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发表

布鲁斯正趁着干活的间隙观察企鹅人。

在正常的监狱里, 要是让犯人走了监狱参与劳动，他们一般会这么做——

给他们的脚踝戴上定位器，如果犯人走了规定的区域，定位器会放出电子脉冲将犯人击倒, 随后通知狱警前来将人带回。

这种意图越狱的犯人往往会遭遇一番拳打脚踢, 但前提是, 他们不是超级重刑犯, 那些杀人都不在乎的重刑犯。

以布鲁斯本人的看法, 他觉着这些杀人犯理应枪毙一百遍，但哥谭没有死刑。

他们是监狱中最难搞的部分, 往往靠反抗狱警来树立自己的权威，收拢其他罪犯，然后, 就能够逃避劳动, 而狱警为了监狱里的安定，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主动和这些领头罪犯达成协议，让他们来维护监狱的统治，为此，甚至能够为罪犯偷渡毒品、武器和安全套。

是以，即使黑门监狱有着外出劳动的传统, 也不可能让黑面具去挖矿，不是吗？

现在布鲁斯就遇到了「不可能」, 企鹅人在带领一批重刑犯参与外出劳动，戴着荧光绿的头罩, 穿着蝙蝠侠的周边衬衫短裤,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言不语的僵尸模样, 但好处在于，他们也不会反抗，不需要那么多的警力。

只有好几个负责开车的狱警下了车，稀稀拉拉地抱着枪站着，时不时将目光扫过来。

而企鹅人的肩头上蹦蹦跳跳地落着几只鸟，小鸟在夜晚非常隐蔽，在犯人们的头顶盘旋，布鲁斯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到矮胖的企鹅人也接过了铁锹，开始哼哧哼哧地干活，而不是像监工一样在旁边站着。

他同样戴着那绿头罩，很快混入到其他犯人中。

布鲁斯：「……」

他觉得今晚的事情让自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说实话，他觉得监狱长让狱警带一批犯人出来强制劳动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些犯人的状态不对劲。

作何会不用定位器和警力维持秩序，让犯人干活，而是把他们变成这种无知无觉的样子？

总不可能是只因定位器3000美金的造价和警员的加班工资吧？

——布鲁斯穷到需要盗窃豪车，但想到价格，本能地觉着这并不贵。

他模仿周围人麻木地工作着，阴暗的地道下光线稀疏，他趁机走到了企鹅人周遭。

就在此时，下水道里出现了由远及近的光，还有几个陌生人的脚步声。

领头的是个红色卷发的男人，他正边走边和身旁的狱警交谈：

「接下来的工程要灌注混凝土了，我们会负责明天昼间的工作，所以你们的人负责晚上？」

狱警则抱怨道：「别让你的人把机器给弄坏了，你要知道，我们带来的人智商不是太高。」

「我理解我理解，」红发男人笑嘻嘻地摆摆手，递给狱警一包烟，「毕竟你们是犯……嗯……‘哥谭新环保组织的义工’嘛……」

「智商不是太高」的布鲁斯：「……」

他注意到，斜前方的企鹅人动作僵了僵，抓住工具的手背用力到绷起青筋，但他何都没说，只是把自己藏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他认识那个红发男人？

布鲁斯一眼看出，男人应该出生于社会底层，而他带来的人像是经常要从事体力劳动，气质有些凶悍，但不像是见过血。

有犯人在工作时挡在了男人的手下前面，被粗暴推开，而那男人说话间注意到，一掌拍在手下的肩膀上：「对我们的义工们尊重一点，他们还要干活！不然你替他把活干了？」

手下随即怂了，接下来再没发生这样的事。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开始专注手中的工程。

至少，他要做的只是挖开下水道，不过一面工作，他一面也回想起了接下来要干何……加高下水道的高度，更换更轻而稳定的建材，修改排水方式，就仿佛他看到过工程图似的。

「这个地方应该是东区，」他想，「我想起来了，市长要从东区开始修改下水道的布局，因为东区发生过多次洪涝问题，在夏天尤为严重……」

现在业已是五月了，为了东区人民的生活，工程要尽快修缮完毕才行。

说不定泥脸和杀手鳄可以帮忙……

等等，他作何会会不由得想到精神病区的犯人，他和他们很熟吗？

他置于杂念，继续工作，好在只是工作，和他曾经猜过的任何可能性都无关。

他并不知道，埋在他牙洞中的定位器正发出消息，闪烁在蝙蝠洞中的蝙蝠电子设备上。

而在一人小时前，提姆就和夜翼提起：「我去找布鲁斯，你继续关注薇薇。」

提姆之前一直在忙活「阿卡姆暴动」幕后的事情，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发现逃跑的稻草人。

稻草人乔森纳克莱恩，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常驻罪犯，前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

他自己发明了一种名为「恐惧毒气」的武器，这种毒气的战绩是放倒过了除毒藤女和小丑以外的所有人，包括蝙蝠侠。

要是他在城市内大肆使用毒气，那么哥谭必将陷入混乱。

提姆业已调查到，之前由黑面具雇佣，在教堂前袭击薇薇的那一拨人有中过毒气的迹象，说明稻草人曾经和他们接触过。

但他作何会要关注薇薇？

即使在监狱里，这些超级罪犯们依旧能做到信息畅通无阻，这让提姆不得不猜测，这是个针对女孩的试探，或者说不仅针对的是女孩，还有与女孩相关的人，薇薇身后方的c先生，以及动作颇大的市长。

在此期间，gcpd们也在全城调查，然而一无所获。

这让提姆心中时刻感到不安，真的是稻草人一个人完成的试探计划吗？他身后有没有其他推手？

提姆心中有怀疑对象，唯一的问题是——

以哥谭这样「人才济济」的现状，他的怀疑对象太多了。

提姆叹了口气。

蝙蝠侠在入狱前自然给自己准备了后手，在蝙蝠洞里他一面查看监控一面说：「我一定会发现我身份的不对劲，因为我是蝙蝠侠。」

所以，理论上的7天必定会缩短至三四天，黑门监狱的监控系统被负责市长电子设备安全的神秘人一同接管，提姆觉着他未必不能入侵，但必定会引起警觉与反击。

「难道布鲁斯这是越狱了吗？」这越狱的时间比他们预估地都早，在哥谭的夜空中滑翔，提姆盯着地图显示的位置，随后切换附近的监控，「东区……迪克他们怎么会在东区？」

他确认过布鲁斯和迪克的位置，随后落在中间的制高点——

眼前的监控画面变为立体图案，热源显示除了布鲁斯还有许多其他人待在他附近，他们正在地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皱着眉，机械鸟压低飞行高度，在经过红发男人「小提琴」时，投下了一枚拇指大小的蛋，那枚蛋砸进对方的帽子里，裂开变为蜘蛛型窃听定位仪，黏在了这帽子内。

他盘腿坐在天台上，掏出手提电脑，一只巴掌大的机械鸟振翅起飞，在高楼之间穿梭，将画面传输至提姆的电脑上：「小提琴……冰山建筑公司……还有黑门监狱狱警？」

24小时后，定位仪会自行溶解，不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机械鸟停在了树丛中，冰冷的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地面。

确定布鲁斯彼处并没有发生骚乱，提姆入侵街道上的监控，这个地方的监控捕捉到了薇薇和迪克的身影——

薇薇和夜翼定下了契约，自然，契约一方的夜翼并不清楚。

夜翼在每天早上8点到11点来玫瑰园教导薇薇技能，薇薇在夜晚9点到凌晨3点参与哥谭夜巡，一同打击罪犯，时间截止到薇薇认为能够结束教学。

她必须确保在夜巡期间不杀人，不用暴力对待无辜者，而夜翼定要确保自己的教学毫无保留，认真负责。

除此之外，薇薇会每天付给他100金币——反正是系统自动扣除。

要是违约，契约的一方可以永久性地随机取走违约者的一样独属于他的东西，可能是无形之物，也可能是有形的物品。

夜翼此刻正教导薇薇如何使用爪钩枪。

薇薇上身是无袖的劲装，下身是五分短裤加上金属腰带，脚踩一双黑色长靴，衣物上绣着墨绿色暗绣，而她露出的手臂上有着绿色的花纹，好似纹身，要是细细观察那纹身，会让人无端感到些许眩晕。

只不过只要移开目光，不多时就能恢复。

这就是薇薇那套「轻微提高速度，轻微提高隐蔽性，轻微提高暴涌力」的守夜人套装，配套的披风被她斜穿着，立起的衣领截住脸，双马尾拆开变成更合适活动的单边高马尾——至少她已经拥有了作为一个「义警」的基础装备，即能够遮掩身份且便于行动的装备。

套装作用让薇薇能够跳得更高，冲刺迅捷也更快。

蝙蝠无人机会监控此物城市，让蝙蝠侠总能清楚暗处发生的犯罪，但此物夜晚还算平静，夜翼选择了较为混乱的东区，教导薇薇如何在被困于巷战时利用工具突围——以及熟练哥谭的大街小巷。

夜翼一贯是个实战派。

……总觉得和踩点差不多？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打击罪犯，你要比罪犯还要恐怖吗？

起先，他们的教学还算顺利，直到夜翼发现，两人所在的位置被猫给包围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数猫咪从各个角落出现，趴在墙头，出现在窗口，幽幽的猫眼盯着二人，加起来有上百条猫咪，他们发出威慑般的低吼，让夜翼也摸不着头脑。

他停止了教学，让薇薇待在自己身后方。

一只优雅的黑猫慢悠悠地踱步，从房顶跃下，蹲在窗台边，它的目光直直穿过夜翼，盯着他身后的女孩。

【「我何时候才能变成人？」】

夜翼：「……何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猫在说话？

会说话的猫咪戴着拥有哥谭市市徽的绶带项圈，看上去像是一只家养猫。

【「闭嘴，夜翼！今日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黑猫，即猫女，她暴躁地划拉了两下窗台——在上次能变成人类之后，她以为这「猫猫勋章」的作用已经消失了，然而就当她决定回到犯罪巷自己的住所，取回她作为「猫女」时的各种道具时，她在房顶又一次变成了一只猫！

「猫猫勋章」并不承认她，收回了她能够变人的权利。

瑟琳娜气到爆炸，在确认变猫这件事是薇薇干的后，这些天她一贯在大教堂蹲守这个女孩，可她一贯没出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今终究逮到她了，瑟琳娜绝不会又一次丢失自己的目标！

以猫咪的名义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