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的新形象,给了李义一人小惊喜,尽管没有和安仁那样哈哈大笑,但眼里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吃过早点,陈大锤让他和安仁去帮杨青花母女摆摊,自己则单独和李义留下来谈话。
「陈老,贵人业已派人过来了,如今就在我府上。」
李义笑言:「他还说,暂时不急,但半旬之内一定要出发。」
陈大锤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你帮我和他说,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
李义点点头,起身走了。
铺子里只剩陈大锤,他躺在椅子上,望着房顶怔怔出神。
虽说早有准备,但想到才刚和杨青花有点起色,就又要分开,心里总是有些难受的。
「师妹,当年你最喜欢模样俊俏的少年人,作何就瞎了眼看上我了。」
陈大锤抿了口酒,「要是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一定又要骂我蠢了吧?唉,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何就活的这么苦,这么难呢?」
年少时候的陈大锤并不叫陈大锤,而是陈剑图。和安仁很像,都有一个大侠梦,想着快意恩仇,扫清眼前不平事。
他比安仁幸运,天赋尽管差了点,但是遇到了一人甚是会用剑的老头,学了剑法后,就在铁匠铺呆不下去了。
心心念念想着离开,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还是他师父看出端倪,两人聊了一宿,总算说服他出去闯荡。
陈大锤至今都还记得,那平时半天闷不出个屁来的老头,在烛光下絮絮叨叨的样子。
说出门在外,能忍就忍,退一步海阔天空。男子汉大丈夫,惜命不丢人。
但又说,此物世界上没有谁必须活着,也没有谁一定不能死。真要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那就挺直腰杆,死则死已,同样不丢人。
陈大锤觉得这句话很江湖,说可惜师父不会武功,不然在江湖上闯一闯,也是一人响当当的汉子。
想着想着,陈大锤眼里不清楚何时候起,布满了泪水。
那时候老头摸着陈剑图的脑袋,脸上眼里全是笑意,也不说话。
当年和上官无敌对换三剑,全身骨骼断成一节一节,还能谈笑风生,跳脚骂娘的老铁匠。此时却趴在桌子上,大声哭泣着。
「师父,我有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