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真的,小姑,你的下巴以前有好几层呢,现在好像少了哎。」
「……」白瑾梨。
「你的腰以前比咱们水桶还粗,现在望着……仿佛跟水桶差不多了。」
「…………」白瑾梨,呵呵。
「你看看你的衣服,以前穿着都紧巴巴的,现在竟然不绷着了啊!」
「………………」白瑾梨好想掀桌。
这孩子,会说话吗?
莫名觉得扎心啊。
突然想揍人啊作何破?
一旁的林沉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瑾梨,竟然觉着她的表情有些生动可爱。
那一脸的欣喜快速转化成惊诧,再到生气,懊恼,愤恨,挣扎,生无可恋……
不不不,他作何能觉得白瑾梨这个坏女人可爱呢,一定是眼花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是以小姑啊,你真……真的瘦了。」白墨一抬头注意到白瑾梨的表情后,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他作何就忘了,面前这个人可是一言不合就喜欢欺负他,打他的小姑啊。
怎么着他就开口说实话了?
说起来,小姑最近真的是变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最多会吼他,但是从没有欺负过他。
按照小姑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揍他。
若是小姑能一贯这样该有多好。
「墨儿,你不去干活,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想惹你小姑不开心?」就在这时,张氏从一旁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眼底更多的是紧张,忧心和关怀。
她惧怕白墨不经意之间又惹到白瑾梨,然后被他打骂,是以赶紧过来先发制人,这样也算是保护白墨的一种手段。
「娘,我错了,我这就去砍柴。」
白墨眨巴着漆黑的大双眸看了一眼张氏,又偷偷上下打量了一眼白瑾梨,之后快速跑开了。
看到这里张氏不由松了一口气,又望向白瑾梨开口。
「呵呵呵,梨……梨子啊,墨儿还小,比较贪玩不懂事,你别介意。」
「恩,罢了,看在他刚才帮我装好了草药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了。」白瑾梨挥挥手。
「是,梨子,你可真好。」
看着张氏那一脸的感恩戴德,白瑾梨内心……&*……()*%*&。
果真,这是被她欺负惯了吗?
突然有一日,她不欺负这些人了,这些人竟然会对她这般感谢?
「呵呵,梨子啊,我……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张氏踟蹰了半晌,然后捏紧了自己的右手,咬着牙逼着自己开口了。
「何事情,说吧。」
「能……能不去麻烦你去一下我的屋子?」张氏看了她一眼,袖子里的手有些发抖,手心更是出了汗。
「女人,真是麻烦,走吧。」白瑾梨哼了一声,抬脚先一步走着。
「哎?好。」张氏一喜。
她还以为白瑾梨会极其不耐烦的拒绝,随后呵斥她一顿,回身高冷的走人呢。
「呵,女人!」身后的林沉渊冷嘲一声,回身出了屋子。
按照时间的话,国公府的小世子最近会来此物地方找人,然后无意间会对上一群草莽流汉,有一定的危险。
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有的事情,他从现在开始,就要细细的筹谋了。
进了张氏的屋子,白瑾梨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屋子,简直也太破旧了吧。
一张占地面积很大的炕,土墙,墙上用浆糊糊了一层纸。
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望着十分破败。
一人黑漆漆的衣柜,旁边用模板和粗木头柴堆起了一人用来摆放东西的案板。
除此之外就是些许零散不值钱的小东西。
简直异常的简陋啊。
只不过还好,屋子里收拾的比较整洁干净,张氏还在房子那堆积起来的案板上放了一束绽放的野花。
有了野花的装饰,倒是让整个屋子看着多了几分温馨。
「梨子,你若是喜欢那束花,你就拿走吧。」
张氏自然注意到了白瑾梨打量的目光,连忙开口出声道。
别说一束花了,白瑾梨想要的任何东西,她们都定要无条件奉上,这是他们家的规矩。
「不用了,就摆放在那里吧,挺好看的。改天你在帮我摘一束好了。」白瑾梨摇头。
没看出来啊,张氏尽管采了一捧野花,然而经过她的装点后,那花还挺好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嗯,没问题的。」张氏连连点头。
「大嫂,你找我是有何事情,现在没人了,说吧。」
「梨子,我,我那天听白墨说了,是他不小心扰了你,才让你不小心滚到山下去的,我替他跟你道歉,对不起。」张氏鞠躬,一脸的虔诚和歉意。
按照小姑子的习性,白墨那么做之后,肯定会遭到一顿毒打,随后被关被罚,又被婆婆嫌弃讨厌。
可是让她极其震惊的是,小姑子竟然帮了白墨一回,主动替他遮掩了。
就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让她鞠此物躬了。
那天牛氏问她,有没有觉着白瑾梨哪里不一样了,她没有回答。
实际上,她也觉着白瑾梨跟之前的确不太一样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此物认知,她今日才鼓足了勇气来找白瑾梨。
「没事,你不用谢我,我还需要他帮我多干活呢!」
「恩,我会让他好好听话的。梨子,还……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求你帮个忙。」
说完后半句,张氏的脸都有些红了。
看得出来,她寻常里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更不习惯求人。
「何忙?」
「这个送你!」张氏从后面的被子里摸出来一个绣帕。
帕子上绣着一朵荷花,看起来栩栩如生。
翻过去看了眼背面,竟然是双面绣,况且看不出一点儿线头和瑕疵。
「这么好看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白瑾梨问。
这种手艺的精致品,放在二十一世纪算是宝贝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纯手工绣出来的,算得上非物质遗产了。
「梨子,你别误会,我这是刚绣好的,不是故意藏着不给你的。」
张氏却以为白瑾梨的话是在嫌弃她藏着好东西不给她,连忙开口解释。
「我知道。大嫂,有何事情,你就直说吧。」白瑾梨目光澄然的望着她。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次日去县城的时候帮我买点儿绣线回来,还有绣帕的绣布,你放心,我懂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张氏快速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帕子。
层层剥开后,里面放着七八个大钱,二十来个铜板。
在此物朝代,一人大钱差不多等于七十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