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之前说过,他住在青城街76号。
虽然不清楚无量天尊与瞎子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或者恩怨,可我心里也感觉,瞎子是不会害我的。至少,是他救了我。
这个老人最后关头为了我,挺身而出,那一刻,我甚是的感动。
而且,昨晚之后,也不知道,之后的事情,到底作何样了,不去看看,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要是大夜晚的来这个地方,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纸人儿,我会甚是的畏惧。极其庆幸现在是白天。
青城街,是一处老旧的街区,偏古风特色,里面还有许多白事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每个房间的门外,挂着门牌号。这倒是方便了许多,在那大街上寻找了起来。
于是我顺着街牌号开始寻找瞎子的住处。
好不容易找到青城街63号。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了。
74号。
75号。
前面应该就是76号了吧。
我满怀期待的走上前去,结果让我大跌眼镜,75号之后竟是77号。
作何回事?
76号呢?
我反反复复走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发现76号。
难道是个空号?
忽然想起瞎子口中说是去青城街,实际上去相反的方向。难道青城街76号,是个空号?瞎子想要将那女鬼引开?
想一想,倒是有这种可能。
可是,要是就这样错过了瞎子,我上哪里找他去?
便我向附近的商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原来还真有76号,只只不过,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在后山那一块。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有何讲究吗?
绕过一条破旧的街道,来到了后山。
那瞎子的家住的很坳,孤零零的一间小屋坐落在山脚之下,上去像是还挺麻烦的,要顺着石子路渐渐地的上去。
这样的山路,就是我这种小咸肉,啊呸,像我这种小鲜肉走起来都感觉相当费劲,一人不小心,甚至都是会摔倒在周遭的草丛里,更何况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瞎子。
暗自思忖难道这里都是从来没有人打理的吗?老头自己走路,那也理应修理一下,能够方便自己的啊?
况且,小路两旁周遭杂草丛生,异常的茂密,有些甚至都是盖过了路边,遮住了去路。
我到他家的时候,大木门微微敞开着的。
我心中一喜。
看来那个瞎子理应是活着赶了回来了。
「有人在家吗?」我在大大门处刻意的叫了一声。
「谁啊?」一人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请问你是?」
那男子微微的眯着双眼,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难道是瞎子的儿子?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找瞎子,请问先生在家吗?」
那人闻言,瞬间神色澎湃。
「你口中瞎子是不是左眼瞎了,右眼戴着眼罩儿?」
作何回事?
这个地方不是瞎子的家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那人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两手搭着我的肩膀,激动的道:「你在哪里见过我师父?快说,我师父现在在哪儿?」
师父?
瞎子居然有徒弟?
那人抓的我肩头一阵生疼,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听到声线,那人这才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澎湃了。我师父他业已消失了三年了,我们寻找了不少地方,都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
啥?
啥玩意儿?
消失了三年?
瞎子不就是在我们小区楼下吗?作何会消失三年呢?
不可能啊。
为何瞎子距离这么近,也不赶了回来呢?我感觉甚是的奇怪。
自然了,有一种可能就是,无量大师说的是真话,瞎子可能对我做了何亏心事,随后提早赶了回来,刻意嘱咐了弟子。
我偷偷往屋里瞄去,并没有发现瞎子的身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说瞎子真的消失了三年?
我当即说到:「不可能啊,我前几天才遇见你师傅,就在我们楼下算卦呢……」
我并没有和他说遇见女鬼以及瞎子和女鬼打斗的事情。
「小哥,快,快请进屋来,跟我说说,我师傅出现在什么地方,我可想死他了。」
不清楚是不是坐落山脚下的关系,瞎子的家里凉飕飕的。
进屋就看见一张紫檀木做的木桌。
我擦,这瞎子这么奢侈的吗?
上面摆放着一人比较精致的香炉,里面还插了三根香。
烧香还点着的。
香炉的旁边,还点着一根红蜡烛。
在那大门处的旁边,还有一块青色的石头,半掩在土里,上面还长有些许杂草,遮住了大半的石头。
这种石头我见过,是石敢当。
爷爷说,石敢当可以镇鬼。普通的鬼,见到石敢当就像普通人见到老虎一般,会躲的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忽然恍然大悟瞎子说,要回家的原因了。
原来,他并不是虚晃那只女鬼,而是因为家里有着石敢当这东西。就算那红衣女鬼实力彪悍,见到石敢当也不敢轻易靠近。
此物瞎子,果真是有一手。
经过聊天,我才知道,此物人叫毛田。的确是瞎子的弟子。多年以前跟随瞎子学习风水学术。
只是,拒他所言,他的师傅,也就是瞎子,在三年前,去帮一户人家看风水,结果,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赶了回来。
后来,他们多次寻找,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我很纳闷。
瞎子既然没有失踪,又为何多年不曾回家?
我与他聊天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顿时不解的抬起头来,问毛田:「田兄,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在笑?」
毛跳摇了摇头:「没有啊,你找我师父是有何事情吗?」
我很纠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毕竟那只女鬼可是很凶的,连同瞎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他的徒弟。
我忧心他徒弟冲动,去寻找那只女鬼,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要告诉他的好。
我出声道:「哦,是这样的,我与你师父见了一面,他送给我了一张黄符,让我带着这张黄符逃命。可是,瞎子说不能离地十里,否则就会有危险。」
瞎子说,那只女鬼昼间也是能够行动。
这瞬间让我没了底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怀疑那林昆跳楼,就是那只女鬼所为。
我感觉她就在附近,暗中盯着我。
臻见与林昆相继出了事,我有种直觉,若是我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我真的活只不过今晚。
毛田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原来你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嗨,很可能是当时情况紧急,你听错了。是那女鬼不能走了死亡地方圆十里,只要你脱离她的范围,自然也不会有危险。只不过,若是厉害的角色,可就不一样了。」
我闻言瞪大了眼睛。
此物,我坚决没有听错,那瞎子就是不让我离开十里地。
可瞎子作何会要这么做?
我不可思议的道:「那厉鬼呢?」
毛田说道:「厉鬼也要分档次。普的厉鬼,也不能够离开的死亡地的。若是高等级掉落下来的厉鬼,可就不一样了。」
闻言,我才稍稍心安了些许。
很有可能瞎子也是只知道那红衣女鬼是厉鬼,可并不知道,她是普通级别的厉鬼,还是高等级跌落的女鬼。
我急忙又追问到:「有何办法能够让我走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毛田反问道:「师父不是给你了黄符吗?你自然是可以走了。不过,也不能百分之百就能够甩掉那玩意。」
他猛然一拍大腿,蓦然之间眯着双眸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顿时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毛田豁然神情变的肃穆了起来:「小兄弟啊,难怪我看你印堂发黑,满脸的阴气,原来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昨晚之前,要是有人跟我说这句话,我说不定会跟对方练练,或者聊聊人生,
然而现在,在他的心中直呼这位是高人,不愧是瞎子的徒弟,一眼便能看出问题。
我顿时就像是溺水快要身亡的人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没有遮掩的把头天夜里被那个红衣女鬼纠缠的事情,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只因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不定跟他的师父一样,也清楚些许事情。
不过,我省略了他师父的事情。
毛田听完,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成功逃脱了,可她终究迁怒与你两个舍友。」
他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出声道:「小兄弟啊,你不该去主动招惹那只女鬼的啊。她不简单的啊。」
擦,瞎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他吗心中一千个,一万个后悔。
要清楚她是女鬼,给我一百个胆儿,也不敢去调戏她啊。
我顿时感到甚是的冤枉。
只是喝醉酒了,过去搭讪了一下而已,也仅此而已。
而且,自己也不想对她做什么。
我连忙解释道:「此物真没有,我不是故意想去招惹她的。那个,都怪我当时喝多了。」
说老实话,当我第一眼注意到那个神秘红衣女鬼的时候,确实很骚包的春心荡漾了,那种别样的气质,确的确实非常的诱人。
遇见漂亮的小姐姐,就是想要单纯的去聊聊人生。
毛田皱着眉头,正色说道:「你知不知道,穿红衣服的女鬼可是最凶的,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啊,我都不是对手,只有我师父有办法。如果是高等级的厉鬼,那我师父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从那晚瞎子的反应来看,貌似瞎子非常忌惮那只红衣女鬼,目测是一个高等级的厉鬼。
我吓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
尼玛,我可不想像林昆还有臻见那样死的不明不白,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做呢,还没有活够呢。
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只想远走高飞,逃离这个地方。
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大嚷道:「那我该怎么办?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