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侍卫走过,秦书画却找不到六少爷的身影了。
四处寻找著很久,才注意到熟悉的身影。
六少爷和七小姐像是也在寻找人的样子,在街上四处走着。
「哥哥,秦书画那死丫头到底跑去哪里了!等找到她,我一定让人乱棍打死她。」
「胡闹,秦书画现在是宫里要找的人。就算找到,也理应交由朝廷审问。」
还没等秦书画又一次上前,就听到兄妹二人这样的对话。
「哥哥,我听父亲说宫里遛进了刺客。朝廷这次重金悬赏找秦书画,一定和这次的刺杀有关。」
「我早看出这丫鬟接近哥哥别有用心,这次又给咱们将军府惹出祸乱来了。若是商云哥哥知道刺客是我们家的丫鬟,降罪给我们家怎么办?」
七小姐嘴里碎碎念著,越想越怕。
「闭嘴!」
六少爷最终还是忍不住冷著脸命令道。
妹妹不清楚,但他清楚,商云找秦书画,不是只因刺客的事情,而是要立秦书画为后。
昨夜商云秘密召见他进宫,说了那天秦书画进宫的事情,并让他帮自己找到秦书画。
现在不告诉妹妹,一来是怕妹妹难过,二来是自己的私心。
与其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找的人是未来皇后,不如让别人清楚那是刺客。
这样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余地,让自己留住秦书画。
可七小姐并不知道这些,从小被宠到大的她,从未有过的被哥哥凶,还是因为秦书画。
「哥哥,你不会被此物狐狸精鬼迷心窍了吧!朝廷要秦书画,难道你要大逆不道的藏匿她不成。这可是抗旨的大罪。」
「妹妹,这样的话你也敢在外面说。我虽然平日里娇纵秦书画,可她终究只是个丫鬟。我自然不会为了她忤逆皇上。」
听到妹妹的话,六少爷只好暂时如此出声道。
醒来后,秦书画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六少爷。却没想到,他也是会伤害自己的人。
藏在暗处的秦书画听到这些话,一颗心却冷了下来。
等兄妹两离开后,秦书画才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看来将军府是去不成了,可是老爷爷的病业已没办法拖延了。
秦书画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从身上取出从商云那里顺出来的玉坠,不舍得摸了摸。
当铺里,秦书画小心翼翼的递给掌柜手中的玉佩。
掌柜细细的瞅了瞅,澎湃的两手颤抖。却又好奇的望着秦书画。
「姑娘,这东西真的是你自己的?不会是偷来的吧!」
「自然是我的,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现在只不过家道中落,迫不得已才拿出来当。掌柜,你可一定要给我留好了,以后我还会再赶了回来赎的。」
掌柜眼睛珠子一转,像是在思考何。
「好吧,你这玉成色尽管好,然而做工不太精致。最多一百两。」
看到掌柜这幅样子,秦书画就清楚掌柜这是要坑自己了。
商云可是皇上,他能戴在身上的东西,自然是价值连城的。
」掌柜,既然这样。
那我去别的当铺看看,你还给我吧!」
一看秦书画要收回去,那掌柜才著了急。
」别呀,小姑娘。
我再加加价,三百两顶天了。」
」五百两,不同意,我便走了。」
」好好好,成交。」
秦书画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和一人胡商撞了一下。
掌柜喜笑颜开的把秦书画引进了里屋,像是怕秦书画再改变主意,立刻把财物都拿给她。
看来最近的胡人很多,大概是只因邻国公主要嫁给商云的事情吧!可是商云不是答应她,会立她为后吗?作何会却悬赏把她当做刺客的去抓,连六少爷和七小姐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秦书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给老爷爷请大夫。
回来的路上,秦书画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但是一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注意到告示后,自己一贯戴着帷帽,连和当铺的掌柜交易时,都没有取下。
应该没有漏出任何破绽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秦书画就有些坦然了。
用玉佩换来的钱,请了一个大夫来到了之前的破庙。
」老奶奶,我请大夫回来了。」
」这,我们不需要大夫,你走吧!」
注意到秦书画带着大夫过来,老奶奶反倒是推著大夫往出赶。
」奶奶,您作何了?爷爷再不治疗,就真的来不及了。」
」小姑娘,我清楚你的好意。
可是我们没有财物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老奶奶是只因银子的问题而发愁,秦书画置于心来了。
取下帷帽,对老奶奶说道。
」老奶奶别忧心,我有银子。」
」大夫,你快帮我看看老爷爷的情况。」
秦书画安慰完老人,就拉着大夫给草席上奄奄一息的老爷爷看起病来。
」小姑娘,这病倒不是大问题。
只是……」
大夫有些为难的停了下来。
」大夫,您说啊!爷爷到底作何了?只是何?」
」只是治病所需要的药材很贵,我看姑娘你的家境,怕是没有办法了。」
大夫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出声道,像这样的情况他看到的太多了。
现在正是战乱的时候,又逢灾荒,每家每户都吃紧。
好多人家得了病,却没办法治疗,小病拖成大病,最后都不得而治了。
奶奶听到这里,抽噎的怕了拍自己的大腿,痛苦的俯在老爷爷的身上哭着。
秦书画从身上取出刚才当来的银两,全部放到了大夫的手里。
」我有钱,大夫,你看这些够吗?」
」够,这绝对够了。
还有多出来的呢!」
」姑娘,这不可呀!你与我无亲无故,作何能取出全部身家来帮我们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奶奶望着秦书画直接掏出了五百两银子,感动却固执的说道。
」老奶奶,您都没有饭吃了。
还愿意救下我的命,分我饭吃。
现在我有这些银子,却作何能看着爷爷没有药吃而死呢!」
听到秦书画的话,老奶奶才放开了抓着秦书画的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夫,您先用这些财物来救助老爷爷。
要是有多出来的,您就先留着。
替我给那些难民门治病可好?」
」好,在下佩服姑娘的高风亮节。
大夫给秦书画作揖出声道,便又急忙去给老人家诊脉了。
明天我就免费为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免费治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奶奶,我还有急事要做,就先走了了。」
秦书画告别了老人,便走出了庙宇。
「商云,我定要又一次进宫,向你讨一人说法。」
秦书画握了握拳头,生气的自言自语。
戴好了帷帽,便又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刚走不久,秦书画又感受到了有人在后面跟着。
可每次一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一人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秦书画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便快速的跑了起来。
等到了一条死巷子的时候,身后方出现了几个胡人。
秦书画定神一看,正是在当铺门口遇到的那个胡人。
从当铺跟到这个地方,这些人一定注意到自己从掌柜那里拿了一笔巨款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是想要财物?我告诉你们,我身上业已没有银两了。你们如果现在走,我还能够饶你们一命,不去报官。」
「哈哈哈,报官?等你去了衙门彼处,你怕是第一人被抓的。你身上没有钱不要紧,你自己不是还值一千两嘛。」
「大哥说的对,那狗屁皇帝不就是要这娘们嘛!我们要是把她抓了,还能换点银子,给兄弟好几个乐呵乐呵!」
几个胡人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秦书画听到这些,转身便跑了起来。
被这些人抓到,自己还不如让老奶奶送自己去衙门,还能做点善事。
可秦书画刚转过身,身后方也来了好几个胡人。
「你们在做何?这个地方的皇帝和我们的大王交好,不要在此时闹事。」
「大哥,你不知道,此物女人就是皇上悬赏抓的那个!」
「何?你确定吗?」
听到手下这么说,带头的胡人大哥随即堵住了秦书画逃跑的路。
「大哥,千正万确。这个女人刚才去当铺,拿的可是我们大王送给皇帝的玉佩。我不确定,又跟了一路,看到她在破庙里取下帷帽。容貌竟然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听到胡人手下的话,秦书画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早清楚不去当那玉佩了,没不由得想到这竟然是邻国送来的礼物。
而皇帝为了表示友好,一直戴在身上。
「带她去大王的住处。」
好几个胡人随即给秦书画蒙上了黑布,压着她坐上了轿子。
而秦书画的内心却疑惑了起来。
为什么邻国的大王也来到了京城,况且还没有住在驿站里。
难道商云和邻国公主的和亲是邻国大王的一场阴谋?
在车上被颠的摇摇晃晃秦书画开始为商云忧心起来。
马车这么颠簸,看来是山路。
胡人住的这么偏僻,恐怕是有什么计谋吧!「都怪我,我不能给商云添乱,一定要乘机逃出去。」
秦书画心里盘算著作何从胡人手底下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