的报社实习，然后，理所自然地，他变成了打杂工的。

倒咖啡，打印文件，实习的内容枯燥且无趣，他没法获得任何提升，这让彼得心中积累了不少烦躁的情绪——年轻人总是想干大事的，好在，大事不多时来了！

当滴水兽的翅膀掠过哥谭布满阴云的天际，彼得终究有了个跑采访的机会，不过，他的同事们想要去追逐天际中的新闻，彼得自己，则只是去采访一下普通人，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振奋了！

带领他的前辈很是敷衍，让彼得去给他买一杯热可可，随后就待在了舒适的咖啡厅里，不愿意出门了。

「就算你写了什么报道，也注定不会出现在报纸版面上的，」前辈喝着咖啡，望着网络上的搞笑视频，随口道，「想去就自己去吧，都是写过不清楚多少遍的新闻了。」

便，彼得帕克，哥谭日报的实习记者，就这么独自出发了。

他一定要拍一人大新闻！

他本可以使用蜘蛛侠的能力作弊，去近距离拍摄飞翔的滴水兽，或者去追踪那位神秘的魔术师，但彼得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伪装成一人普通的记者，即使他根本没有证件。

在忙碌了一下午后，他盘腿坐在东区某栋高楼的天台，试图用语音记录自己拍下的内容。

「第一张，这是哥谭的新型义工组织，他们是环保组织，在网络上被称为‘沉默的绿头罩’，据说他们都是蝙蝠侠的粉丝，」彼得皱了皱眉头，抓抓自己的头发，「不行，尽管‘沉默的绿头罩’很少在昼间出现，但他们在网上有过帖子，此物新闻没有时效性了……让我看看，网络上是这么说的——」

「这是一伙由监狱里身强力壮的老犯人组成的团队……」彼得一愣，「嗯？作何会是老犯人？」

「有人拍到了狱警，是以确信这些人都是从监狱押送劳动犯人的车上下来的，而只因看管这伙人的狱警数量很少，他们工作甚是自觉，网友们都是这么猜测的，犯人们年龄大了，入狱的时间长了……终于学会了后悔，便决定在坐牢坐到死之前为此物城市做些许何，所以他们主动选择最为辛苦的外出劳动。」

但是他们的身体极其强壮啊……

彼得继续往下看：「他们都曾经和蝙蝠侠作对，每一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战士，是以上了年纪后力量依旧强大，在迷途知返后，他们变成了蝙蝠侠的粉丝，而只因羞耻于自己的犯人身份，这才戴着统一的头罩，穿着印着蝙蝠侠的粉丝衬衫，从不与人交流，只是闷头干活。」

这个解释看上去好合理！况且，毕竟有狱警跟着，他们理应是在合法劳作吧？

像彼得这样的乖孩子，不可能如一般的记者那样用各种耍赖的方式摘下对方的面罩，只为了获得什么大新闻，实话说，在相信网络上的推测，且越看越信后，彼得忍不住开始同情这些人了。

「第二张，这是拿着气球来兑换糖果的孩子们，」他不由得想到拍照时的场景，忍不住露出微笑，但他也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还好这是特制气球，很难被破坏，有其他人妄图伪造气球，结果滴水兽赠与的气球怎么踩也踩不碎，伪造的气球一脚就踩爆了。」

后来，那人自然灰溜溜地跑了。

只不过此物新闻毫无爆点，他摇摇头，看向下一张。

「第三张，这是有人被抢走了财物包，而会飞的滴水兽夺了回来，交给了失主！而我拍到了现场！或许报社会需要这种照片——」

望着望着，彼得兴奋的表情慢慢变得沉静，他盯着照片中恐怖的石雕像，以及雕像系着的，画风不同的气球，随后他动了动手指，将画面上彩色的气球用拇指截住。

此时这张照片没有半点欢快的童话气氛了，如果裁掉这一半，乍一看就像是怪物在攻击人类。

他抬起头，遥望广告飞艇下悬挂着的宣传语——曾经为市政厅工作过，干过刷墙工此物临时工，彼得一眼就看出来那条标语所用的油漆和他当时用的一样。

好半晌，他删掉了这张来之不易的照片。

随后，这个大男孩拍拍屁股，伸了个懒腰霍然起身来，在扫过远方的景象时，他突然一愣，下意识举起了相机——

今日下午，位于东区的韦恩纪念馆正式拆除。

后来，在他们被枪杀的小巷对面建起了一座韦恩纪念馆，彼得和提姆是好友，他们彼此清楚对方的义警身份，便不用提姆多说，他也能推测出来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多年前，哥谭著名的慈善家，韦恩夫妻俩在这里被枪杀，只留下独子布鲁斯韦恩。

而义警们默契地守护着彼此的真实身份。

死与活同时降临在她的头上，除了他们几个人，没人清楚翱翔在哥谭的守夜人曾经死过……一次，或者，不少次？

通过摄像头，彼得观察到，这次拆除仪式到场的有布鲁斯韦恩本人，也有市长女士，市长女士牵着一个女孩子，他认了出来，薇薇怀特，他曾经见过她的尸体，后来也见过她在哥谭的夜空中飞跃，这让彼得感到奇妙极了。

——他不知道。

总是风度翩翩保持着微笑的韦恩阔佬难得面上没有带任何笑容，市长女士似乎简单地和他说了两句话，而薇薇，她胸口别着一朵盛开的黄玫瑰，站在两人身旁，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何。

随后，彼得看到了很多玫瑰。

镜头中的薇薇转过头，注意到从后方开过来两辆卡车，停在不极远处，卡车车厢是满满的红玫瑰，接着，她看了布鲁斯韦恩一眼。

不清楚他们在这对视中交流了怎样的信息，布鲁斯露出一人浅浅的笑容，随后抬手摸了摸薇薇的肩膀。

这让布鲁斯韦恩与安娜艾莱克站得更近了，而薇薇理直气壮地倚靠着那位尊贵的市长女士，就像是她宠爱的妹妹又或者小女儿，只不过看年龄就清楚，她们怎么也不可能是母女！

在开车人的招呼下，围观着的东区人民迟疑着，领过卡车免费发放的红玫瑰，当他们聚拢起来时，就像是组成了玫瑰的海洋。

他们把玫瑰放在了纪念碑前，铺了一路，人头攒动淹没了韦恩和市长，两人都盯着即将被推倒的纪念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此时，彼得的镜头捕捉到，薇薇逆着人流，往某个小巷走去。

……

前往韦恩庄园很顺利，阿尔弗雷德准备的小点心也很好吃。

结束训练之后，薇薇开着两个账号和布鲁斯韦恩在东区相逢了，那两个亿她全面投入了工程队，并让秘书从其他城市聘请专业的工程队伍，而普通劳工哥谭有的是。

各点的计划同时开花，并逐渐走向收尾，薇薇的主线任务在她发出命令的时候就直接完成了30%，目前已经进展到72%，想必离获得500钻石不远了，是以，为了刷声望，她出席了这次推倒前的动员会，这是有电视台直播的半形式主义，她还白送了一车玫瑰。

反正这批玫瑰都是布鲁斯收获的。

不过，在直播到一半时，薇薇把市长小号留下，自己偷偷跑路了。

她在附近发现了红名罪犯，不止一人，有罪犯也有毒贩！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罪犯都被关进了【寂静长夜】，只是那一批想要搞事的激进罪犯而已，但把这批人关起来，其他人就没何威胁了，可以靠滴水兽来维护此物城市的治安。

整个东区的角落都隐秘生长着「恶念花朵」，花朵露出的眼睛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如果发现异常，滴水兽就会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制止罪恶！

滴水兽在上空盘旋，薇薇摇摇头，决定干脆亲自来——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这种时候还敢搞事情！

她握紧藏在衣袖下的水管——今日出门穿的不是夜晚当义警那套装备——绕过眼前这堵墙：墙后停着一辆酷炫的黑色机车，一个戴着红色头罩的人几拳把好几个［毒贩］打倒在地，发现她后，男人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变成了绿名！？

但这作何看也不像个绿名啊？

其他人惨叫着往薇薇这边冲过来，她抽出水管，突然瞥到自己胸前。

等等——

……

彼得呆呆地看向跟前的照片。

因为占据制高点，地理位置优越，他恰好能拍到一点其他人看不到的画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五连拍——

薇薇与一个头戴红头罩，身着褐色马甲的男人对峙，在对面有人慌不择路地冲过来时，她胸口那朵黄色玫瑰蓦然变大，变得比一整个人还要大，将那好几个人吞了下去！

花朵遮蔽了屏幕，下一张照片上，男人和车一同消失了，他趁机走了了。

实际上，被吞下的几人试图反抗过。

……但玫瑰花的迅捷真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