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客气的。」
钟子章接过绑了神婆的绳子,打算这就回府衙一趟,去把这事情跟县太爷讲了。
「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神婆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说话当不得真,你们以后可千万注意些,别再被他骗了。」
「这事情我会如实告诉县太爷,你们可还有何要说的?」
众人连连摇头,转头看向神婆的眼神业已变成了痛恨。
就在这时,那睡在担架上的男孩突然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情况望着极为不对劲。
「重喜,重喜啊,你这是怎么了,娘在这个地方呢,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娘啊!」妇人看到这个地方连忙跪了过去。
在场的人也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快让开,大夫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之后便看到一人老者走上前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重喜吧,我给你磕头了。」妇人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哭嚎了起来。
「你先别急,莫要打扰我诊治。」老者说完,用手探上小孩的脉搏,眼皮,额头等地方开始检查。
「孩他娘,你先别急,让大夫看看,没事的。」跟随大夫一同赶来的男子将那妇人搂进怀里安慰着。
原来,白瑾梨提出让她去找大夫的时候,那妇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从一旁赶来的孩子他爹却是放在了心上,他回身去将大夫请了来。
「胡闹!孩子发热如此厉害,竟然不清楚请大夫看诊,去相信何神婆?你还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老者检查完毕后,顿时满脸生气的怒喝起来。
「没……没什么,就是神水而已,作何了,大夫,我家重喜怎么样了?」
妇人听到大夫的呵斥后,脸色发白,膝盖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只怕是业已跪在了地面。
「愚蠢!你给他喝那东西做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救他,大夫,求求你了,千万要救救我儿子啊!」
「安静!」那老者显然是个脾气不好的,听着妇人哭哭啼啼,满脸的烦闷。
「去,拿凉水跟毛巾来!若是有酒,那便最好。」
「好,好。」妇人一听,磕磕绊绊的就要往家跑。
身旁的男人将她扶着递到一个人身旁,自己跑去拿东西了。
眼瞅着孩子抽搐的越发厉害,那老者快速掐上了孩子的人中穴和合谷穴。
「你可以解开他的衣领,将他头往一面偏,防止口里的东西呛到自己。」白瑾梨开口提醒。
她虽然很烦这个孩子的娘,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恩。」那老者听闻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多时就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紧接着就是物理降温,开药等等。
眼望着孩子的病情控制住了,白瑾梨对身边的李婆子跟李爱财说。
「娘,没啥事的话,我们现在去舅舅家歇一下吧。」
「对,爱财,我跟梨子一大早就出门了,一贯到现在都没喝一口水,你还不赶紧请我们去你家坐坐?你这是咋回事?」
「姐,看你说的,快请。」李爱财连忙将两人往家里带。
一旁的李长旺自知理亏,又见识了跟印象中不太一样的白瑾梨,一时间不好意思说话,只是寂静的跟在一旁。
几个小豆芽菜更是满脸好奇又震惊的不断用视线偷瞄白瑾梨。
遇到她的视线看过来时,又捂着脸往后躲,像是有点儿怕她。
「等等,这位姑娘,我还是有个疑问,想了半天没明白。」这时,钟子章开口喊住了他。
「恩?你请讲。」
「姑娘方才说的物质与水会燃到底是作何回事?我一直没有见过什么东西能够见到水起火?」
「那种物质叫白磷,他的沸点是40度,也就是说,一旦温度达到40度,就能自燃。
桃木剑跟白磷在空间中摩擦发热后,很快达到了那温度,是以黄符纸会燃,加了水也只是助长火势罢了。」白瑾梨开口解释道。
「那衣服呢?作何会也会烧起来?它可没有桃木剑的摩擦啊?」钟子章继续问。
「是没有桃木剑,然而却有能够遇水发热的石灰粉,那样以来,还是能轻易达到沸点值,使得衣服自己烧起来。」
听着白瑾梨的解释,钟子章仿佛是恍然大悟了,又仿佛有点儿懵。
「大人,你将那包袱里的黄符纸跟剩余的粉末颗粒收集好,能够尝试几次。」
「恩,知道了,你懂的可真多。」钟子章笑了笑。
「多谢大人夸奖,我也是闲来无事的时候从书里看来的,碰巧而已。」
「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跟我舅舅先回去了。」白瑾梨礼貌又疏离的笑着。
「恩,行,你快回去吧,今日让你们受惊了。等这事情有了个结果后,我再去告诉你们。」钟子章开口。
坐在凳子上,白瑾梨接过小豆芽菜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大口,又拿起扇子扇着风,上下打量着舅舅家。
经过一番折腾后,白瑾梨跟李婆子可算是到达了李爱财的家。
李爱财的家跟她家的构造有点儿像,都是那种有好好几个屋子的大院子,只不过看着稍微比她们家好一丢丢。
「姐,你跟梨子作何突然来了?来的时候也没见说一声。」李爱财上下打量着白瑾梨,语气还算和善。
「咋地不能来啊?你是我弟,我来你家走亲戚咋地了?这不快过端午节了嘛,想过来看看你,顺便弄点儿粽叶跟艾草回去。」李婆子开口说出了她的目的。
「姐,看你说的,咱都是亲姐弟,有什么能不能的?既然来了,你就带着梨子多住两天。」李爱财憨厚的面上带着笑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呀,这不是老姐吗?你来了,爱财前些天还提起你了呢。哟,这个是梨子吗?才多久没见,就出落的这么好看了?」
正说这话呢,就听见一人热情的声线传来,白瑾梨转头去看。
来的人是他舅的媳妇,她的舅妈方氏。
方氏是一人经常带着笑脸,喜欢打圆场,会说话,也会看眼色的女人。
即便她心里有什么不满,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面子上都很能过的去,是以李婆子对这个弟媳的成见倒不是很大。
「舅妈好。」白瑾梨起来问了个好。
「好好好,当家的,你看梨子现在长得,水灵又高挑,咱老姐可真是有福气,能有这么一人闺女。你看看咱家的那两个小子,简直能把人气死。」方氏坐在一旁开始跟李婆子她们说话。
不得不说方氏很能洞察人心,她清楚白瑾梨是李婆子的心头宝,是以一开口就将白瑾梨一顿猛夸。
李婆子听到别人夸她闺女好,那心情自然美美的,连带着跟李爱财他们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和气。
「娘,舅舅,舅妈,我出去一下。」白瑾梨听着大人之间你来我往的交流也插不上话,干脆起身。
「嗯,去吧,别跑太远了。」李婆子叮嘱了一句。
「梨子啊,要不我喊你二表嫂过来陪你?」
听到白瑾梨要自行活动,方氏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她控制的很好,依然满脸的笑意盈盈。
方氏口中的二表嫂正是她刚见到的李长旺的媳妇袁氏,记忆中也是个普通的小女人,话不多,挺勤快的。
「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说完,白瑾梨抬脚从此物地方走了出去。
舅舅李爱财家的院子里种了两颗杏树,两颗枣子树。
现在这个时节,枣子还没有熟,杏子却已经发绿。
白瑾梨便是盯上了那发绿的杏子,忍不住想过去摘一个来尝尝。
如此想着,她就过去摘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摘了之后她扭头看见两个小萝卜头扒在一人屋子的大门处偷偷看她,她便开口。
「小月,小风,哪里有水?」
下一刻,就看到两个孩子仿佛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快速将自己的房门关上,拒绝跟她讲话。
白瑾梨:「……」
「哼,表姑是个坏女人,偷摘我家的杏子。」这时,不仅如此一个屋子里的小丫头盯着她冷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月和小风是她二表哥李长旺的孩子,两个人是龙凤胎,今年六岁。
至于方才跟她说话的丫头是大表哥李长喜的孩子,名叫李贝,今年八岁。
这三个小萝卜头都喊她舅舅为爷爷,喊她表姑。
「哦,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摘,好嘛?小丫头,哪里有水?」白瑾梨看了她一眼。
「我才不跟坏女人说话,你是坏女人,别跟我说话,我不听我不听!」李贝作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继续瞪她。
白瑾梨蓦然就笑了,这三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贝,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白瑾梨朝着小丫头招手。
「我才不去呢,表姑是个坏女人,还是个骗子,我才不相信你呢。」李贝对着白瑾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作何就是个骗子,坏女人了?」
「你去年来我家的时候打扮的像个吃人的怪物,还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溜进我们的屋子里,把我的头绳和卡子都偷走了。
要不是你太胖,连我娘的衣服你都想穿走呢,别以为我年纪小何都不清楚,哼!「李贝冷哼。
「就是,你不仅抢我们的吃的,还把我们家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全都带走了。」那屋子里李风接话。
「就是就是,你还骂我们三个,要不是爷爷护着,你差点儿都动手打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