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表

提姆默默地将照片传给芭芭拉, 他当然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让芭芭拉帮忙分析这是什么情况……谁让他现在腾不开手，对吧？

眼前的男人以一种人类无法达到的平衡性在向前移动, 提姆不多时从那种「惊悚感」中脱离出来，靠理性分析出这必定不是布鲁斯，只是类似于人偶或仿生人的存在，以布鲁斯为模板创造。

他皱了皱眉：「幕后人知道布鲁斯是谁？」

先不说肯定是做出人偶后再给他穿戴衣服，就算拿到手的是衣物穿戴完毕的人偶, 只要脱下面罩就能得知哥谭黑暗骑士的真正身份, 有这种机会，谁能忍住诱惑呢？

「真有够多灾多难的, 是吧？」他耸耸肩, 「bat？」

「那不是我。」通讯中出现了他那位养父冷静的声线, 隐约间还能听到背景中高雅的乐声, 看样子他没能从宴会上脱身。

「最好的结果是，那只是个幻影, 幕后主使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差一点就是他已经得知你的真实身份, 只是没有说出来, 」提姆重新追上去，补充了一句, 「暂时。」

「一个好消息，」芭芭拉说, 「我比对了一下墙面上的影子, 在活动的时候, 墙上的阴影出现了比正常情况要扁平。」

提姆下意识说：「减了肥的蝙蝠侠？」

芭芭拉忍着笑意轻咳一声：「这说明我们注意到的和真实情况不符, 它能欺骗肉眼但不能欺骗机器, 那真的是以某个物品为承载工具的幻影。」

好消息，蝙蝠侠像是捂住了他的马甲。

「别随便靠近，」芭芭拉叮嘱，「说不定会蓦然爆炸，你要知道那些家伙做的东西，何都可能发生。」

提姆已经追了上去，他发现「蝙蝠侠」又撞墙了，但可能是操控者在忙别的，便跟前的情况就是——

蝙蝠侠下半身贴着墙，上半身仿佛有弹性一般一次次后仰又弹起，用额头碰着墙壁。

看样子这真的不是蝙蝠侠，如果他在是能够直接将这面墙撞破的。

提姆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上的仪器一扫：「没有热源显示，等等，脚下似乎有何小动物……」

脚下的小动物像是回过神来了，当即转了个弯，于是提姆正对着那张笑脸了。

提姆：「……」

走了这儿他觉得自己需要预约一人心理疏导，不然他可能会对养父的笑容产生心理阴影。

这太怪了！

他指尖勾住飞镖，但从正上方的通风口蓦然垂下一根铁丝制的倒钩，直接勾住了「蝙蝠侠」的披风，倏地一下，那么大一只蝙蝠侠就从通风口中被钩了进去。

提姆：「！？」

好吧能够确定了，那的确是个扁平的物件……

勾走之后，被「蝙蝠侠」遮住的两只老鼠就露了出来。

提姆有些哭笑不得：「……所以真正造成惊慌的就只是两只老鼠而已？」

「我们作何清楚，」其中一只灰背大老鼠摊开两只爪子夸张地晃了晃，「我们只是来干活的。」

「拜拜~」另一只颜色黑点的朝提姆招招手，「你干得不错罗宾，大家都很喜欢你——对了你是哪一人罗宾来着？」

两只老鼠一前一后地从漏水口跳了下去。

提姆沉默了一下：「神谕，你听到何了吗？」

芭芭拉说：「有老鼠在吱吱叫，作何了吗？」

提姆徐徐吐出一口气——他可能、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去追那使用线钩的人。

在注意到人形立牌和罗宾的位置重合后，她跳上通风口回收了道具。

薇薇要是知道[流浪动物救助标志]和小老鼠们结合给提姆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她应该……好吧她也不会愧疚。

现在想来这道具还是理应用在它原有的功能上，谁家做宣传的时候会把立牌推着到处走啊？就应该固定放在一人地方——比如说市长办公间。

ai还在时刻传输附近的消息给她：

[在人员被疏散后，安保人员如今于室外空地集结，他们表示「见到了蝙蝠侠」]

「告诉谢尔克让安保人员不要进来。」

在这种情况下，相当于将一整个地图清空了，还留在这个地方的只剩下四个人，薇薇自己，罗宾，蜘蛛侠，还有伪装成工人的猫女。

下一秒，工人的绿点变成了[猫女]的红点，看样子她已经去除伪装，决定大干一场了。

只不过……薇薇摘下眼镜，掀开通风口铁板，从上方跳了下来。

现在的她并不是贝拉贝蒂文，没了任何眼镜的加持，她就是原来那她，「vv」。

她高举双手，一只手还拎着桶，转身的动作却很悠闲——反正罗宾是好人，她也是好人，他们不是一国的嘛？

在她身后方，罗宾的脑袋上先是冒出一个[震惊]的气泡，随后被[愤怒]的表情符号取代。

薇薇：「？」

不是，你在大怒个啥？

「罗宾，我可以这么喊你吗？」薇薇露出一人表示友善的笑容，「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对付猫女。」

大怒的气泡也消失，男孩的情绪像是归为平静，他说：「我正是追着猫女来到这个地方，她做了什么？」

「跟我来，」薇薇扫了眼地图，「她就在工厂内。」

眼前的女孩依旧是那副打扮，一身素白的长袍，赤脚踩在地面上，除了手中一人突兀的塑料桶，身上再没有任何装饰。

在下水道见面时对方至少穿着鞋，还有一件外套，提姆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发现外套下也是这一身朴素得很敷衍的长袍——这让他想起某些不太妙的组织。

第二次见面时，她已经变成了尸体，外套和鞋子都没有了，白色的长袍被污水打湿，体内的子弹也没有取出，就像是被玩厌后抛弃的人偶——依旧保持着不腐不烂的容颜，绿色的眼眸中却没了光。

第三次见面就是现在，提姆一偏头就能看到女孩后颈处的烙印，「vv」，没有伤口，没有死亡，没有污迹……就像是一个全新的……

他突然问：「你确定要这样赤脚走路吗？」

女孩茫然地低下头：「啊，不要紧吧？反正我也不会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人毫不在乎的笑容。

「有礼了奇怪哦，」她小声嘟囔，「作何又生气了……」

她并不清楚，她的每一帧表情都出现在蝙蝠电脑上，微表情分析证明了她根本没有撒谎。

人体实验一直是蝙蝠家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底线。

芭芭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两个小时前，教堂边的滴水兽蓦然获得生命，从警车上抢走了尸体并投入到工厂的高炉中烧毁，这座工厂属于市长，我想你业已注意到过视频了，罗宾。」

「死亡的时候呢，」提姆问，「也不会痛吗？」

「嗯，」女孩愣了一下，「不会呀，不要紧的……」

她说着说着笑起来，还比了个「耶」：「我在为哥谭变得更好而死，那不是很好吗？」

他们一前一后爬上了二层，女孩就仿佛是知道猫女在哪，她还嘟囔了一句「怎么蜘蛛侠也在」，提姆怀疑彼得换个头罩究竟有没有意义。

「我该作何称呼你？」他们已经到了工厂的顶层第三层，整个工厂就像是一人热反应炉，部分车间的高温掩藏了人类活动的信息，女孩能找到猫女，必定是有独属于她的办法——不太科学那种办法。

好半晌，提姆忍不住转头，身旁才传来了略显迷茫的声线：「薇薇，就叫我薇薇好了，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呢……好怪。」

在游戏里被人询问名字有种奇怪的羞耻感——npc们不都默认清楚她的名字吗？比如安娜艾莱克或者贝拉贝蒂文再不然是「c」，可被面对面问名字的时候，她既不是市长也不是警员更不是神秘的c，还得报出自己的网名，这也太羞耻了啊！

还好她没取何「天使之剑」「帝国的旗帜」「旧亚当」这种古怪的名字，救命！

猫女的地点最终显示在跟前的房间内，正是「vv」上一具尸体被投入的那高炉处，罗宾挡在她前面推开了门，薇薇在他身后探出头，悄悄把手伸进了红桶里。

室内内空无一人，地图显示为猫女的地方何也没有，机械全都不在工作状态，不清楚猫女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平面地图就是这点不好，他们业已把这三层都走过了，这说明猫女依旧在那点处，可薇薇得不到对方的立体坐标，她说不定在地下，又或者在房顶。

真的像一只猫一样啊。

指尖碰到了何，薇薇瞧了眼罗宾，希望不是罗宾的私人物品。

她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支线任务已推进：猫女的敌意炸弹！】

【猫女竟然想要炸毁工厂，工厂中到处是危险物品，在她的炸弹下，整个工厂都会灰飞烟灭，重点是市长的前期投入会统统蒸发——但现在，操纵炸弹的遥控器在你手中了。】

【你恍然大悟了猫女想要干何，也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那么，你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猫女不在这儿？」罗宾说，「但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扫描仪一遍遍扫过这里，还未爆炸的物品没有反应，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没有遥控器，要是在打斗中发生了何意外，大概所有人都要和市长的金币一起蒸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薇薇拉住罗宾的手臂，低声问：「你会拆弹吗？」

「何……」提姆瞬间意识到了，「老天，她去阿卡姆是跟着小丑进修了吗？」

炸弹所在的位置和上次一样被标记了出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把炸弹给拆除。

但薇薇清楚，猫女其实就在附近，只因【随身物垃圾桶】这个道具的使用范围是20米。

薇薇仰起头，目光停留在上方的排气口处——

彼处黑乎乎一片，但要是猫女真的在，她是否会想办法引爆炸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定时与遥控之间选择遥控，猫女理应只是想要蒸发市长的金币而并不是想要害死无辜的工人……但市长的金币也很无辜好吗！？

薇薇将炸弹的坐标报给罗宾，她这种外行尽管能用包裹，但在过程中误触就不太好了。

接着，她小指一勾，某个亮澄澄的徽章从袖口无声滑落到手中的小桶内，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桶底空无一物。

猫女也是著名的猫咪，那将【猫猫勋章】给她，理论上没什么问题？

地图上[猫女]标点突然消失了，排气口上蓦然发出了重物砸落声。

只是，不清楚她是否能承受这样的「荣誉」呢？

刚拆掉一枚炸弹的罗宾迅速往返，拉住薇薇后退两步，抬手射出爪钩将排气口的铁板拉了下来——

随着砰一声一同砸落的，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长鞭，精钢猫爪，面罩……甚至还有扎头发的发圈。

提姆：「？」

猫女的全身装备都在这，她这是裸奔了吗？

屋顶，一只黑猫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