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邛轻抚下颌胡须,沉默片刻后道:「世子有交代,帮你们拿到这次花魁之争头名,并不难,但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李长策与刘正阳对视一眼,皆注意到对方眼中的兴奋。
「世子有何吩咐,请历前辈告知!」
「第一,世子想将顾怜儿收入囊中,有些地方需要你们出力,是以到时候不可推脱。第二,她身旁那光头小子的来历,你们要帮忙打探清楚。」
历邛话音刚落,刘正阳便大声道:「还请前辈放心,此事抱在我等身上!」
「行,下去吧,只要能达成世子殿下的目的,论功行赏时,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李长策与刘正阳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房间。
历邛抿了一口茶,起身走到四层中,唯一的卧房。
「世子殿下,事情业已办妥了!」
在外人面前桀骜跋扈的老头,此时就像一条听话的老狗,哪怕他只是站在门外,脸上神情却依旧谦卑恭敬。
房间里响起的声音,让历邛清楚自己此物少主,此刻正干何。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静静等候着。
直到房间里一片平静之后,姬宇泽懒洋洋的声线才传了出来,「都吩咐下去了?」
「已经将殿下的要求告诉他们了,苍南山本就善恶不定,而阴魔宗又是人人喊打的魔道中人,这种好事,不可能会有人拒绝的。」
「好,等苍南山把那小子的消息送过来,你便准备动手吧,小小阴魔宗,能翻得起何风浪。」
「待会将我父王的令牌交给他们,反正花魁业已内定,也好让这些人办事尽点心。」
历邛躬身领命,在屋里响起又一轮动静之前,回身走了。
望月楼三层。
李长策与刘正阳快步走到酒剑仙休息的房门前。
「那小子是三长老师侄,长老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李长策有些担忧,「万一不肯,还从中作梗的话,咱们事情就办不成了啊。」
「放心,如果是别人或许会,但三长老肯定不会,在他老人家眼中,宗门永远是第一位。」
刘正阳信心满满的安抚了一句,随即敲门。
「进来吧。」
酒剑仙靠在窗沿,看着下方行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三长老,我们去秦王世子那里,业已确定了此次花魁之争的头名,但有些许小要求,事关您师侄,我们不敢擅自作主,所以还请您明示。」
李长策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无妨,放手去做吧。如果那小子死了,也只能说他仅此而已。」
酒剑仙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别在这个地方杵着,影响我喝酒的心情。」
两人按捺住心头振奋,小心翼翼的走了室内。
「李师弟,你去整理一下那个小子的消息,我去召集众位师兄弟。」
「是,师兄!」
两人在门前分开,李长策眼中满是杀意,王羽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此物仇怎能不报!
……
陈安之家中,灵堂业已摆了几天,马上就是头七的日子,该入土为安了。
不少邻居都来上过香,并且表示要是人手不够,可以找他们帮忙。
对此陈安之很感激,只不过拒绝了。
「安之啊,以后你有何打算吗?」
王羽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梨。旁边顾怜儿气哼哼瞪着他,因为这是从她手上抢过去的。
跪在灵堂的陈安之闻言愣了愣,「还不知道,我理应能养活自己的,公子不用担心。」
「这样啊。」
王羽随口应了一声,笑眯眯的望着顾怜儿,故意张大嘴咬了一口,夸张的咀嚼。
「啊!死光头,我要杀了你!」
顾怜儿气的脸都红了,直接扑了过去,伸手抠王羽朱唇。
「给我吐出来,不准吃!」
王羽捂住嘴,身子一震,便将她弹开,霍然起身身道:「我吃过了,你还要吗!?」
「呸,谁要吃你的口水!」
「那不就得了,我自己吃。」
灵堂里陈安之脸色一片平静,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外面两人只要凑到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吵嘴,起先他还会忧心,但后来发现也就这样,便懒得管了。
「安之啊,今日日中咱们吃酱牛肉,待会依稀记得去买啊!」
「好的,公子!」
就在顾怜儿转着眼珠子,想方设法要扳回一局时,外面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
王羽和她转头看去,便见到姬宇带着苍南山一众弟子走了进来。
这次倒没有带那两个美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怜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姬宇泽拱了拱手,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顾怜儿懒得理会,抓着王羽的衣角,躲到他后面,轻声道:「找麻烦的来了,交给你了啊。」
说完将脑袋缩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贴着。
王羽头疼的往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作何的,最近这个丫头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让他很难做。
姬宇泽见到这一幕,脸上笑容一僵,往苍南山弟子中撇了一眼。
李长策随即会意,上前喝道:「王羽,世子殿下想邀请怜儿姑娘去同游西湖,识相的赶紧让开!」
苍南山弟子都在王羽手上吃过亏,才刚养好一点,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刘正阳拍着胸脯保证,加上秦王世子姬宇泽也在,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世子,你想让顾怜儿陪你一同游玩,真的极其简单,只要她点头同意,我肯定不会阻挠。」
王羽说着还伸手往后面拍了拍,「喂,人家又过来邀请你啦,去不去呀?」
顾怜儿闭着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去不去,我不喜欢他。」
王羽转过身,冲众人耸了耸肩,「你看,这不关我的事。」
李长策正要说话,却被姬宇泽捏住肩膀,他回头看去,只见这位自打见面起,就温和无比的秦王世子,脸色一片冰冷。
「怜儿姑娘可要想清楚,一直没有人能拒绝我两次。」
他打开扇子,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再问一次,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同游西湖呢?」
在姬宇泽话音落下的这时,历邛掐着花娘的脖子走上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