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发表

3天后就是还款日, 薇薇打开自己的资产界面——

【当前公共资金：0（215万金币）】

【当前已折算公共固定资产：225万金币（未记入资产412万金币）】

——[您已将统统资金（慈善款项215万）投入到东区建设、地下建设中]

——[冰山餐厅，企鹅人其他股份与地皮]

——[未计入公共固定资产属于市政厅但市政厅不用于拍卖，如东区地皮]

【当前个人资金：72万金币/120钻石】

——[您已将个人资产投入至冰山建筑公司]

【当前个人固定资产：711万金币】

【预计月末需归还银行欠款：154万5000金币】

——[企鹅人所有走私珍贵货物, 目前保存在你的包裹中]

【预计月末固定支出：80万金币】

也就是说，薇薇欠了两百多万金币要还，而她能动用的财物只有七十二万。

其实她随时能够还款, 只要把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卖到黑市上, 重新干企鹅人干的活，以c先生此物老背锅侠的身份来卖就行，小提琴一定很乐意, 他是熟手了。

但这些危险的武器流入黑市，不多时就会培养出新的黑帮, 这么做未免太过短视。

或者把企鹅人的冰山餐厅卖掉，反正薇薇不打算开餐厅。

但之前她就收到过报告, 这家棘手的餐厅没有人敢接手。

因为他们还在畏惧着企鹅人。

也有人并不惧怕企鹅人，但他们还在观望。

慈善款能够取出来应急, 但薇薇不到非常时刻不会这么做, 当初说好了统统用于慈善, 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些钱被挪用, 即使只是挪用一点，市长的信誉就会不复存在。

她也不会用自己的钱，这些财物是她用来买金币商城的货的, 策划越来越不要脸，某些不能重复购买的单一物品都越来越贵了, 她还担心这三天就把钱花完呢。

「韦恩？不, 」薇薇正坐在教堂的二层窗台, 极远处的行道树又在发光了, 她看往别处，「总不能每次都坑好人的财物吧。」

布鲁斯韦恩先生，慈善家，花花公子，极限运动爱好者，一人只要想个借口就能把钱从他口袋中掏出来的大好人，薇薇能够用「建设东区」这样的原因要他的钱，只因这些钱真的会用于慈善，但她可做不到去骗一个善良的npc——毕竟还有那么多不掏财物的混账能够骗。

她悠悠然从二楼跳下来，小跑着进入黑暗的小巷，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黑色的蝙蝠在悬挂在滴水兽边缘，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脸，然后，蝙蝠振翅飞走，关节处闪烁着金属的微光。

蝙蝠洞里，迪克盯着蝙蝠状监控探头传赶了回来的画面，对布鲁斯说：「我以为你会去接近她，」

用一个伪装身份，或者用布鲁斯韦恩本人？

「那可以让活死人们工作的喷漆没有魔法反应，」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他，「在给你之后她根本没想过要赶了回来，说明对她来说这并不稀有。」

他看了一眼迪克，然后将喷漆对准墙壁，要是不故意移动，这喷漆会喷出固定的画面。

一人红色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它的所有成分都正常，但的确在战斗中起了作用，就像那些限速警示牌一样。」

「ummm是以这是更强的魔法？」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想想那些钉子？如果她能够使用魔法，那就没必要用那些话术与黑面具周旋，目前我们与‘薇薇’相遇时，她表现出来的特异处只有一样，[传送]。」

「等一等，布鲁斯，」一贯没说话的提姆举手，「还有不死，她能复活。」

布鲁斯操控着电脑，声线冷淡，他像是业已进入了蝙蝠侠的状态，反追问道：「你亲眼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一具尸体，然后尸体被滴水兽抢走，接着你注意到了一个活人，完好无损，穿着一件一样的，崭新的衣服。」

「只相信自己注意到的，」布鲁斯说，「即使你的双眸也会欺骗你。」

迪克摊开手，叹气道：「你的疑心总是这么重，你甚至不相信阿尔弗雷德。」

这是布鲁斯亲口说过的话，他也承认这一点，迪克能接受他的想法，因为在危难关头布鲁斯的谨慎救过自己很多次，但迪克总是会觉着很疲惫。

【「他们理应还是认为自己是钢铁厂员工，而不是黑面具的手下？」】

【「活死人还有着低等的智力，那么他们能够体会到快乐吗？」】

迪克在和薇薇对话时，这些声音自然也被捕捉到了，如今，这两句话在蝙蝠洞中循环播放。

「‘认为’，」蝙蝠侠说，「以及‘快乐’。」

「看样子这无法检测的喷漆作用在意识层面上，」他说，「她曾经说过能靠‘意志力’摆脱喷漆的作用，我觉得我能够试试。」

迪克瞪大双眸，提姆也靠过来：「稍等，布鲁斯，我们可以先选其他人做一点实验，未必得亲自来。」

「是的，」迪克强调道，「虽然喷漆没有伤害到那些工人，只是让他们开始工作，但要是c先生能远程控制这东西的作用呢？要是是故意让我带赶了回来的呢？」

「那我们就都在他的监视下了，一切都没何意义，放心吧，我有b计划。」

布鲁斯取过喷漆，对着脚底喷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

「你感觉作何样？」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淡淡说：「我感觉我现在能够去公司处理文件了。」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完蛋，此物喷漆坏了！

布鲁斯看他们一眼，他转身就走，但并不是走了蝙蝠洞，而是走向自己的战甲，他凝视着战甲，表情微变：「这的确是作用在改变意识层面上的道具。」

他说：「如果我认为我是蝙蝠侠，那么我就想要去做蝙蝠侠的工作，要是我认为我是布鲁斯韦恩，那我就想要回到公司。」

你认为你是布鲁斯……难道不是想要去签支票、和隔壁的斯塔克抢人、带着封面女郎在新买的游艇上吹海风吗？迪克这么腹诽道。

「要是我这么做了……」布鲁斯低声说，「我就会，感到快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真的是一件可怕的物品，在那瞬间，他几乎被久违的快乐击溃，他能够抵抗恐惧，但几乎无法抵抗这种快乐。他想到和父母相处的时光，想到了和迪克逐渐成为真正的父子，不由得想到那活泼的孩子……他凝视着墙上歪歪扭扭的笑脸，说：「这些喷剂定要销毁。」

它的快乐带着毒，比所有毒品都可怕。

在做了足够的准备后，他才会去接触那孩子，或许她的确善良，只是需要受到教育矫正一下自己的观念，但她身后方之人未必。

他所认为的孩子此时却并非孩子模样。

薇薇切换了市长的身份，正打着哈欠坐在哥谭中央银行的贵宾室里。

她对面的银行经理忍不住第三次揉眼眶，时间业已很晚了，目前是28号的凌晨三点，系统设置31号全天，只要钱到账就会直接扣款，是以满打满算薇薇还有不到三天时间。

时间能够过得这么快吗？

她怎么觉着自己游戏还没有玩多久啊！

他们此刻正等行长出现，只因薇薇要贷款的数额太大了。

这次陪在她身边的是新的秘书，因为她的两位秘书都有工作要忙，她从新议会里挑了个看得顺眼的撑场面。

半小时后，薇薇从银行里走出来，对司机说：「去金雀花银行。」

她用冰山餐厅贷款，中央银行愿意提供500万金币，但薇薇在此时蓦然想起来，除了这家银行，还有一家能够提供她更多的财物，而且……不用还。

金雀花银行也是哥谭市一家古老的银行，比起曾经被贝恩炸过的中央银行，曾经被小丑炸过的西恩尼斯家银行，以金雀花命名的这家银行一直屹立不倒。

——这是薇薇在等待期间和经理聊天时了解到的。

游戏总会在细节中藏着不少彩蛋，比如薇薇查看资料，会知道哪些银行受到过袭击，但不会有人告诉她，哪家一直没有受到过攻击，要是玩家是直来直往那一类，大概就会忽视掉这些npc交谈才能获得的细节。

它的年龄说不定和韦恩家族的历史一样悠久，而它只愿意接待那些哥谭市的富人，贵宾中的贵宾，据说要是没有在金雀花银行存款超过一亿美金，那甚至不敢在宴会上谈笑。

此时，她跟前的面板上显示着温斯特家族的产业流向，此物之前向她投诚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早就交代了一切，他的家族历史悠久，但早就比只不过韦恩这类豪富了，据说他们家一代代都只在金雀花银行办理账户。

在他长大后，自然也是如此。

她让ai检索电子设备，不多时发现，在二五仔温斯特发过来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中，所有人几乎都只与这家银行产生过交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也是猫头鹰一员，」她笑嘻嘻地想，「那我自然得与所有人步调统一，不是吗？」

她让秘书留在车上，自己走了进去。

凌晨四点，这家银行坐落在古老的建筑中，灯光璀璨，打开的门就像一只吞噬金币的巨兽之口。

不久后，她再次坐在了更加豪华的贵宾室内，悠悠然拨打出了一个电话：「罗思塞夫人？」

「……我希望你在此物时间给我打电话是真的有要紧事，你这个没教养的小混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面的声线充满了凌晨四点被打扰的咬牙切齿。

「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夫人……」

半小时后，薇薇从银行中走了，笑眯眯地和行长摆手。

她抵押了那座冰山餐厅，贷款来了四倍的金币。

也就是说，如今她的账户上——

【当前公共资金：800万金币（215万慈善捐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前已折算公共固定资产：25万金币（未记入资产412万金币）】

「秘书，」薇薇歪头看向一旁的姑娘，「你说你曾经在中央银行存款，后来怎样了？我很惊讶，它在遭受那样可怕的事故之后居然没有破产。」

大概是只因能和薇薇交流，秘书很激动地说了不少：「是的，我还记得，那时候大家都很惶恐，在事情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去取财物——」

「但我们没能取到现金，好在三天之后，银行从其他城市调来了现金，压住了取财物的热潮。这期间银行一贯都没办法运作，我们都担心它没法撑过来了，在混乱之后，它的确用了一人多月才能够正常工作，包括放贷……」

薇薇不住点头：幸好中央银行从恐怖的袭击中撑过来了。

但她希望金雀花银行被炸的时候，没法撑住。

她说过：这家银行能提供更多的钱。

不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