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察觉

望着周刘氏的样子，顾倾城心里不免有些烦躁，她从心底里希望周刘氏能够立得起来，黄芪纫针再得用，在她眼里也还是别人的人，可是她暗中提点过周刘氏数次，周刘氏却还是老样子！

「黄芪，你叫峨眉和柳风这几日小心查探一下府里一个大约三四十岁，身材高大、臂上有伤的妇人，若是找到了，切勿打草惊蛇。」顾倾城闭上双眸，不再去看周刘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也不指望周刘氏能有多大改变了。

黄芪答应了，随即出去照办。

顾倾城又看了莲叶一眼：「你……」

莲叶却已经猜到了顾倾城心中所想，忙道：「小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莲心姐姐的。」她把「照顾」二字咬得很重。

顾倾城微微颔首，对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丫鬟还是很满意的。

莲心……

她本不想怀疑莲心，毕竟上一世莲心忠心护主，最后还被崔晋发卖了。她总觉着亏欠这个丫头良多。

可是重生以来，竟注意到许多上一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莲心的行为很值得推敲，尤其这一次，她比那小丫头足足高出一头，平素又是个力气大的，怎么也不至于被个小丫头算计了。何况，时机也未免太巧了……

周刘氏何也没听出来，见顾倾城神色倦倦的，便起身道：「我去叫人给小姐炖点稠稠的红豆粥。」

等周刘氏走了，顾倾城长长叹了一口气。

纫针想了想，轻声劝道：「小姐，凡事还是需要往宽里想，福祸相依，小姐尽管受了惊吓，但也未尝不能从这次的事情里吸取到宝贵的教训。」

顾倾城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听她说话，倒似肚子里有几本书的样子。

纫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言：「奴婢之前跟的主子喜欢读书，奴婢经常侍候笔墨，所以也听了几句在心里，只是不解其意，小姐别笑话就成。」

顾倾城沉吟不一会，问：「你原来的主子是谁？」

纫针低头半晌，才慎重回答：「不管奴婢以前的主子是谁，又是何人，但自从奴婢踏进水之湄那一刻起，奴婢就业已是小姐一人人的奴婢了！不光是奴婢自己，还有同来的黄芪、峨眉等人，奴婢也敢打包票！」

顾倾城轻轻一笑，慢慢把双眸闭上了，许久许久，才叹息似的吐出一句：「但愿你能永远依稀记得这几句话……」

尽管襄宁侯府极力遮掩水之湄失火的事，但还是很快传遍了京城。

初五下午，翠微翁主便风风火火赶了来。根本就不理会宁老夫人的热情挽留，直奔水之湄。

一看烧得只剩几根残缺的柱子，几节断墙的水之湄，登时傻了眼。

宁老夫人在旁边相陪，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倾城丫头命里怎么就这么多磨难！」

翠微翁主冷笑道：「怕不是倾城命途多舛，而是有人见不得她好过吧？」说罢，拉过宁老夫人身旁服侍的锦绣，逼着她带自己去看顾倾城。

真没见过这样的祖母，出了事，不是关心孙女的安危，反而说孙女命不好！有客人来探望，不是带着去看病人，还在这个地方惋惜遭了多少损失！

一贯陪在宁老夫人身旁的顾倾华皱了皱鼻子，悻悻然道：「她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翁主，凭什么在祖母面前这样放肆！」

宁老夫人深以为然，因此也不过象征性呵斥了顾倾华几句。

顾倾华笑着摇了摇宁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您放心，端阳公主待华儿极好的，华儿一定好好和端阳公主相处！」

翠微翁主的母亲才是公主，她自己比端阳公主矮半截呢！到时候若是自己得了端阳公主青眼，还怕给不了翠微翁主小鞋穿？

宁老夫人却皱了皱眉，这一次进宫朝贺，皇后娘娘气色不甚好，暗中一打听，才清楚是端阳公主闯了祸，被皇上亲自下令禁足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祸事，以她的能力还打探不出来。

因此便道：「端阳公主身份贵重，当日邀请你去观灯，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心心念念记着，省的万一公主忘记了，你会更加灰心。」

顾倾华甜笑着答应，心里却对这次观灯之行十分有把握。

那边翠微翁主越走脸色月不好看，忍不住问锦绣：「作何越走越荒凉了？你看看这些木还有房舍，一看就知道很久都没人打理了！」

锦绣窘然笑着：「回翁主，我们大小姐只因近来身子不好，是以更爱清静，执意要搬到随园去。那随园上一次小姐生病时也住过，想必是十分喜爱的。」

翠微翁主冷冷一哼。

吃了几副黄芪配的药，顾倾城这两日身上爽利了不少，脖子也不甚疼了。正倚在床头看书，翠微翁主闯了进来。

还没等顾倾城抬头，她已经冲过去拉起顾倾城的手，上上下下上下打量了七十二眼，见顾倾城气色还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亏的你没事！」

顾倾城这才看清进来的是谁，忙起身让座。

锦绣悄悄退了出去，纫针跟过去将她送走。

顾倾城才一张口，翠微翁主便道：「你嗓子作何了？被烟熏了？要不要紧？我们家有些御赐的好药，我来的匆忙，也忘了带，这就叫人回去取！」说着转头就叫橘红。

顾倾城忙拦阻：「不碍事，已经好多了。」她想了想，还是觉着跟翠微翁主实话实说的好，便把自己那日的经历讲了一遍。

翠微翁主听罢，皱着眉问：「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了？」

顾倾城摇头叹息，涩笑道：「姐姐是清楚我的，我除非病的起不来，否则每日里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哪有余暇顾及别的？是以除了祖母、父亲、弟、妹身旁极得脸的人，其余人我都是不熟悉的。」

翠微翁主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襄宁侯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这么个妇人也的确不好找，况且事关襄宁侯府私事，也不好叫外人插手……」

顾倾城笑道：「这也不急，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来的时候，我只要处处事事留心，不怕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翠微翁主便不再多说这件事，换了欢快的语气道：「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看看你，另外还有件事要和你分享！」

顾倾城忙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