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传弟子,避陆知玄锋芒?
「哦。」
陆知玄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便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薛清舞,追问道:「你继父怎么没来?」
「你就是陆知玄?」
薛清舞面上的警惕之色,骤然变得更加明显。
全然没想到……
陆知玄的确已经今非昔比。
关键……
他与沈流苏,作何会凭空出现在风雷台上?
这两人早就业已来了?
还是说……
他们都用了隐身类的符箓?
若是第一种情况,这也就意味着,两人都已经步入了化神期,而若是第二种情况,其实也甚是棘手!
在修仙界,能够制作出隐身类符箓的制符师,凤毛麟角,而每个这样的制符师,也都已经被那些最顶尖的仙门奉若神明一般的请去!
没错!
就是奉若神明一般的请去!
因为这样的制符师,无一例外,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暗属性异灵根,天生就能感知天地间的些许暗能量!
试问,若有一人能够制作出隐身符的制符师,忽然利用隐身符,出现在任何一人宗门的宗主面前,再利用某件绝世利器将其给杀了……
那会是何样的情景?又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是以……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陆知玄与沈流苏,都已经是寻常修士望尘莫及的存在了!
可……
薛清舞作为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宗门天骄,有这份眼界,可风雷台周遭的大部分普通弟子,就没这份眼界了!
「陆知玄!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如今你已闯下天大的祸事!还不速速跪在薛师姐的面前,引颈受戮?!」
「的确如此!我们外门弟子当中!怎就出了你这么个欺师灭祖的大祸害?立刻跪下受死!」
「薛师姐,您还等何?这家伙就是陆知玄!他今日在交割院,已经屠杀了我行道院与鉴道院的诸多弟子,更是杀害了多位掌事、掌执,如此忘恩负义的败类,活剐了他都不多!」
此刻正叫嚣的这些普通弟子,皆与陆知玄的年纪差不多。
当初,陆知玄作为一人单灵根弟子,遭到了太多人的嫉恨,如今这些人之中,多数在问道宗的地位,都远高于一般的外门弟子。
有了权,他们也就不安分了。
都巴不得陆知玄这个在当年处处压他们一头的家伙,死无全尸!
却看此时的陆知玄,无论是脸色,还是眼神,都没有异常的波动,仿佛在他看来……
那些恨不得他去死的弟子,都是一条又一条的狗!
狗在叫!
还是在远处叫!
陆知玄作为一人人,需要跟「它们」一般见识?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个薛清舞,更确切的说,他在等,等薛清舞的一个回答,以及一人态度!
「闭嘴!」
蓦然,薛清舞冲着那些叫嚣的普通弟子,呵斥了一声。
「……」
「……」
「……」
风雷台周遭,瞬间安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一阵懵逼!
何情况?
按理说,薛清舞不是应该对陆知玄发难吗?
怎么反而对他们凶了起来?
下一刻……
「妾身虽是庚金真人的继女,可妾身素来与那老贼不合!」
「妾身此番前来,也只是听从了母上大人的吩咐,前来了解一下情况,还望真君切莫因为庚金真人那老贼,而迁怒于其他人!」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薛清舞压着心头的震惊,又忽然在众目睽睽下,对陆知玄说出了这番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她说这番话的语气,那叫一人卑微,甚至还把腰弯了下去,把手拱了起来!
看见的,她的面前是陆知玄!
没看见的……
还以为在她面前站着的,是她楚家的一位老祖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让人不解的是……
她方才称呼陆知玄啥?
真君?!
是她傻了?
还是在场的诸位,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这……
全然不符合常理啊!
她可是薛清舞,在问道宗,既有背景,又有身份,还有资质的真传天骄!
她给陆知玄作揖?她避陆知玄锋芒?
就连陆知玄身旁的沈流苏,也极为意外薛清舞此时的表现……
别人不了解薛清舞!
沈流苏还不了解?
孤傲!
就是孤傲!
曾经的薛清舞,即便有求于沈流苏,在沈流苏面前,也是一副沈流苏欠她钱的样子!
甚至是……
颐指气使!
可现在……
她转性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被鬼上身了?
这……
太反常了!
而直到此时,陆知玄方才回应薛清舞,淡笑言:
「你们楚家,这么着急便要与庚金真人撇清关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薛清舞脸色微变:
「不知真君此话何意?您与庚金真人那老贼的恩怨,与我楚家有什么关联?」
「实不相瞒,我母亲也是直到今日,才得知了李溪的存在,而在她得知,李溪又被真君手刃了之后,更是仔细叮嘱过妾身一句,万不可触怒真君,引来不必要的灾祸!」
说着,薛清舞同时就觉着……
自己现在的表现,够给陆知玄面子了吧?
他若还是不依不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不只是庚金真人与他的事了,而是整个楚家与他的事,甚至是整个追问道宗与他的事!
却在薛清舞这样想着……
陆知玄再次发声:
「书上说,真正的坏人,不会动不动就威胁人,恐吓人,他们会在背地里,算计人,暗害人!」
「虽然你我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但直觉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况且还包括你的母亲!」
「甚至,包括你楚家的那位老祖宗,楚天宗!」
指名道姓!毫不留情!
薛清舞闻言,脸色总算是不好看了起来,却仍然耐着性子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真君当真如此认为,妾身也毫无办法,要不然……妾身去把家母请来,让家母亲自与真君说和说和?」
「想必真君对我楚家,一定是有何误会!」
陆知玄却摇摇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陆知玄认定的事情,没有何误会可讲,只不过我与你们楚家的事情,可容后处理!」
「而既然你们楚家也已经承认,李溪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那你就速速对庚金真人传音,让他来赴死吧,否则,你作为楚家后辈,将会第一人死在这风雷台上!」
「不管你是真传,还是假传,哪怕你是宗主的女儿,挡了我陆知玄报仇的路,你也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