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
福城楠溪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黑黝黝的小镇异常寂静。
在母体的肚子里呼呼大睡的李雅,忽然感觉到一阵一阵压迫感。
咦?难道她终究要出生了吗?
她,终于能够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吗?
一时间,白家别院上,特别热闹。
灯光亮堂的院子里,一人高大帅气的男子不停地搓着手指,着急地在产房外面走来走去,不停地转头看向产房房门。
丫鬓婆子跑来跑去,还有一个男人偶尔的嚎叫,热闹非凡!
一人中年奴仆阿阜,惶恐地盯着自家少爷,白家二少白震轩,以防他又做出惊天动地的出格事情。
猝不及防,白震轩一人回身,快步趴到纱窗,睁大双眸想要透过纱布,看清里面的情况。
「哎呀!二少爷!不可,不可!」
阿阜一惊,不顾规矩礼仪,一把扣住二少爷的手臂,急急地将二少爷拖住,往外拉。
「少爷,这不合规矩啊!不可,不可!」
「放屁!何合不合规矩,我看我媳妇怎么了啦!滚!」
白震轩怒目圆睁,甩开阿阜的手,一步又冲到纱窗外,轻拍纱窗,大喊。
「湘儿!湘儿!你别急,要保留力气,吸吸呼,吸吸呼,这样保持呼吸频率。还依稀记得吗?
我教过你的呢,别担心,相公我在外面呢!一有情况你就喊我名字,我一定冲进去!」
「湘儿,湘儿,别着急,生娃没那么快的!别着急哈!」
况且,二少奶奶这可是二胎呢,您就别折腾了。
阿阜捂着脸,二少爷啊!到底是谁着急啊?人家二少奶奶哼都没哼一声呢!
可是阿阜一看那傻乎乎地趴在窗前的二少爷,黑脸一垮,认命地回头,凶狠地盯着别院为数不多的丫鬓婆子。
眼里满是警告和危险,小心舌头!
三三两两丫鬓婆子,害怕极了,瑟瑟发抖。
「蠢物,还不快去烧水?站在这作甚?」
一人小丫鬓惧怕得腿软,被另外两个丫鬓拖着快步离开,跟着婆子后面去备水了。
而白家二少,还翘着屁股,趴在纱窗外,况且整张脸都贴着纱窗。
他着急地大喊:「湘儿,湘儿!你别怕啊!娃儿的胎位我已经调正了,保准没问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湘儿!湘儿!你要记得喝为夫给你炖的药汤啊,保准有力气。」
「湘儿,湘儿,你放心药汤我加了点白糖,不苦的。」
「湘儿,湘儿!你要……」
「嘎吱」一声。
白震轩一顿,惊喜地转头看着房门,湘儿是不是太感动了,有话对他说?
一人穿着素雅棉衣的婆子出了来,是湘儿的奶嬷嬷秀嬷嬷!
白震轩快步走到秀嬷嬷跟前,期待地望着她。
白震轩双眸一亮,果然如此,更加期待地望着秀嬷嬷。
秀嬷嬷一如既往地板着脸对着白震轩行礼,说:「二少奶奶有话要老奴转达。」
秀嬷嬷清清嗓子,说:「这个地方是产房,请安静!」
秀嬷嬷说完,快速行礼告退。她扭着粗腰,回到了产房。
白震轩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阜。
阿阜赶紧正色,嘴角急抽,困难地点点头,表示:少爷你没听错。
白震轩垮着脸,沮丧地走到椅子上,一屁股墩坐下,呆呆地望着产房。(╥_╥)湘儿,好狠心。
产房中。
秦湘儿满头大汗地咬着绸布,看了一眼门外,忽然寂静下来了,心里甜蜜蜜的,傻相公。
「唔!」
宫缩在加快了!
秦湘儿甚是期待这娃儿的到来,名字都取好了,就叫乐乐,希望她快乐成长。
相公也将名字上报到福城白家,全名白雅乐!
「唔啊!」
更加猛烈的宫缩来了!
秦湘儿觉着身体开始被撕裂,况且有些脱力,苍白着小脸苍白着嘴唇,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
秀嬷嬷见此,立马端来一碗温着的药汤。
「湘儿姐,喝碗汤,提提力!我检查过的了,没问题!」
秦湘儿吐出嘴里的绸布,喘着大气,微微地点点头,满眼的坚定。
秀嬷嬷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喂着,满眼的慈爱。
湘儿姐是她带大的,就仿佛她的女儿一样,现在她如此坚强,如此幸福,她也满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湘儿喝完药汤,感觉一股暖流充满了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又有了力气。
「秀嬷嬷,十指了!」
三个粗布衣的产婆相互确认之后,禀报了秀嬷嬷。
「湘儿姐,加把劲,娃儿要出来了,能看到头发了。」
秀嬷嬷检查之后,很开心地安慰着秦湘儿。
「嗯!」秦湘儿也很开心,没想到这一次那么快,才两个时辰。
她慢慢躺下去,不断地有节奏呼吸,吸吸呼,吸吸呼……
「啊!头出来了!」
一位灰粗布衣的产婆开心禀报,细细地用手托着孩子的头部。
「夫人用力!」
另一位青粗布衣的产婆,用力掰开秦湘儿的大腿,打开盘骨。
还有一位蓝粗布衣的产婆,用手不断地往下按推腹部,帮助孕妇生产。
可,很清楚自己现状的李雅,她也努力地配合着产婆的指挥,对未来紧张又期待。
「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李雅!
「恭喜少奶奶,贺喜少奶奶,是个姐儿!」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三位产婆都很有脸色地道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秀嬷嬷很开心,马上指挥起来,一位产婆去报喜,一位留下来照顾少奶奶,一人帮湘儿姐擦身。
三人很快便熟练地操作起来。
李雅为了不引起异常,她干嚎了一会儿,便开始昏昏欲睡,原来这也是一种体力活。
一产婆微微地将她抱起来,用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身子。
嗯,好舒服~( ̄▽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她不清楚的是,她新上任的娘亲又再一次大出血,命悬一线。
而她新上任老爹,再一次不顾世俗冲入产房,抢救妻子。
折腾了一夜,终究母女平安,皆大欢喜。
阿阜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夜派人去福城,禀报喜事。
而李雅,哦,不对现在改名叫白雅乐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傻乎乎地睡着,身边只有一个年少的奶嬷嬷守着。
而她老爹根本没看她一眼,守着他一生的挚爱去了。
用一句话说,爹娘是真爱,她只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