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紫江市出发,沿着国道走了一人半小时,我们到了丰山县。
到了这里之后,邱莹给小邱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她也没来过这样,她是直接从紫江市区的家里过去接我的。
进了丰山县后,我们穿过了县城,到了县城北郊的翁井湖边的一片住宅区。
她问清楚详细的地址之后,我们将车开进了此物叫「翁井别苑」的小区。
待我们停好车之后,我就看见小邱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丙哥!辛苦了!」他客气的对我出声道。
我从车里拿下自己的大包,随后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你我兄弟用不着说谢!!」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继续对他追问道。
「有点棘手,你先过去看看再说。等你看完之后再说,免得我说的影响到你的判断。」小邱的出声道。
我点了点头。
背着包就要跟他走,在走之前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邱莹。见她正从后备箱中拿出鞋子,在换鞋。
开车的时候,她穿的是平跟鞋,这下车,她正拿着一双高跟鞋在换。
「小妹!你快点!」小邱看了一眼,随后对邱莹催了起来。
邱莹应了一声,穿好了鞋子关上车门。
我……
待她走到我们的身旁时,我又一次被这丫头给惊艳住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腿精啊!
纤纤一握的细腰下,那一双长腿实在是太……太……奥利给了。
呃……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她走到了我身旁,看见了我的目光。翻着白眼瞪了我一下,随后又是嫣然一笑:「唐丙哥哥,你学坏了喔!」
听见她的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邱分别望了我们二人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随后轻拍我:「丙哥,来,我帮你拿包!」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将我手里的包提了过去。
随后他提着包就向前走。
我见状,也没说什么。因为我和他这种关系,没必要太矫情。
跟着小邱,我们向小区一套单元楼内走去。
我们三人进了电梯之后,他们兄妹二人挨着站了一起。我站了他们身后,我听见他们二人用极低的声线在说着什么。
具体我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最后所见的是邱莹伸手用力的掐了小邱一下:「要你管!」
小邱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扭头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
不说,他们刚才说的话,一定与我有关。
「叮!」
电梯到了五楼,门打开了,我们出了了电梯。
「邱大夫!」一人秃顶男子站了一户人家门口迎接我们。
小邱微微颔首,指着我对男子说道:「这是我请过来帮忙的唐大师。走吧,进屋再说。」
男子赶紧伸出了手和我握手:「唐大师,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我本能的看了一下的他的面相。
所见的是他的子女宫暗淡,父母宫发黑,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在两宫之间。
看完他的面相,我心里业已有了一人大概的谱了。
进了屋后,小邱置于我的包后就请我落座,随后指着那个秃顶男人给我介绍道:「他就是事主,你给看看吧!」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我出声道:「对!唐大师,我叫陈大明。我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将他的话给打断了:「你先不用说,听听我说的。」
陈大明闻言,点了点头。
「是令公子出问题了对吗?」我追问道。
「对!」陈大明听见我的话,扭头望了望小邱。
想必他认为是小邱给我说的。
其实这些事儿根本不用小邱给我说,我一看他的面相我就清楚,男左女右,他左眼睑下的子女宫黯淡无光,必定是他儿子出了问题。
对此,我也不去解释,继续说道:「你家小儿前段时间一贯和你父母住在一起,现在你父母双双病重,理应都在医院中住着,对吧?」
「你儿子和你父母几乎是同时生病的!在他们生病之后,你父母住的地方,家禽家畜也都出了问题,现在理应全都死了。」
「还有,他们住的那地方,在他们生病之前的前几天,北边的房子被水给淹了。」
「再有,还是在他们生病之前,家大门处的院坝中,一夜之间来了裂开了好几口口子。房子后面,有一个大树拦腰被雷劈断了!」
「对吧?」
我问道。
听完我的话,陈大明连连点头:「对!对!唐大师,这些与他们的生病有关系?」
「有!」我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那该作何做啊?」陈大明着急了起来。
「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对他摆了摆手。
然后继续说道:「在他们生病之前,他们三人是不是去参加过葬礼?」
「葬礼??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得问问!」陈大明疑惑的望着我出声道。
「嗯!你问问吧!他们的问题与那场葬礼有很大的关系!」我说道。
「好!我旋即打电话问问,我老婆在家一直哭,我就让她先去医院照顾我爸妈了!」他赶紧摸出了移动电话出去打电话去了。
「丙哥!问题大吗?」陈大明出去后,小邱来到我的身旁,轻声的对我问道。
「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很麻烦!至于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我得分别见到三个病人之后才能够确定。」我对小邱回答。
「行!他家儿子的情况最严重,医院业已不接收了,现在就在卧房中,一会儿你先看看他家儿子的情况!」小邱指了指卧房。
我闻言,微微颔首。
「唐丙哥哥!你喝水!」邱莹这个时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我。
我赶紧笑着接了过去:「感谢啊!」
「你要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听见我的道谢,邱莹白了我一眼。
对此,我只能干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陈大明就回来了,他眼中泛着精光,一脸钦佩的对我出声道:「唐大师!你太厉害了!是的!半个月前,老家村里一人长辈过世了。我爸妈的确带着我儿子过去参加了葬礼。你刚才说的事儿不少我都不清楚,你却一清二楚,你实在太厉害了。」
「有去参加过葬礼就对了!」我微微颔首,然后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儿子。」
陈大明此时全然相信我了,他赶紧点头带着我向卧室而去。
来到卧室,我看见一人面如白纸的小男孩躺在床上,有进气没出气,眼看就要不行了。在他的头顶插着几枚银针,不用说,这肯定是小邱扎的。
看小孩的样子,要是没有小邱的银针吊着命,怕是业已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走到床边,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他的面门。
小男孩命宫黑气盘踞,疾厄宫已经泛起了紫黑色。
随后我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瞳。只见他的眼瞳已经开始扩散,眼睑内全是细细的小黑点。
看完这些之后,我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要救这小孩真的难了。
「作何样?作何样?」陈大明焦急的对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扭头望了望小邱。
相比而言,救治这种命悬一线,半只脚已经进了鬼门关的人,他比我更在行。
小邱对我使了一人眼色,示意我瞅了瞅小孩的身子。
我见状,立即掀开了小孩盖着被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当我看清楚小孩身上的状况之后,瞬间被震住了。
不,准确的说是被吓着了。
太恐怖了!
我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一股寒意从丹田直冲脑门。
小孩身上没有穿衣服,所见的是他的胸膛以下,变成了像没有削过的菠萝一般。所有的肉皮又糙又硬,都变成了一格一格的,密密麻麻,每一格之间都裂开了一些小缝。
不,说是像菠萝不太确切。
更确切的说,像是被剥开了的石榴,红红的,一颗挨着一颗。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肚子、腰杆、大腿处,有好处已经缺了好多。看上去就像是石榴籽被掰下来了一般。透过那些缺掉的地方,能够注意到里面也是一颗颗像石榴籽一般成颗粒状的肉。
我伸出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其中一颗,感觉完全是松的,像是稍稍用力就会掉下来。
「丙哥!」小邱对我喊了一声。
我定了定神,轻咳了一声:「那个……我们出去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