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抚恤

一墙之隔的秘书室。

「是的……就是彼处，从昨天起就在漏水……」

彼得拿着工具箱，站在椅子上张望了一下：「是水管漏水了，女士，而且像是是只因外力击打开裂——」

米莉端着咖啡，语气平静，连她自己都惊讶她的手没有丝毫抖动，平稳地可怕。

隔壁突然传来「彭」的一声巨响。

两人这时沉默了一下，然后米莉说：「好的，能帮我修好吗？我依稀记得昨晚我们在网上就说好了……」

原来你只是在网上约了工程队的人帮忙修水管，怎么会要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讲话啊！

然而彼得毕竟是「临时工」，他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回事，更何况他其实没什么修水管的专业技能，只能用自己的外行人知识解释道：「我没有带足够的工具，目前就只能帮你用胶布补上开裂的部分——」

「啪嚓」，在隔壁沉重的击打声中，清脆的碎裂声是那么的明显。

两人又沉默了。

米莉解释道：「看样子你的同事们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像是把前任市长最爱的收藏打碎了。」

「是……是吗？」现任义警蜘蛛侠迟疑了一下，说，「能帮我递一下螺母吗？」

米莉抬手递给他，「砰」的一声，她的手随之一抖。

这次是清晰无比的枪声，显然两人都听到了。

在彼得的注视下，她徐徐抬头，面无表情地对彼得说：「哇哦，看样子他们正一边工作一面看电影……」

彼得：「……」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边摆手一面后退：「啊抱歉我想我得去一下厕所不用忧心我不会在厕所看电影所以用不了太长时间——快看窗外，那是什么？」

「什么？」米莉下意识转头这时寻找掩体，可窗外何都没有，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线，再回头，男孩业已不见了。

「糟了……」她喃喃道。

「damn……」秘书室和市长办公间间隔的真的不算远，彼得左右张望一下，直接从高处的那个洞跳了进去，然后他注意到了一片狼藉的室内，以及四处倒伏的尸体。

有穿着警卫队服的，也有他之前在工程车上见到的同事们，墙壁上留着弹痕和血迹，他喊了两声「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但没有任何声线做出回应。

「就在我一墙之隔的地方，」他想，「有人死了。」

脚踩在地板上，无名的冲动笼罩着彼得，让他想要做点何，做点……做点……

[临时工（哥谭学院学生）]

他一脸茫然地捡起了地上的板砖，不，等等，难道不是理应去追击凶手吗？

抗拒着心中奇怪的渴望，他注意到整个密闭的办公室还留有一人真正的出口，那就是休息室里的窗户，顺着从窗边一路往远方蔓延的血迹，拿着板砖，彼得追了出去。

就在彼得追出去不久，薇薇进入了房间，此时[杀手]已经逃出去了。

在双方战斗起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一贯放在[杀手]的身上，这也是她真正想要干掉的人。

她是来给自己收尸的，浴室的情况糟糕极了，好在尸体躺在尽头的浴缸里，只有书房还算完好，她就把自己的身体搬运到了书房里——而那逃出去的[杀手]，实际上并未逃出薇薇的视野。

市长总不能一贯不出门，然而，混乱结束得比她想象得快，杀手的实力也超乎她的预期——但不论对方作何逃，薇薇拥有地图。

以及……

一人没有红名存在的市政厅警卫队。

嗨，既然能确定敌人的位置，她有何必要自己上呢？

当一枚子弹射中自己身前半米的草地时，死亡射手就知道这次糟糕了，说真的，这枪法有够平平无奇，如果给他足够的子弹，他确信自己能够干掉一整个警卫队。

可他不可能拎着军火库前往市政厅，之前替换工具箱带进来的枪械业已在战斗中用完了。

「置于武器——」

「好吧，」他眯着眼睛搜索正前方出现的人，并没有发现目标安娜艾莱克，只能徐徐置于武器，随后举起了手，「我承认我这次栽了。」

「……我投降，女士。」

一切都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后勤处带着医护人员来了，碍事的市长无事可做，因此薇薇才能在中途堵住跑回来的未成年临时工，对方手里还拎着一块板砖。

而「跑到半途被警告别乱跑」的小蜘蛛也没不由得想到转头就会注意到那位市长，这让他微微一僵。

这是此物城市的……嗯市长……老天他昨晚在市政厅干了什么来着？

「哇哦，你，」薇薇对彼得缓缓点点头，在对方惶恐的注视下出声道，「发型不错。」

小卷毛挺可爱。

「……感谢，不，不对，所有人都死了，就在办公间——」不论昨晚发生了何，他想他定要提醒对方办公室如今的惨状。

「发生了很平常的火拼而已，」金发的女士微微偏头，仿佛注意到了何，「并不是所有人，六个人还有一口气。」

都已经被医务人员带走了。

她又转过头来扫了眼彼得手里的板砖：「你……」

她的话音突然一顿。

受到雇佣的工程队本就属于市政厅，而她可以打开跟前绿名临时工的个人面板。

[力大无穷][速度惊人][意志坚韧][高智商][善良]……

薇薇的目光变得逐渐复杂起来。

这孩子……或许一人人能搬五个人的砖。

她原先冷漠的语调随即温和起来：「跟我来，别惧怕，你知道的这个地方是哥谭，是以总会发生意外……你是临时工对吧，是在打工，你叫何名字？」

联不由得想到之前米莉的行为，彼得谨慎道：「彼得，彼得帕克……是以，是何意外？」

「杀手和黑帮伪装成建筑工试图混进来，却碰上了警卫队的人员在抓捕一条调皮的蛇，它或许钻进了办公室，那真是太不巧合了，便冲动的人们产生了一点矛盾和误会，意外发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彼得沉默了一下。

「所以……那些警卫……」

「啊，他们会进入……不，得到抚恤。」薇薇转头看向正前方，随即改口。

【你能够从公款中拨款给警卫们进行伤亡抚恤。】

【死亡警卫5人，伤者6人，死亡匪徒3人，伤者1人】

【综上，抚恤额度上限为8万金币（每位死者上限为1万，每位伤者上限为5千，匪徒无抚恤）】

薇薇想到了何，他们此时已经到了办公室大门处，但她却顾不上一旁的男孩，而是谨慎地将拨款额度调整到最大，并点击[确定]

【拨款成功，总计8万金币】

【当前金币已从公款中调出】

「这可真够糟糕的，」正在清点损失的后勤部部长喃喃道，「这些可怜的人……」

薇薇拉住他：「或许他们并不可怜，事实上，我收到线人的消息，他们都有不仅如此的老板，很可能是企鹅人。」

「什么？」这位秃头部长惊讶道。

「你理应去查一查，」薇薇说，「我可不想把抚恤金发给我的敌人。」

【死亡的警卫（企鹅人的二五仔）】此刻正进行身份变更——

【死亡的企鹅人手下】

【抚恤目标已消失】

「我觉着更理应被抚恤的是我，我的手下中居然有这么多人都被企鹅人收买了，我确信我的心受伤了。」

薇薇抬起手，微微拨弄了一下半空中那闪闪发光的金币堆。

【你获得个人资金：8万金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后勤部长还在震惊，他嘟囔道：「那可太疯狂了，我得查一查他们的情况，还有那些受伤的人……」

此物属性中既有[忠诚]也有[狡猾]的男人一面说一边朝外走，仿佛有多么愤慨一样。

一旁，彼得不声不响地听了一会儿，却注意到了市长一语带过的一人词，「线人」。

——他心中一动。

【发现新势力：企鹅人（已敌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切消除该势力爪牙的行为都可以获得不等金币奖励】

【消灭了六名企鹅人的的手下】

【正在结算金币，你获得个人资金：5600金】

【消灭了三名黑面具的手下】

【正在结算金币，你获得个人资金：3000金】

【当前个人资金：88700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笔简直赚翻了，饶是薇薇也有些澎湃——毕竟在综合评价为负数的哥谭搞金币真的太难了，而又因为是负数，她只能用个人资金购买金币商城中的道具，现在终于有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启动资金了，感谢黑面具以及企鹅人。

这让她忍不住想要不要再故技重施一下，可现在看来1个人才1000金，抚恤金却有一万，还是把公用自己转成私人的更方便一些……现在的薇薇突然有些后悔用这么粗暴的办法干掉几人了，显然按照设定，哥谭市的人不能刷新，干掉一人少一人。

下次得想个源源不断薅羊毛的办法才行。

她盯着被押送来的[杀手]，确定自己反正获得了彼得的名字，便朝一旁的警卫队队长点点头：

「去准备飞机，」她说，「我亲自押送他前往黑门监狱。」

飞机上正好看一下今日商城里刷新出来的道具。

*

薇薇干脆利落地走后。

米莉打开门，愣了一下。

男孩并没有走，他正默不作声地跟着后勤部，打扫一片狼藉的办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