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尸体

薇薇在他们的期待中赶了赶了回来，而钢筋修墙比砌砖墙要简单些——只是后者还看得出来是个房子，前者则像是在建监狱——她赶了回来时他们正好把她的要求搞定了。

米莉主动去送走工程队，薇薇站在了前秘书长面前：「作何激活后续任务，谁聘请的杀手？要对话吗？」

「我不会说的，」谢尔克有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还是嗤笑言，「你很快就会迎来真正的绝望！」

「你以为自己是市长便高高在上了吗，天真，哥谭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外乡人可没法玩转哥谭！」

「我建议你识相点，现在随即放了我，主动辞职，或许——」

这个任务里npc的对话这么多吗？

不能直接跳过吗？

在对方说「我不会说」后，薇薇立刻看向面板，发现任务没有推进，便自动忽略了对方口中后续无意义的台词。

她打定主意尝试打断技能。

「好，你被解雇了。」她说。

辞退他可以省3000金呢——市长本人的工资都只有5000每月。

回来后的米莉轻声追问道：「需要搜身吗，女士？」

薇薇：未……未曾设想的道路？

这个游戏这么自由的吗？

她点头同意，秘书迅速地上了前，在搜身期间，跟前的红名依旧在骂骂咧咧什么，不过薇薇全然没有care。

她获得了一把m1911（一种军用自动手枪），对方的身份证件（姓名处是空白）和移动电话，装着少量美金的钱包，还有一人藏在胸口的古怪面具（有点丑）。

【任务已更新】

【看样子是黑面具派来的杀手打碎了你的玻璃，而你的雇员也被他收买了，背后有着巨大的阴谋，但首先，要让黑面具赔偿你的玻璃】

【任务：从黑帮老大黑面具的手中获取玻璃的赔偿金（赔偿金会转换为金币将会进入你的个人财产账户）】

【所有任务过程中[合理]获得的资金能转化为金币，但其他情况下获得的资金依旧为本地现金】

【您已经解锁新的人物资料卡[黑面具]】

秘书也仿佛设定好的一样喊出了台词：「是黑面具，他是黑面具的人！」

薇薇清楚，接下来秘书就会主动给她提供任务线索，并化作百科全书解释所谓「黑面具」是什么人。

只不过，在此之前……搜身敌人得到的算合理获得吗？

薇薇试着将谢尔克的财物包收进系统包裹，这次，系统自动将美金转化成了金币。

看样子搜身谢尔克也能算是任务进程中获得的「资金」？

【你获得个人资金：400金币（从任务相关人员手中缴获的资金会自动化作你的个人资金）】

【金币商城已开启】

【当前公用资金状态为[负债（你需要在月末归还银行欠款）]，无法用于金币商城，请尽快还清欠款】

【目前金币商城内货物仅可使用个人资金购买】

新的模块激活了，薇薇把此物放到一边，打定主意先继续任务。

她果真就从秘书口中得知了[黑面具]的信息，而随着对方的口述，人物资料卡中给出的信息也在自动补全。

【注：资料卡只会补全「真实」信息】

也就是说……会自动分辨真实与夸张过后的传言了？

但是，薇薇瞄了眼「杀死父母」「猖獗的黑帮老大」「刑讯变态」等等标注：「黑面具怎么会还没有死？」

秘书米莉：「哥谭没有死刑，女士。」

薇薇：「……」

她蹙眉：「但他像是也没有待在监狱里？」

甚至像是过得比她此物市长还快活，勾搭了前秘书长，还找了杀手来暗杀她此物市长，害得她花了一笔修窗口的冤枉财物。

好极了，哥谭又一次向她展示了[治安-10]的城市究竟有多可怕。

——虽然玩家有地图，根本不需要窗口，但主动放弃和被迫失去可不一样。

薇薇指了指眼前的男人：「让警局来把他带走。」

游戏里的警局不就是关犯人用的吗？先把这个红名给关起来，后续说不定能用到。

谢尔克愕然地睁大眼睛。

「不，你不能……」

只因对方接下来的话都没有触发任务，薇薇便没再搭理他，她嘱咐自己的秘书给gcpd（哥谭警局）打报警电话，报警抓的就是「偷文件的小偷」谢尔克，市长说他偷了，他一定偷了。

「不，」眼睁睁望着米莉竟然真的开始拨打电话，谢尔克飞速明白了何，「请等一等，女士，等等，我愿意说——」

他明白了。

要是薇薇只是对他刑讯拷打或者关押，他并不会这么慌张，反而正合他意，但被警方公然带走……老天！

对于黑面具来说，他并不是无可替代的，而如果真的被gcpd带走，他的名声会在媒体口中变成何样？他们可能把任何脏水泼到他头上——想想看，上一任市长的秘书长被这一任市长以「窃取机密文件」为缘由报警抓捕归案！他会完蛋的，黑面具也不会救他！

只因那样的他对黑面具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我可以提供别的信息，黑面具……是的，我知道不少关于对方的信息——那必定对您有用！」

哦？

看出市长像是对他的话起了兴趣，谢尔克随即道：「我手里有黑面具暗杀上一任市长的证据，您能够把他送到监狱去！」

这是假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尔克从市长的表情中看出来，她似乎对哥谭并不熟悉——黑面具的信息在网上查一查就能查出来，但她仿佛第一次听说。

而谢尔克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他不能以犯人的身份被赶出市政厅，那样他对黑面具就没有用了！

一旁的米莉愤怒地捏紧了手机。

她自然听得出来谢尔克的意思，她想要立刻告知市长，但却又迟疑了……在她眼里，市长女士是做好万全准备才到哥谭，连市政厅里一人小小雇员的信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难道会不清楚黑面具的信息吗，会看不出谢尔克的谎话吗？

之前市长询问米莉黑面具如何如何，怕不是也只是在考验她的忠诚罢了。

她不理应多嘴多舌，只要相信市长就好。

薇薇看出来谢尔克是在欺骗她了吗？

因为她并不在意对方的话，无论他作何说，都没有激活新的任务，然而——

在对方说出要背叛黑面具后，系统上代表红色的对立阵营就变成了绿色的路人阵营，尽管依旧不像身旁的米莉一样，是薇薇的「自己人」，但属于市政厅的雇员之一（她还没把对方从系统列表里拖出去），薇薇可以查看他的个人属性。

这一查看，就激活了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秘书的工作】

【当一人合格的市长是一件麻烦事，你总有各种一般性的文件需要处理……你确定要让这些麻烦又无聊的东西占据你的私人时间吗？】

【[不太机密的文件]已放入包裹】

虽然这个男人的标签里有[欺骗][野心][贪婪]等明显不对头的属性，但还有个其他人都不具备的，那就是[文件处理专精]，比起米莉此物临时抓来且各项属性平平的npc，男人作为掺和进了任务的主要npc，在背叛前的确是个合格的秘书长。

至于身边的秘书——

小秘书画了个操作简单的妆，但明显年龄不大，她脸蛋圆圆的，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个人属性也不太聪明。

雨渐渐停了，天色黯淡下来，面板上显示要到npc们下班的时间了，尽管觉着npc也需要下班休息这个设定很离谱，但考虑到此物游戏就是以「真实度」「自由度」而出名的，也不是不能忍受。

反正薇薇不是何魔鬼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挥摆手让秘书下班走了，打定主意自己处理前秘书长。

她先在面板上操作，把谢尔克的职位从[秘书长]转移到[秘书]，和米莉平级——这样每个月能省下2000金币的工资，随后尝试把打开的包裹界面里那[不太机密的文件]小图标拖动到谢尔克的头上。

【谢尔克拒绝了你的工作安排，只因你还并不是他真正的老板。】

【或许该从别的地方入手，比如谢尔克目前的老板……黑面具？】

系统提示很明显了，要是完成黑面具这一系列的支线任务，就能够得到一人专门处理文件的工具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此之前，这家伙也不能放，要是他跑去黑面具那里呢？跑掉无所谓，但他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很容易被打死。

薇薇想了想，把重新被塞住朱唇的谢尔克拖行至书桌下方，打开下方的柜门，不由分说地把人塞了进去。

感谢书桌下方拥有这么宽敞的空间。

谢尔克：？？？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难道此物女人不理应逼问他证据在哪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抛下他的薇薇去隔壁的休息间查看新的【金币商城】模块了。

五分钟后——

【您的未知属性 10】

【当前‘声望’模块未激活，无法查看】

【请尽快提高哥谭人民对你的认知程度，当50%以上民众得知你是市长时，声望模块将激活】

咦？

之前还是 1 1的，作何突然加了10？

算了，等声望模块真正激活就清楚了。

办公室正厅。

谢尔克活动着双手，试图脱困，可不清楚撞到了什么……冰凉到诡异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

时间业已晚了，「啪」，像是是市长打开了隔壁休息室的灯，而柜子的连接处总有缝隙，洒出来的灯光穿透缝隙，谢尔克眯了眯眼。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注意到了一双无神的绿双眸。

一人陌生的女孩肢体僵硬，大脑被打开，已经被打烂了却没有流出任何血，明显死透了。

但她死不瞑目，仿佛一件垃圾一样被塞在书桌下方的空间中——而如今这个地方又塞进了被束缚着的谢尔克。

他愣了愣，更加用力地挣脱起来。

——市长安娜艾莱克是个疯女人！她就是个疯子！

谢尔克近乎绝望：他如今的待遇和这具尸体一样，不难想象到未来的他有多大的可能也会步了此物无辜女孩的后尘。

这当然是一具尸体，她竟然把一具尸体就这么藏在桌下！

安娜会放过他吗？显而易见！

他得逃出去，揭露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