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老原名阴无悔,巅峰时期是三品高手,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
并且还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虽说只是个小帮派,但在一县之地,也足以纵横了。
可惜他脾气喜怒无常,动辄喜欢杀人,不清楚祸害了多少百姓。终于有一日,他只因口角杀了一个少年后,报复上门了。
原来被杀的是大周渝北道上,一人江湖门派里长老的嫡孙。
这下不仅势力被灭,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后来被李金宝救了,这才在乌木镇呆了下来。
要是只是救命之恩,阴无悔可不会这么老实,甚至还可能反噬,将李家占为己有。
他是足够了解李家,清楚其背后的东西,是以才老老实实做一条狗,并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前几日在尹梨手下虽然没占到便宜,但也没吃何亏。只是赵颖被救走了,害得他吃了李义不少鞭子,此时此刻正自己卧房养伤。
还有好几个美貌婢女在一旁伺候。
李根派来的下人,急匆匆推开门,吓了阴无悔一跳,「什么人!你还有没有规矩!」
他虽说在李家父子面前低声下气,但对这些普通下人来说,架子那是端的十分高的。
要是这家伙不说出个道理来,阴无悔定然要好好教训一番。
「有人砸开了府上大门,指名道姓要找您和少爷呢!」
家丁语速飞快,生怕说的慢了自己会挨教训。
阴无悔心头怒气散去,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
随即家丁便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包括赵山河扔石狮子,以及一脚就将地面踩出个大坑的事。
阴无悔听完沉默半晌,随即冷笑。
可惜不巧,他一身功夫全在手上,专破这种人外功。
从刚才话语中来看,赵山河理应是外家横炼高手,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当下不再犹豫,跟着家丁往前面走去。
等到了大门前,见着尹梨后,心里便有数了,看来报复来了。
在看赵山河,那骇人的气势,嘴巴有些发苦,之前的自信被打破。如果只是一人人,他还有把握周旋一二,但这两人加在一起,恐怕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
阴无悔没有想过逃,只因李家的惩罚,比死更恐怖。如果战死在这里,或许李义还会给他报仇。
「就是你杀了我好几个徒弟,还想杀我女儿?!」
赵山河闷声如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体弱的婢女丫鬟纷纷捂着耳朵,痛苦的在地面惨叫。
「爹!」赵颖嗔道:「说好了的。」
赵山河连忙收功,低头冲女儿道歉说好话,「爹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在他眼中,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比只不过自家女儿一根手指头。
阴无悔见着这一幕,心知今天怕是无法善了了。他过了大半辈子,该享的福没少,该吃的苦同样吃了。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被人打死,总比老死病榻强。
「就是我杀的,可惜,让这个小贱婢逃了,否则的话,哪有今日这事。」
他嘿嘿冷笑着,「你不清楚吧,你那几个徒弟为了给她拖延时间,一个个的扑过来求死。尤其是那个傻大个,被老夫捏断了全身骨头,还要爬过来咬我一口,啧啧啧,真是太可怜了。」
赵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阴无悔的话勾起了那天惨痛的回忆。善良如她,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人人,尤其还是个老人。
赵山河神色猛的阴沉下去,他身后方那些弟子门更是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抽出刀子就要上前拼命。
赵山河手一挥,「停住脚步。」
喝住弟子门人,他转头转头看向阴无悔,「老小子,今日我不把你摆出十八中姿势来,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哈哈哈,行走江湖,哪有不死的。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老夫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日就算过不去又如何,不过一死而已。」
阴无悔丝毫没有将赵山河放在眼里。「你要杀我,那就来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动李府的其他人,否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话一出口,李根便死死盯住他,恨不得将这王八蛋当场打死。这哪是给人求情,看似豪迈,其实心思阴毒无比。
赵山河眯着眼,「不用你说,我今日就杀你。其余人等只要不找死,我便放他一马。」
有了此物保证,包括李根在内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阴无悔灰心的叹了口气,「那就多谢你了,哈哈哈。来吧,打死我!」
「死!」
赵山河一直不是个喜欢渐渐地折磨对手的人,就如同他的为人,要杀人那就痛痛快快杀人,绝不墨迹。
但眼前这个人,他想一点点打碎骨头,然后让其在地面痛嚎而死。
体内气机流转,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子变得更加强壮,满头白发迎风飞舞,看起来气势惊人。
赵山河往前一踏,带起无边恶风,伸出手抓了过去。
他最擅长的自然是刀法,但此时却不想用。
短短几步距离,根本没有给阴无悔腾挪的机会。此地尽管不小,但尹梨在一旁虎视眈眈,气机锁定着这个地方。
阴无悔敢肯定,只要他游走缠斗,所要面对的就不仅只是跟前此物家伙了。
心中主意一定,身上动作半点不慢,以差之毫厘的距离,躲过赵山河凶恶一抓,乘着这个间隙,阴无悔右手大拇指探出,朝他身上一处大穴按去。
这一躲一按,速度极其迅捷,赵山河如此庞大的身子,根本躲不开小巧的功夫。
然而他也不想躲。
阴无悔之所以有信心对付横炼高手,一是打穴功夫了得,二则是他那双经过几十年辛苦苦修的手。
早年还未闯出名堂,他是家乡一代有名的贼头,偶然得到一本名叫破玉手的秘籍后,更是将手上功夫当做必生技艺。
破玉手也没有让他失望,坚硬时能空手接住敌人兵器,柔软时则好似没有骨头,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阴无悔按在赵山河大穴这一下,业已将破玉手运转到了极致,就算是戳在钢铁上,都能戳出一个洞来。
可,在所有人注视中,他这一击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赵山河的肌肉就像是最坚韧的牛皮,任他如何使劲都无法破坏分毫。
「这不可能!!」
嘴里吼叫着,阴无悔正要又一次动手,却没有此物机会了。赵山河手臂一摆,就将他给打了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