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也没有听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一时被秦书画迷的离不开双眸。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可注意到秦书画坚定的模样,六少爷终是没有说出破坏她幻想的话。
「秦书画,我答应你。」
「真的吗?您是少爷,说话一定要算数。」
秦书画没有不由得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原本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可是面前的少年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秦书画有些意外。
毕竟给赏赐只是六少爷开心时的玩笑话,况且她的要求着实有些过分,若是惹怒六少爷,他收回赏赐,秦书画也不敢说何的。
「行了,你去收拾一下,来我的院子。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
注意到秦书画喜出望外的样子,六少爷用咳嗽掩盖了笑意,嘱托秦书画回去收拾包裹,便走了了。
秦书画得意洋洋的回到了洗衣的地方,与她要好的丫鬟,在她一进门,就把她拉到了一边。
「秦书画,你刚才跑去哪里了?主管查人你不在,整个脸都气红了。你这次肯定又要受惩罚了!」
「没事,他不敢罚我的。」
「秦书画,你还敢回来!让你洗的衣服洗完了吗?今天夜晚不许吃饭!」
正说著,总管就发现了躲在角落的秦书画还有另一个丫鬟。
「秦书画,你自求多福,我先走了!」
丫鬟害怕被牵连,连忙顺着墙边准备溜走。
「秦书画,你还不快滚过来洗衣服!待会记得把我的衣服也洗了!」
「总管,我们同是奴才,凭何我还要替你干活。难道你也是主子不成!」
「你,你大胆!」
总管第一次被底下的丫鬟顶嘴,气的说不出话来。
偏偏秦书画说的也在理,要是他让丫鬟们替他做私活的事情传出去,肯定是要受责罚的。
「秦书画,你别忘了,你在我手底下做事。你告了我,大不了我受点责罚,可接下来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总管的话里满满的威胁之意。
「秦书画,你快给总管道歉。这衣服你不洗,我帮你洗也罢!」
与秦书画平日要好的小姐妹也走过来劝阻秦书画。
秦书画轻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自己没事。
「总管,我以后可不在你手底下做事了。你消息也接受的太慢了吧,连我业已被六少爷晋升为贴身丫鬟的事情都不知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六少爷,他会作何做呢?」
「什么?你被六少爷收走了。秦书画,恭喜你,你就看在我们共同做事这么久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总管也是机灵人,一听秦书画已经是六少爷院内的人,连忙换了一张嘴脸说话。
「总管,井水不犯河水恐怕有点晚吧!难道你以前的欺负,我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这,秦书画,那你到底怎样才能够不告发我。」
「很简单,今天她们的活就由总管亲手来做。让总管也体验一下我们平时里的生活,以后也就学会渡己及人了。」
总管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衣服,十分后悔自己今天偷偷给丫鬟们加大了工作量。
但是此刻他也是骑虎难下,将军府里的人都知道六少爷热爱习武,院内的小厮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要是自己今天没有按秦书画说的做,平日里的肮脏事被捅在六少爷面前,他肯定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
「好,我洗。但希望你说话算数。」
权衡了两下,总管最后咬著牙齿出声道。
「当然,那总管渐渐地洗。我去收拾行李了,你如果偷懒被我清楚,或者找其他人帮忙,那我就延长一天。」
「哎呦,清楚,知道。我这就去洗!」
总管认命的挽起衣袖,做在一旁洗起成山的衣服来。
秦书画拉着自己的小姐妹迈入房间收拾东西。
「秦书画,你刚才好厉害呀!竟然连总管都制服了,我太崇拜你了。」
「我只是狐假虎威,总管惧怕的其实是六少爷,而不是我。」
秦书画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解释著。
「秦书画,你真的要去六少爷手底下做事情吗?」
「自然了,我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
「秦书画,其实咱们这个地方尽管苦了一些,但也比外面的安全。尽管经常受责罚。然而不会得罪那些夫人小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听到小姐妹的话,秦书画清楚这是为她好,动容的拥抱了一下面前和她共患难的丫鬟。
但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还有位面任务,嫁给心仪之人。
刚才出去了一下,她业已在鬼门关走了几次,差点丧命。
秦书画蓦然想起那个在每个位面都会出现的商云,这次他会在哪里,在何时出现呢!
「秦书画,你作何了,是害怕了吗?不如你装病,推脱了外面的差事回来吧!」
「我没事,我会在外面好好活下去的。这次我得罪了总管,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只不过。只要我在外面混的好,总管肯定会顾及我的颜面,不敢轻易伤害你的。」
两个小姐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一会,秦书画才拿着自己的包袱往六少爷的院落里走去。
「秦书画,你终究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进六院的门,六少爷就澎湃的嚷道。
「六少爷,你这是在等我?」
秦书画震惊的看着站在屋檐下的少年,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咳,我作何会等你,只不过恰好出门罢了。」
「那六少爷要去哪里就去吧,我不打扰了。」
「……」
走到秦书画面前的六少爷听到秦书画的话,气的不知道要说何。
自己在外面等了秦书画那么久,还让下人把最大的丫鬟房给她收拾出来,没不由得想到秦书画竟然这样给他说话。
「秦书画,丫鬟房刚好没有了!你去睡柴房吧!」
六少爷故意说道,想着,这下秦书画肯定会求自己,讨好自己的。否则她就要被安排在柴房里了。
「好的,六少爷。」
秦书画面色不变的微笑着出声道。
「你,有礼了自为之吧!」
秦书画的话又一次气的六少爷甩袖进了屋里。
看着生闷气的六少爷,秦书画却有些摸不著头脑。
「六少爷不是要出门吗?作何回去了,还那么生气。」
秦书画傻傻的问周遭的小厮们。
小厮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主子不发话,他们哪里敢说。
看到没人理自己,秦书画才不再纠结六少爷生气的问题,还是把自己的东西安置好了再说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书画迈入六少爷院里的柴房,发现还不错。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是秦书画还是清楚是自己惹恼了六少爷。
至少比自己三等丫鬟的通铺床要好些,一个人倒也清闲。
是以秦书画没有再去往枪口上撞,收拾好东西便睡了下来。
这边房里的六少爷还在等秦书画幡然醒悟,跑来道歉,看到柴房后,过来求自己更换房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见秦书画过来。六少爷的脸就更加阴沉了。
六少爷起身往外走去。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柴房,惩罚秦书画此物目无主子的丫鬟!」
小厮们听到自家少爷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不敢再说话,跟着快速的走着。
六少爷不清楚自己这是作何了,从今日一见到这女人,自己的行为就和往日不太一样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明很生气的要去惩罚秦书画,然而每走一步,知道自己在靠近秦书画,六少爷就感觉心里的怒火被甜蜜代替。
他不由自主的乱了沉稳的步伐,想要快点见到自己的贴身丫鬟。
「秦书画,你给我出来!」
六少爷迫不及待的推开门,想要捉弄捉弄秦书画。
可是一打开门,就注意到了打着地铺在地面早已经睡着了的秦书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秦书画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比昼间温柔了许多。
「少爷,我们这就叫醒秦书画。」
「不必了,你们都退出去。」
「啊?」
在自家少爷的眼神下,好几个小厮默默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拉上了门,为少爷守着门。
六少爷要是清楚小厮此刻的误会,肯定会气的吐血。
看着破烂还有些潮湿的柴房,六少爷皱了皱眉头,心想此物丫头作何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的这么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蹲在秦书画的旁边,六少爷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秦书画的头发。
「秦书画,我后悔了。我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心仪的人是我。」
想到秦书画的死契还在自己手里,六少爷此刻便有些开心。
心情大好的六少爷从柴房里走了出来,外面守着的小厮都有些震惊,窃窃私语的交流着。
「我们少爷作何这么快!不会……」
「少爷还小。」
「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伺候着这丫鬟了,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前面走的六少爷蓦然停了下来,吓的小厮们连忙闭了嘴。
难道六少爷听到了?不会吧,他们已经很小声了呀!
「你们几个次日帮秦书画把东西再搬回还吧!」
六少爷嘴角含笑地说道,他可不舍得这女人睡在柴房里。
好几个小厮听到少爷这么说,如释重负,连连答应着。
夜已深了,皇宫内,商云还在伏案批改著奏折。
先皇去世的早,把一堆烂摊子的内忧外患都留给了新上任的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