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华灯初上。
我来到钟原他们休息的室内喊了一声:「做事了!」
盘坐在床上打坐休息的二人听见我的声线,几乎这时睁开了眼睛。
小邱已经醉意全消了,钟原看上去还有些迷迷瞪瞪。然而我清楚,他永远都是这幅模样。真要做事的时候,他是不会出何问题的。
「小邱,你去把许昌盛给弄起来,然后今日晚上你看好他就行。」
「小酒鬼,你先去把其他的四煞都找出来,先被伤它们,控制住就行了。」
二人闻言,微微颔首从床上下来。
我回身回到客厅,然后对许昌贵他们出声道:「你们统统到院子里,随后围着院子中间那棵大树坐下来。」
许昌贵赶紧应声点头,准备去搬凳子。
说完之后,我便不管他们,从包里拿出我那件银丝蟒纹相袍穿了起来。
我将他给拦住了:「搬何凳子啊?全部都坐在地上。」
这件相袍,是我开卦那天,爷爷当着所有人送给我的。
穿好相袍之后,我端着罗盘走到了院子中。
许家的人业已差不多围着大树坐好了。
我瞥了一眼之前那个冲撞我的小伙儿,随后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坐在这个地方!」
他听见我的话,迟疑了一下,随后瘪着嘴站了起来,按我指的的位置坐在了地面。
「啊…………」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钟原有些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他业已穿好了道袍,手里提着一把金财物剑,脖颈后面还插着一把拂尘。
他这一身穿得倒是挺像样的,只要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让人不敢恭维。许家的人见到他这幅模样,都不由在低声的议论着什么。
钟原也不理他们,来到院子中,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对我微微颔首:「那我动手咯?」
「小邱那边准备了吗?」我追问道。
「管他的,这么一点小问题还能难到他吗?我动手!赶紧整完,整完之后,好喝酒!」他无所谓的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掐出一人剑诀,手中金财物剑一抖,他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然后只见他脚下像是生起了风一般,几个健步就消失在了院子的转角处。
「咻!」几秒钟之后,伴随着破风声响起,一人淡淡的小黑影疾飞而来。
随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院子中那棵大树微微摇晃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枚铜财物钉在了大树上,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已经没入了大树中。
「搞定一人了!」一阵凉风刮过,我跟前一花,所见的是钟原业已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闻言,立即运转体内的相气,开启了监察官和采听官。
开启监察官之后,我又一次向大树上望去。只见一人灰扑扑的虚影正在挣扎着。
土煞鬼!
这是五鬼之一的土煞鬼。它现在被那枚铜钱给钉在了大树上,不管它作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厉害!
这小酒鬼还真不是盖的。
转眼之间就抓到了一人。
「继续啊!」我尽管心里很佩服他,然而还是装着一副很冷酷的模样对钟原出声道。
钟原闻言,斜瞥了我一眼,随后手中掐指巡纹算了起来。
「呵,还真会藏!」他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向许家房子里面疾驰而去。
然后我听见许家一楼的卫生间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东西乱掉的声线。
「丙哥!」这时,只见小邱扶着许昌盛走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小邱,见他也换上了他们医门的长袍。尽管他们的医门的长袍看上去是最古典,最简单的。就是传统的那种长袍,但是这小子长得帅,穿上这一身长袍,还挺有味道的。
「呀!!昌盛!你……你没事了?」
「昌盛,你能霍然起身来了?」
……
许家的人见到了许昌盛,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了。
「坐下,别动!」我赶紧大喊了一声。
「唐……唐公子,感谢你!」许昌盛在小邱的搀扶下,走到我的身边,虚弱不堪的对我出声道。
「行了!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坐下吧!」我指了指面前的地上。
「谢……谢谢!」许昌盛再次向我道谢,这才有些吃力的坐了下来。
原本坐在另外一边的张曼云在地面爬着过来,在许昌盛身旁坐了下来,轻声的询问许昌盛的情况。
「小邱,他交给你了!」我又一次对小邱叮嘱了一声。
小邱微微颔首,提过一把椅子,一撩长袍的下摆,在许昌盛身后坐了下来。
说实话,他这一连串动作看上去挺帅气的。尤其是他撩长袍的动作,干净利索,潇洒飘逸。
而许昌盛呢,虽然体内的煞毒还有解除。但是以小邱的手段,恢复他些许体内,暂时控制他身体的疼痛那还是甚是简单的一件事。
「想跑?门都没有!」
小邱这边刚坐好,钟原小跑着又出来了。
所见的是他身上到处都是水渍,之前还挺像样的一身,现在变得有些邋遢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他提着一人水淋淋的灰影走到大树边,将手中的灰影外大树上一拍,手指一晃,一枚铜财物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噗!」他手中微微一抖,他就用手中的铜钱就那灰影钉在了树上。
「我继续了!」他拍了拍手,对我说了一声,随后转身就向许家跑了进去。
水煞鬼!
这就是头天夜晚跑到我房间中的那个水煞鬼。
「唐公子,我……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落座地面的许昌盛扭头对我问道。
「呆着别动就行!!」我出声道。
这一次钟原去了很久,足足十几分之后,所见的是他有些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
我看了一眼,只见他一手拎着一个灰色的虚影。
这家伙,一下把剩下的两个煞鬼全部给抓住了。
「噗、噗!」又是两枚铜财物射出,将两个煞鬼给钉在了树上。
「呼……行了!接下来你处理吧!我得歇一会儿了!」钟原大大咧咧的坐了地面,再次恢复了他那副迷迷瞪瞪的模样。
「嗯!」我应了一声,望了望树上钉着的四个煞鬼。
可就这时,一人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起来:「喂,你们在干嘛啊?跳大神还是演大戏啊?这搞了半天你们都搞了些何啊?」
说话的正是许昌友家那个不忿的小子。
「小子!你说啥呢?」钟原抬着指着他,作势要站起来教训他。
我赶紧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按落座:「没事,让我来!」
将钟原按落座之后,我微微的拍了拍他。然后我走到那小子的身旁,对他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许刚!作何了?」他仰着头,一脸不服气的望着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刚!好!来,你闭上眼!」我淡笑着出声道。
「闭眼就闭眼!怕你不成!」许刚嘀咕着,闭上了一眼。
我迅速的掐出了一人指诀,随后伸出无名指在他的眉心处临空一划,低喝了一声:「开!」
「行了!睁眼吧!」我说道。
许刚依言睁眼,随后抬头冲我喊道:「作何了?装神弄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呵呵!是吗?」我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大树说道:「你看那儿!」
许刚闻言,顺着我的手指望去。
「啊!鬼!鬼!鬼!鬼呀!!」
我业已开启了他的监察官,他现在业已可以看得见树上的鬼了。当他看清楚树上钉着的那四个此刻正挣扎的煞鬼之后,大叫了一声,坐在地面连连后退,准备爬起来跑。
我赶紧一步跨了过去,伸手按住了他。
「作何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
「你小子不是挺牛吗?」
「你也清楚惧怕?」
「你不是说我在装神弄鬼吗?」
许刚被我按住了,动弹不了。他回身就抱住了我的腿,然后嘶声裂肺的大哭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救救我!救救我!」
「别乱动!」我嫌弃的抽了抽被他抱着的脚。
但是这家伙胆都快吓破了,用劲儿的抱着我,死活不肯撒手。
「儿子!怎么了!你怎么了?」许昌友和他老婆两人似乎被他许刚蓦然的状况被吓懵,此物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爬了起来,想过来保护许刚。
「给我落座!你们不想他死就给我老实坐下别动!」我抬手指着他们大吼道。
二人被我这么一吼,顿时愣住了。
「我……我……我告诉,我儿子要出了何事儿,我……我和你拼命!」许昌友的老婆哭了起来,指着我大吼了起来。
「是吗?你确定吗?」面对她的威胁,我冷冷的瞪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我……」她见到我的模样,立即就怂了,不敢再威胁我了。
「唐先生!对不起!抱歉!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小,不懂事!」许昌友在旁边连连给我陪不是。
「我说了,落座!我有分寸!」我指着他们再次冷喝了一声。
许昌友夫妻二人闻言,讪讪的又一次坐了下来。
我轻拍许刚,收掉了他监察官处的相气。
「行了!你给坐好!」
「我……我……我……」许刚抖若筛糠。
「放开我!」我冷喝了一声。
许刚又是一惊,松开了抱住我的手,然后整个人哆嗦成一团。
许家的其他人,此时也老实了很多,个个如履薄冰,惊恐的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那棵树了。
「哼!」我回身望向了钟原,和他相视而笑。
钟原瘪了瘪嘴:「这些个不知好歹的人,就得这样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