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俗气的游记!听这东西作甚。」低沉浑厚,夹带着威严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大米吓得将口水吸入气管,呛着了,不停咳嗽。
同时,在树上的白雅乐一个惊跳,坐不稳,本能地向前倒,从树下掉了下来。
她迟钝的身体感受着失重,眼睁睁地望着绿油油的地面她越来越近。
心里的想法是这墙头两米,土地松软,两手撑地,理应不会重伤,最多手腕骨折。
就在白雅乐两手快要着地的时候,一人身影一闪,一手抓住了白雅乐的衣领,像吊小猫一样,吊起来。
「咳咳咳……」
白雅乐忽然被勒住脖子,忍条件反射不停地咳起来。
来人手里一顿,又快又轻缓地将白雅乐放在地面,松开衣领。
「咳咳咳!」
白雅乐回身背对着来人,喉咙里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一贯咳嗽。
大米注意到小主子一直弯腰咳个不停,立马将咳嗽吞进肚子里,忍住喉咙里的痒痒,圆润的身子晃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主子拍背。
呼……
白雅乐终究松了一口气,从袖袋里掏出手帕,将眼角的生理盐水擦掉。
她转身看到了一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老人家站在不远处,眼神有点微妙地望着她。
白雅乐转头盯着大米的双眸,进行眼神交流。
白雅乐:这人是谁?
大米:不认识。
白雅乐:不认识作何进来的?
大米:不知道。
白雅乐对着大米,翻了个白眼,鄙视。
白雅乐优雅地抚了抚衣裙,向前迈出一小步,恭敬地站在老人家前,行了一个晚辈礼。
大米无辜极了!伸出两个肉乎乎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对戳。
「小女白雅乐,拜见大人!」
白雅乐注意到了他身上挂着一人玉佩,才叫老人家大人,那是皇室御用的玉佩,刻着龙纹呢!
「哼!资质尚可!」
老人家面容严肃,低沉的声线说出了让白雅乐莫名其妙的话。
「老夫可不是什么大人,叫爷爷!」
白雅乐一愣,抬起头望着这严厉的老人家。
她歪着头纠结,爷爷?她作何没听爹娘提起过?
白峥看着一副呆萌萌地望着他的孙女,脸上一本正经,可是内心是狂喜的:好可爱~好可爱~果真他是来对了,哼,这个臭小子,还想藏着掖着!
白雅乐被猴赛雷的眼神盯着,小小身躯颤抖一下,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
「爷爷?」
「嗯!」
白峥心里狂喜:啊,好可爱,好乖,比那些僵硬的臭小子们好多了!听着就舒服。他一定要打造一人完美的女大夫出来!
哈哈哈……宋老头,你等着,别以为你有个天才孙女,老夫就没有!哈哈哈!
白雅乐背后一凉,那股猴赛雷的视线像是更加炙热了。
「阿爹!你作何不等我们,独自来这个地方了?」
自家老爹的声音传来,白雅乐一惊,瞬间闪到大米身后方,瑟瑟发抖。
而白峥却翻了个白眼!等你们作甚,腻歪腻歪的!
远在走廊的白震,轩携带着秀丽的妻子秦湘儿款款而来。
「阿爹,你怎么不等孩儿呢!你人生地不熟,万一走丢了作何办!」
白震轩一本正经地对着自家老顽童一样的爹,唠唠叨叨。
白峥懒得听了,他又不是老年痴傻,自家别院也能迷路,他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不理自家二儿子!
白震轩见此摸摸鼻子,尴尬地四周看看。
「咦!乐乐也在啊!」
后知后觉的白震轩,忽然发现了那个粉色的身影。
白雅乐背后一僵,不由得从大米背后渐渐地挪出来,心里狂喊:真是失策!
她艰难地迎向娘亲秀丽的笑容,小手微微颤抖,身体却本能地优雅行礼。
「孩儿乐乐,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嗬~」秦湘儿眉目如画,红唇微启,字字如珠:「乐乐,你的女红绣好了吗?」
白雅乐心里一抖,结结巴巴地开口:「还,还,还没,没……」
秦湘儿的心里也大急,真是失策,居然让阿爹见到乐乐了!万一他又要教导乐乐怎么办?可不能让乐乐像弋阳一样,被带歪了!
「那你还不去补回来?这可是女孩子们必要的功课哦!」
秦湘儿暗示性地说着,素白的小手伸到相公的腰间,隔着薄薄的丝绸,一掐,一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嘶……
老婆奴白震轩立马会意,对着白雅乐说:「是呀!乐乐,你快去做女红功课,莫要耽搁了!」
白雅乐苦着脸,一脸悲愤!她有气无力地行礼,干巴巴地说:「是!爹爹,娘亲。孩儿告退!」
「嗯!谁说你可以走了?」
白峥老爷子不干了,赶紧出声阻拦,居然还想阻拦他和可爱的孙女相处!
白雅乐跟前一亮,惊喜地转头亮晶晶地望着爷爷,不管他要她干啥,只要能逃避女红就行了!
白峥收到可爱孙女亮晶晶的眼神,心里乐开花。得意地翘了翘嘴唇,看到儿媳埋怨的眼神,又抿回去了。
白峥严肃地盯着儿媳,无视他们祈求的眼神,大手一挥,「乐乐这段时间就交给我来教导!你们去忙吧!分店有很多事情的。」
「阿爹……」秦湘儿还想说何,结果被白震轩拉住。
秦湘儿将满肚子的怨吞进肚子,满眼灰心和难过地看了一眼相公。
他不懂,他不懂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他不懂那种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慢慢和自己不亲近的痛苦寂寞,宛如弋阳那样!
她灰心至极,眼泪瞬间滑落,草草行礼告退。
白震轩一怔,湘儿……她忧心什么?阿爹会教的很好地,就仿佛弋阳一样啊!多优秀!
不过,不管作何样先去道歉先,他也急急忙忙告退。
白雅乐有点懵地望着娘亲眼角的泪光,这是怎么了?
前世她父母早亡,跟在叔叔婶婶家养着,吃的用的穿的,何都算的清清楚楚,说等到大学毕业之后,再一一还清。
毕业之后她没日没夜地工作,昼间在牙医院上班,晚上去摆摊,直至还上位止。
本来还完之后,能够过上想要的自由生活,眨眼就来到这个地方。
所以,她不懂,娘亲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只是不想做女红而已,她只是跟着不作何熟悉的爷爷玩而已,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