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发表

「你是想要交换信任, 对吗？」薇薇想了想，把扩音器递过去，追问道。

小蝙蝠侠抱住比自己大了许多的装备, 叹口气, 在面上摸索了一下：「要去找一下放大镜吗？」

「不用……」她用不着去取放大镜看跟前这张小小的脸，薇薇沉默了一会儿，说, 「在你说想要告知我身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名字了。」

【哥谭首富】

她只在一个人的头顶注意到过此物身份，韦恩阔佬，布鲁斯韦恩先生。

慈善家，亿万富翁, 哥谭最富有的人，花花公子, 目前据说为了追求那位漂亮的非洲女孩, 业已在哥谭市消失一周时间了，在布鲁斯的马甲掉落后，其他人的身份也很好猜了, 长子迪克格雷森是夜翼，三子提姆德雷克是罗宾。

所以说，当初薇薇是和夜翼一同解决了黑面具, 然后又用贝拉的身份邀请夜翼当副监狱长？

难怪小警察拒绝留下，即使能够升职。只因他不仅仅是一名警察, 还是守卫一座城市的义警——就像是蝙蝠侠不会去布鲁德海文的监狱当典狱长一样, 谁都无法想象夜翼离开他的城市。

在加入夜巡后, 她才开始理解他们, 但她依旧有不理解的地方——

「你这么有财物, 为何要当义警？」

布鲁斯反问：「你缺钱吗？」

表面上一点不穷，实际上欠账八百万金币的某市长：「……缺！」

「那不是正好，」花心里的小人笑了一下，「你缺钱，而我有财物，而我们的目的都是让哥谭市变好，有了共同的目标和交易的理由，我们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好像有点道理，薇薇想，她这是傍上金主了吗？

「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蝙蝠侠，我清楚你一贯在打击罪犯，你把他们关进监狱里，你为阿卡姆投资，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坏人治好……但我们的理念是不一样的，我想杀了他们。」

或许是气氛正好，又或者是这种交谈的机会难得，布鲁斯的语气语气平静地说：「我也想杀了他们，因为他们杀了无辜的人……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让罪犯受到惩罚吗？我一直在尝试，随后，我一贯在失败。」

「——让罪犯们恐惧的蝙蝠侠是一人失败的人。」

「因为只是人类，是以他才需要在战斗前做许多准备，去锻炼自己，去收集信息，做好无数个预案，但他依旧会失败，」布鲁斯就像是在以韦恩阔佬的身份评价蝙蝠侠，「是以他经常会恐惧，因为他无法想象如果他彻底失败，这座城市会变成何样，他会衰老，然后他为之努力的依旧会付之一炬，哥谭还是没有改变。」

「是以我才……不杀人。」这个男人艰难地说。

「薇薇，我不杀人，只因蝙蝠侠终究会死，」他说，「真正能改变这座城市的是法律，而不是蝙蝠侠。」

「你其实很希望双面人哈维丹特重新成为哥谭的光明骑士，」薇薇突然做出了与蝙蝠侠之前那段话毫不相干的评价，「但你还是把选择权放到他自己手中。」

两人在室内温暖的灯光中默默对视，半晌，薇薇缓缓别开脸：「哈维不会死，但他会受到惩罚。」

「他杀人，破坏城市，他应该受到惩罚。」布鲁斯说。

可恶，薇薇理了下如今的情况，发现她竟然心中隐隐产生了愧疚，但蝙蝠侠……此物家伙，分明是他先的！

「我观察你，分析你，」看薇薇不再说话，布鲁斯继续道，「我教导你战斗的方式，我知道你爱此物城市。」

薇薇点头：那是自然！

布鲁斯：「但我依旧不会信任你，以及你背后的人。」

薇薇：「嗯？」

「你也没必要信任我，而我也会在你越界的时候阻止你，即使可能会遭遇失败，」布鲁斯此时的口吻更像蝙蝠侠了，「而这并不代表我们没办法合作，毕竟改变哥谭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亲手去做。」

「你会帮助我，」薇薇盯着他，「但你有时候也会阻止我……」

这感觉太怪了，有电光火石间让薇薇觉着眼前的布鲁斯韦恩像一人真人一样，游戏算法业已这么优越了吗？她透过数据的表面，仿佛注意到了一人人言而未尽的话语，以及些许更复杂的，她目前还没法琢磨清楚的问题。

那就不去想了！

「除此之外，」布鲁斯坦然道，「我也想趁此物机会把你从c先生那边拉到我们这边来，这并不是挑拨……而是，正只因我们经历过一些糟糕的日子，是以我们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薇薇，我并不知道你和c先生的关系，也不知道你该如何脱离他的摆布，是以这只是个建议，他很危险，你理应清楚这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c先生脑控企鹅人，获得了一批以小提琴为首的狂信徒，在市中心摆蝙蝠侠的雕像看乐子，让一大批罪犯原地「消失」，复活薇薇，玩弄「死亡」的权柄……饶是薇薇自己，回过头来看这些推到c先生头上干的事情，也觉得自己说「c先生不是坏人」这句话，底气不太足的样子。

薇薇问：「你打算作何做呢？」

「嗯，」布鲁斯说，「我觉着我能够先为全城下水道建设、东区贫困人民募捐和黑门监狱的日常维护投资两亿美金。」

薇薇：「！」

竟然是金财物战术！

朋友们，是金钱战术啊！

多来一点行不行？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这边的人了，」薇薇斩钉截铁道，「c先生不会在意的，他一定乐见其成，甚是开心！」

不知道作何会，说完这句话后，薇薇感觉到，一口无形的黑锅从天而降，扣在了她那位白发美人的头顶，而且，对方的头顶业已扣了无数口锅了。

【你完成了「火柴马龙的身份」衍生后续任务：蝙蝠侠的身份】

【你完成了「蝙蝠侠的身份」衍生后续任务：与蝙蝠侠的合作】

【你获得了奖励：100钻石，800万 金币（预计未来金币持续增加中，无法统计）】

蝙蝠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

薇薇则打了个响指，说：「目前城市里已经没有何明面上能够反抗的势力了，而夜晚也不需要蝙蝠侠来守护，暂时不需要……我们都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城市建设中。」

布鲁斯头顶出现一个几乎具现化的问号：「发生了何？」

「城市有了不眠不休的守护者，不止一个，」而是几乎能组成军队的数目，薇薇摊手，「想要破坏城市的人暂时被关到了一个特殊的监狱里，何时候他们放过他们自己，什么时候他们就能出来，要我说，此物月怕是很难了。」

「……那朵玫瑰可以为哈维等待一个月吗？」布鲁斯只问了此物问题。

看样子他们的「信任」谈话还是有点用的，薇薇皱了皱鼻子：「能够，我有特殊的保存方式。」

保存在时间不会流动的系统空间里。

两人对视一眼，薇薇哼哼一声，把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以及火柴马龙三个「身份」都暂时加入了庄园的友好列表，在确认这家伙并非「闯入者」后，「太阳骑士」将布鲁斯放了出来。

眼前黑发蓝眼的阔佬穿着那身修剪玫瑰时的园丁服，但他刚出现，薇薇就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出了家门，以不容拒绝的方式把此物人送出了门：「我想我们都不太愿意探究彼此的小秘密，对吧？庄园对你关闭了，下午的训练时间我会去韦恩庄园拜访的！」

将给钱的金主赶出门后，薇薇叉着腰，对着大门沉思了半天，自言自语道：「好极了……和夜翼以及猫女的契约都结束了，技能也学习地七七八八，接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我单干！」

哥谭的新义警，守夜人，正式单干，没人规定当义警就一定要和蝙蝠家捆绑，对吧？

盯着跟前的一片浓雾，布鲁斯摇摇头，把外套脱下拿在手里，确认了一下方向，干脆步行前往韦恩庄园。

反正距离并不算远。

在此期间，他也在观察一夜过去的哥谭……太阳已经升起了，只是惯例隐没在云层之后，透过阴云洒下来的光朦朦胧胧，此物城市像是并没有什么变化，在此遥望远方，没有何蓦然出现的爆炸，也没有高楼倒塌，路人的表情也没什么奇怪……不，像是是有的……

他们看上去，很着急，口中还在念叨着诸如「糖纸」「气球」之类的词语，甚至忽视了从身旁走过的阔佬，可能是一般的亿万富翁不会穿得像个花匠吧。

他得去确认失踪名单，布鲁斯加快了脚步，按照薇薇的说法，被投入监狱的铁定不止一个人，而是大批量的——只因布鲁斯对哥谭的罪犯数量很有信心。

布里斯托县弥漫着平静而安宁的气氛，这里远离市中心，很少有什么灾难会蓦然降临，人们的生活步调也比较慢，况且性格大多很友好热情，是哥谭市中难得不作何「哥谭」的地方。

蓦然，布鲁斯听到了惊呼声——

是周遭人的惊呼，天际有何落了下来，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他抬起头，瞳孔微缩：一只滴水兽雕像变成了真正能够飞行的活物，就像是他曾经在监控中看到的那样，「滴水兽获得活性后抢走薇薇的尸体飞了起来」，这一幕让他回不由得想到了他注意到视频的那个瞬间，布鲁斯就地一滚，躲开滴水兽的爪子，然后一手按在了栅栏上，试图徒手掰断栅栏给这个怪物来上一击！

「你在干何？」围观者中有个孩子用天真的语气问道。

这让布鲁斯动作一滞，随后，滴水兽悬浮在半空中，低下头，给布鲁斯看它脖子上缠着的气球。

「哇！」人群中发出了欢呼声！

「快去解下来——快去——」布鲁斯听到他们这么嚷道，「幸运儿——」

布鲁斯：「……？」

他发现，眼前的怪物并没有袭击他，而是保持着温顺的动作，它的翅膀滚起阵阵风浪，吹得围观者睁不开双眸，但他们依旧很期待地待在周遭，还有调皮的青少年试图跳起来摸一摸滴水兽的爪子。

布鲁斯迟疑着，抬手解下了那粉红色的气球，他衬衫下肌肉紧绷，仿佛手中不是气球的细线，而是炸弹的引线。

滴水兽歪了歪头，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脑袋，然后展开翅膀，几秒间就变成了阴云中翱翔着的一个小点。

他扯出花花公子惯用的笑容，环顾周遭：「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