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乐站在门口的廊道上,闭上双眸迎着山里的凉风。
啊~山里夜晚空气也特别清新,让人心神安宁,这就是无污染的时代~
她薇薇勾唇,今夜娘亲理应能舒服地睡个好觉吧!
此时,月亮偷偷地从灰蒙蒙的云朵里跑出来,静静地俯视原野。
山中春夜,微寒。
小清从屋里取来一件粉色披风,轻轻地披在白雅乐身上。
「小姐,入屋吧,起山风了!」
见对方一脸关怀,又忍不住泄气!她不满地嘟着嘴,真是的。╭(╯ε╰)╮
白雅乐瞬间睁开眼睛,愤愤地望着打扰她思考人生的小清。
今日她睡太多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只不过白雅乐还是乖乖地回身,回屋里去,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些,免得被娘亲唠叨。
就在此时——
「啊……」
一声长而惨烈的尖叫,穿越重重障碍物,从大宝殿的另一侧顺着微风传来。
白雅乐脚下一顿,心中一惊,顺着大宝殿另一侧方向看过去,像是想要看清情况。
佛门圣地,为何会有女子在夜里大声尖叫?
忽然,她想起了她看过的电视剧,脑海中的小剧场噔噔上演:
一个香客小姐正在床上休息,却听到门外有动静,便起床传唤丫鬟,结果丫鬟没有醒来。
她甚是不满意,正想要怒斥丫鬟。
「嘭!」一声,门被强行踹开了。
一人人高马大的灰布衣和尚,提着一壶酒,醉醺醺地迈入来。
小姐大怒,呵斥道:「无礼!你这个酒肉和尚!有辱佛门圣地,赶紧滚出去!」
「嘿嘿嘿……」灰布衣和尚一脸兴味地盯着白色亵衣的小娘子,舔了舔舌头,右手抬起酒壶,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啊~够辣!小僧喜欢!」
「你!流氓!」
小姐又气又羞,满脸通红,她扛起起柜上的花瓶,对着和尚砸过去。
和尚虽然醉醺醺的,但是身手了得,脚下生风,一手抓住了即将掉地上的花瓶。
他的酒气也去了大半,面上泛起了邪恶的笑容,渐渐地靠近小娘子。
小姐又怕又惊,满眼恐惧,她不知何时双手握住一根银簪,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和尚,酒气直冲鼻梁。
她咬咬牙,高举银簪,对着脖子的大动脉用力扎下去。
「哦呀!好险……」一股浓烈的酒气,差点将小姐熏晕。
小姐睁开双眸,注意到和尚不知何时已经将银簪拿在手中,而她自己也被逼退至墙边。
「好辣……够味!」
和尚勾唇,油腻腻的双手伸向了小姐的亵衣。
小姐再也忍受不了了,放声大叫……
「啊……」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白雅乐便觉着义愤填膺!
她是时候站出来了,拯救小姐,打倒恶和尚!
况且,她身边的小清武功高强,有她在绝对没问题!
便,白雅乐抬头挺胸,雄赳赳的慢开了小步子,往声源处走去。
「等等……小姐。」
小清瞬间冲出来,截住了白雅乐跟前。
白雅乐一愣,瞪着小清,大大的眼睛在黑夜中似乎在诉说着:你作何能如此狠心?
她有些生气地说:「小清,你怎能如此冷漠?有人现在需要我们,去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小清一脸委屈,愣呆呆地说:「小姐,小清只是提醒您一下,我们还没提灯呢!天那么黑,万一磕到您就不好了。」
「咦?」白雅乐一脸惊奇地望着黑黝黝的天际。
月亮不知何时偷偷藏起来了!
整个寺院甚是黝黑,道路上松柏的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哗啦啦作响。
正对面的大宝殿走廊,悬挂着几盏灰蒙蒙的黄灯笼,随着微风摇曳。
灯光笼罩下的影子扭曲着,宛如鬼魅,场面极度诡异。
忽然间,微风阵阵,白雅乐觉得脖子有些凉意,她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望着如此诡异的寺院,她忍不住冷汗直冒,她的理智回来了!
她真是脑抽风了,才想着要去一探究竟!
好奇心害死猫啊!这是真理!
她吞了吞口水,后退一步,对着小清扯扯嘴唇,说:「你说得有道理,天那么黑,万一磕碰到了,娘亲又要担心了!我们还是回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雅乐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往门口走去。
她一只脚踏入房内,小手搭在门框处,停了下来,一脸担忧地望着声源处。
如果……
要是真的是……
「小姐善心!」小清适当地转移注意力,「在佛门圣地,必然没有坏人敢惊扰佛祖,肯定是某个丫鬟做错事,受到惩罚而已!」
白雅乐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小清。
小清笑眯眯地解释:「我们这些做奴仆的,做错事是要受到鞭打的,轻则一鞭,重则鞭打至死也不为过。
只是我们幸运,遇到了善心的小姐,并没有惩罚我们。
而那个丫鬟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小清说完一脸同情地指了指对面的西配院。
「哦?是这样吗?」白雅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内心不再内疚,要是真的是丫鬟受到主家惩罚,而她过去插手的话,就很尴尬了。
她肯定会被娘亲骂死!
狗爪耗子——多管闲事!
白雅乐一脸庆幸,还好小清及时提醒,她感激地对小清笑了笑,快速跨进屋里。
小清望着小姐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她就知道小姐最怕夫人唠叨了,只要扯到夫人,小姐准能退缩。
她微微笑着摇头,跟着进屋。
小清轻轻地将门合上,泛着笑意的表情瞬间收敛,黑黝黝的双眸隔着纱窗死死地盯着西配院,露出浓浓的杀意。
她方才闻到了空中浓烈的血腥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发现了和她一样的高手潜伏在仟佛寺周遭。
那边一定是出事了,况且是大事,然而那又如何?
她的冷冷地转身,不再关注。
她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小姐安全,其他的与她无关。
要是,敢牵涉到小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西配院
无心大师平静地甩了甩满是血的短剑,细长的凤眼冷冷地觑了一眼地面上死透透的黑衣人。
他一身红色袈裟,满脸慈悲,脚踏着血河,走向瘋姑!
月色弥漫,山中春夜,微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