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此刻重喜他娘还真是奔着白瑾梨来的。
白瑾梨跟李婆子闹腾完假神婆之后,就跟着李爱财回家了。
其它围观热闹的人也都散开去忙了。
重喜经过老者的一番救治后总算是醒过来了,高热也退了。
但是人却只因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耽搁的时间太久,烧成了一个傻子。
重喜他娘一注意到自己心心念念醒来的儿子竟然变成了一人傻子,还流着口水问她是谁时,顿时就崩溃了。
然后她魔怔般的冲到钟子章家,不管不顾的去打假神婆。
发了疯的重喜她娘跟保护白瑾梨时候的李婆子一样,下手都特别的狠。
等钟子章他们把重喜她娘拉开后,神婆业已全身挂彩,发丝凌乱,面容狼狈,哭着求着让钟子章赶紧把她关起来了。
起码被关起来后,不用被这疯女人打啊。
神婆也表示她真的很命背啊,以前忽悠人的时候都顺顺利利的,作何着今日中了邪一样,被来回这么折腾。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然而这还没完,重喜她娘闹假神婆的时候,钟子章就派人去将重喜他爹给喊来了。
便重喜她娘就被带了回去。
哪知没过多久,这发了疯一般的女人竟然又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地跑来找白瑾梨报仇了。
在她意识中,她儿子之所以会烧成傻子也与白瑾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反此刻正她意识里,她儿子变傻都是神婆跟白瑾梨的错。
要不是白瑾梨不早点儿拦着她,揭穿假神婆的谎言,她儿子也不会耽搁那么久,然后变成傻子。
「都是你,你此物女人就是害了我儿子的凶手,我要给我家重喜报仇!」
重喜她娘一注意到白瑾梨从屋子里出了来,扑着上赶着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你有病吧?」白瑾梨早就烦这女人了,如今看到她发了疯一样的扑上来,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追在白瑾梨身后的三个小萝卜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都惊呆了。
这才是表姑啊!
战斗力惊人啊!
一脚就将一人人给踹的飞出去了啊!
他们依稀记得爷爷跟他们说过,和气生财,不要打架的。
偏偏表姑就是这么的……强悍,好可怕哦。
「你此物坏女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家重喜怎么可能烧成一人傻子?」重喜她娘从地面爬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又一次扑了过来。
「啊,爷爷,爹,娘,快来啊,打架啦!」
三个小萝卜头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势,一人个吓得到处乱窜。
「大婶,你怕是认知有问题吧?把你儿子害成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你自己,别不承认。」
之后,右手一丢,将稍微安定些许的重喜她娘扔在地上。
白瑾梨注意到她又一次冲了过来,伸手捏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摸出来一根银针,刺了她的好几个穴位。
「不是的,不是我,是你们。要不是那个混蛋神婆故意欺骗我,我作何可能让重喜耽搁这么久。」
「要不是因为你不早早阻止那个老骗子,我家重喜可能早就被大夫看好了。」
「你明明清楚我们家重喜需要看大夫,明明知道那神婆是老骗子,你却不帮我,你就是坏人,就是你跟老骗子一起联合起来害了我家重喜的!」
重喜她娘被刺了穴位后一时半伙儿爬不起来了,便哭着闹着将所有罪名给白瑾梨头上按。
别说白瑾梨,就连一旁的三个小萝卜头都惊呆了。
咋……咋还有这么偏执强盗逻辑的人?
她们可是围观了大半过程的,尽管她们不喜欢表姑此物人,然而发自内心的讲。
这一次的事情还真的与表姑没有半毛财物的关系。
「你胡说,要不是因为我表姑出现打断了你们的招魂,揭露了骗子,你儿子早都死了。」李贝最先开口。
白瑾梨忍不住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
哟,还挺正直哦,知道帮她说话啊!
真是让她意外!
「是啊,重喜她娘,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是你非要相信神婆的,人家小姑娘也没有逼着你去相信啊。」
「是你非要喂神水给重喜的,人家姑娘拦你,还被你一顿呵斥。」
「人家姑娘注意到不对劲,随即就不管不顾的出声了,还让你去请大夫帮忙看病,是你自己不去的。」
「这些都与人家小姑娘有啥关系,你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吧?」
被这声线闹腾的,李爱财隔壁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就连她们都被重喜她娘的话给气到了,忍不住帮白瑾梨说话。
「呵,重喜她娘,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你家重喜,干嘛不对他好一点?
要不是只因你天不亮就让他站在门口背书,还穿着单衣扎着马步,背完后就被你赶去河里洗澡,他能生病吗?」
「就是,重喜到底还是一人小孩子,你天天把他管的那么严,是想逼死他吗?」
「你们胡说,我没有!重喜是我儿子,我爱他还来不及,哪里会害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让他有出息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一生病,我感觉自己都快死了,我可是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拿来给他找神婆看病了啊,可是她骗我,她竟然骗我!」
重喜她娘瞪着说话的几个村人,满脸颓然。
「以爱之名束缚孩子,他活的得有多累。」白瑾梨冷眼望着重喜她娘的嘴脸。
嘴上挂着我爱你,我是为了你好的缘由去牵制别人,逼着别人做一些不愿意或者及其过分的事情。
这真的是爱吗?这是摧残,是摧毁!
每个人都是完整的个体,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需要被尊重,被体谅!
大家同是生而为人,凭什么偏偏有人觉得自己很心怀大爱,很良善,很能替别人做决定?
殊不知就是他们这些所谓的爱成了一道道枷锁,将他们所谓的人推的更远,甚至害了其性命。
想想,都觉着悲哀啊!
重喜年龄是小,可能还没有形成主观的意识,不知道开口拒绝,但是身为一人母亲,她竟然只顾着自己心中的念想,硬生生去逼重喜成长,何必呢?
她是爱重喜,望子成龙,可是这也太严苛了些。
人这一辈子啊,活着到底是为了何?
看看李贝她们的性格,到底还是带着天真和无忧无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