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夜晚也来的比较早,到处都能够听到虫鸣。
白雅乐披星戴月地回到了小院,小小的身板满是疲惫。
她感觉自己没什么胃口,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素菜。
白家人洗澡那可是一大享受,浴室里有一个三人合抱大的木桶,装满水估计要十桶左右。
是以她随意吃了几口,便叫人抬水进偏房浴室,准备洗澡了。
其实这里像白家一样的大户人家,大多都是按照此物规格来沐浴的,更好的人家就会有浴池代替木桶。
白雅乐每一次注意到此物木桶时,都忍不住庆幸,幸亏她穿越在了富贵人家。
这个地方洗澡不仅仅有香宫皂,还有花瓣以及些许应季性的药材搭配洗澡,比如春天多蚊虫,所以白家人洗澡的时候,会加入些许艾草汁或者香茅汁。
既能够起到防蚊虫的功效,又能消毒杀菌,还能够让身体时刻保持清香。
真是一举三得。
白雅乐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木桶里,任由二等丫鬟阿敏帮她擦背,按揉,缓解疲劳。
温热的水,让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还搭配着力度恰当的按揉放松。
鼻子还环绕着香茅的清香和桃花的香甜。
好舒服啊!(* ̄︶ ̄)
白雅乐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于小孩子的身体来说,一日的奔波真的是太疲惫了。
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
春天,真是睡眠的好时机。
嘎吱一声,门微微打开了。
嘎吱一声,门又合了。
白雅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没过多久。
嘎吱一声,门又开了。
嘎吱一声,门又关了。
白雅乐太累了,简直就是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她心里想着,有事大米担着,睡了~睡了~
一夜好眠。
第二次清晨,白雅乐睁开双眸,看见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台和纱幔,直接照射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舒服地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蜷缩着,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鸣叫。
嘎吱一声,门开了。
嘎吱一声,门又关了。
大米捂着脸,撑着大大的黑眼圈,走了进来。
由于她太过无神,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她恹恹地坐在榻上。
白雅乐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平时精气十足的大米,怎么今日仿佛糊了的大米?
难道大米被人欺负了?
不会啊,自从她弄哭了那个欺负大米的小丫鬟,为大米撑腰之后,理应没有人敢正面欺负大米了。
嘎吱一声,门又开了。
嘎吱一声,门又关了。
原来是大米大米捂着脸,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白雅乐一愣,坐起来,望着大米离去地背影,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小剧场。
剧场一:一个凶神恶煞的妇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大米,大喊:「快点把这个月工财物拿出了,阿弟要吃肉!」
大米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娘,工财物还没发呢!」
啪!一人巴掌对着大米甩了过去。
妇人大怒地说:「撒谎!」
然后拳脚并用,对大米进行暴打。
剧场二:一人喝的醉醺醺的灰衣黑带中年男子,腆着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踢开家门。
单薄的大米给男子端来醒酒汤,「爹,喝汤祛祛酒气。」
中年男子不耐烦,大手一拍,哐当一声,药翻碗碎。
「啊!」大米吓得尖叫,跳了起来。
中年男子皱眉,对着大米就是一巴掌,扯着嗓子吼叫:「整日鬼叫,跟你娘一人脾性,聒噪!」
大米捂着脸,蹲在角落,嘤嘤嘤地哭着。
剧场三:……
白雅乐正想的起劲。
嘎吱一声,门开了。
大米捂着脸,恹恹地迈入来,才发现床上的小姐已经醒来了。
「小姐,起来了作何不叫奴婢?这样会着凉的,早晨正是寒气很足的时候。」
大米一边唠唠叨叨,一边给白雅乐穿上新衣,梳好姑娘的发鬓,又转头吩咐三等丫鬟阿彩端来温水,面巾,还有牙粉和柳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雅乐从大米毫无破绽的脸转移到了方才折下的柳枝上,她一脸嫌弃。
心中有千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地方的人夜晚不刷牙,早晨用柳枝嚼烂后的毛刺来刷牙。
那感觉真是酸爽,她受够了!
决定立刻旋即去弄个牙刷出来,牙齿健康从护理开始。
她取过纱巾,包裹着手指,粘上牙粉,开始漱口。
等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她便饥肠辘辘地坐在饭台面上,等待大米为她布置早餐。
白雅乐吃完早餐之后,看到大米一如既往地伺候她,跟在她身后,完全没有要诉苦的可能。
她忍不住了,问:「大米,今日有人欺负你了?」
大米懵,本能回答:「没有啊!」
白雅乐挑眉,说:「难道是你娘问你要钱了?」
大米奇怪的看着小姐,回答:「没有呢!最近没见到娘。」
白雅乐再一次挑眉,盯着大米的脸,似乎想要找出什么证据来,说:「难道你爹喝酒了,打你了?」
大米更加奇怪了,忍不住问:「小姐,你想问啥。」
白雅乐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说:「没事的话,你今早干嘛一直捂着脸?」
大米幡然醒悟,立马解释:「小姐我牙疼呢!没有人欺负我。」
白雅乐瞬间来精神了,一脸兴奋地说:「牙疼?怎么会牙疼?」
「只因,前几日小姐吃剩下的桂花糕,赏了奴婢。
奴婢,奴婢一时贪嘴,多吃了。是以牙疼。」大米不好意思地解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原来如此,难道是蛀牙吗?」
白雅乐一脸如有所思。
「蛀牙?那是何意思?」大米懵懵地望着小姐。
「来,过来,我给你瞧瞧。」
白雅乐兴致勃勃地走向大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雅乐站在大米跟前,轻拍大米的肩膀,说:「蹲下,张嘴!」
大米心中忐忑,望着宛如小恶魔的小姐慢慢靠近,身体忍不住只因惧怕而颤抖。
大米哪怕心里很抵触,但是依旧乖乖地蹲下,羞涩地半张嘴。
借着早晨柔和的日光,白雅乐根本何都没看到! (▼ヘ▼#)
她恼羞成怒,对着旁边的三等丫鬟阿彩说,:「到这个地方,掌灯。」
三等丫鬟阿彩低着头,快速点上蜡灯,平稳地端到白雅乐跟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举高点!」白雅乐一把掰过大米的头,嘴巴对准了烛光。
透过烛光隐约能够看见大米红肿的牙龈,还有特别多的牙结石和龋齿。
「嗯哼,初步判断是因为牙龈红肿,出血,估计是上火了,去喝点祛火的药汤吧!」
白雅乐很专业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