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寄生虫

这个世界总会一些幸运儿，同样也会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幸，这本是一人平衡的天平，但是要是某天这幸运成了能够俯视芸芸众生的资本，那么这个天平就可能出问题了。

酒吧仍然是那么的欢闹，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闹剧而改变什么，又或者大多人都选择了漠视这一切，并不是他们在意真或者假，而是他们早业已对此并不感冒，只因少了谁，他们的世界仍旧能够继续正常的运转着。

「此物潘东子，到底是何方神圣？」阿滨对看起来一筹莫展的李般若追问道。

李般若抽着闷烟，正瞧着那坐在吧台喝着酒的袁巧儿，他知道这个女人走了流浪者到底代表着何，沉沉地吸了一口烟，在烟雾之中，像是不愿回想起那段过去，他出声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好人跟坏人，然而好人未必善到骨子里，然而恶人一定是恶到了骨子里，潘东子属于后者，最纯粹的恶，他没有所谓的人性，甚至也不爱财物，虽然他不缺钱，要是仅仅只是前者还好，但是就这么一人看起来无欲无求还恶到骨子里的家伙，谁也不想招惹。」

阿滨很是认真的听着，他很明白李般若这一席话的含义，有些人喜欢女人，那么就用女人去支配他，有人喜欢钱，那么就用金财物去支配他，然而偏偏潘东子是那种无法操控的存在。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赌，手中有一家赌场，虽然不大，然而收益已经足够他折腾大半辈子了，况且他第二个爱好就是把人拉入浑水，就这么看着一个人渐渐地沉入赌的深潭之中，就好似一人寄生虫一般，寄生在一人人的身上，一点一点榨干他的是以，把那输的惨不忍睹的家伙逼到了悬崖口，然后在他的身后方，轻轻的一推，一切结束。那个女人的父亲估摸着就是被他玩弄至死的人之一，欲望这东西，有时候比人心可怕的多。」李般若很是深沉的说道，似是对这么一句深有体会。

「你跟他有何交集？」

「曾经我也差点栽在他的手中，幸亏九爷，我才从那浑水之中出来，是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的交集，这家伙很会操控一人人的欲望，所以这事，你就别插手了，任由她自生自灭罢。」李般若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旁人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般爷，但是他到底是不是这么一人般爷，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赌场在哪里？」阿滨似是没有听到李般若的劝告。

李般若刚刚喝到口中的啤酒直接吐了出来，像是看鬼一般望着阿滨出声道：「你小子疯了？我躲他都还来不及，你还往他赌场里贴，那个地方，进去很容易，但是想要再出来，难。」

阿滨却不为所动的摇头叹息，似是一个只要是下定了决心，就永远不知道后退的孩子，尽管最后被刺的伤痕累累，甚至会刺伤身边的人，谁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疯子，你知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李般若起何使劲摇晃了摇晃阿滨的肩膀，却发现这厮是越看越发的无可救药。

「般爷，我从未如此清醒过。」阿滨直视着李般若，眼睛是那么那么的清澈，就好似一时就能够看到底一般，然而遗憾的是，李般若在这清澈见底的眼神之中，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很诡异。

李般若最终扭过头，似是极力想要逃避这些东西，但是也仅仅只是过了一分钟，他又一次转头看向一脸诚恳的阿滨说道：「为了一人素不相识的人，做这些真的值得？」

「般爷，这不是值得与不值得的问题，也不是潘东子棘手不棘手的问题，我只知道，要是我不这样做的话，可能我会后悔。」阿滨笑了，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就好似一人傻瓜。

「先说好了，我只负责送你过去，至于你能不能出了来，我不关我的事，这都是你的选择。」李般若熬只不过这个天真烂漫的表情，但是又于心不忍看着东子被这世界所腐蚀的人心所吞噬，然而他又能做些何呢？或许也许，他只能这样无力的望着这一切。

「般爷，感谢。」阿滨起身说道。

「跟我走。」李般若两手插兜的起身，此刻正巧是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想象不出就这么四个小时，阿滨到底能够在那鱼龙混杂的地方挣扎到什么，然而为了问心无愧这好几个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真的值得吗？

阿滨跟着李般若起身，但等他看到独自在吧台卖醉的女人后，停住了脚，一时有些出神。

「去吧，去当你的大好人。」李般若轻拍阿滨的后背，如果这厮做这些仅仅是为了泡妞的话，那么这个代价，太高昂太高昂了。

老五围了上来，在李般若耳边小声说道：「般爷，真去会那个潘东子？」

「我改变不了这么一头犟驴，既然他打算英雄救美人，我此物痞子也只能为他领这么一条路。」李般若瞥了眼偷听的老五出声道，声线之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多好的一人孩子啊，怎么脑袋就是转只不过来弯，只不过是一人爷们。」老五摸着下巴的胡须，一脸感叹的说道。

「你在骂我孬种是不是？」李般若自然听出了老五话中的刺，扬起拳头要打，然而却打了一个空，老五嘿嘿的笑着，就好似赚了多么大的便宜。

「这娘们就交给你们了，作何说咱也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掉进火坑，还有叫老四去查查她的背景，这江湖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查一查，我还真不放心。」李般若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用屁股想，他都知道此物女人落入潘东子手中会是什么下场，或许那傻子，也是意识到了这么一点，才会义无反顾的做出这种事情。

「交给我了，还是般爷做事圆滑。」老五连连点头出声道。

「圆滑个屁，我就怀疑这阿滨就是我灾星，才不到一人月，先是损失了二十多万，随后又招惹到了潘东子，等有时间，一定得找个明白人给我破一破。」李般若骂道，他信命，也信邪，何都信，然而唯一不信的，是此物世界上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事情。

阿滨笑了笑，走向那个也许渴望着救赎的女人。

他轻拍她的肩头，她转过头，眼神黯然。或许是因为阿滨那一张阳光般的笑脸，她的脸色稍稍好转，微笑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

「潘东子我帮你应付，钱我帮你还。」他只是微笑着出声道，说的是那么那么的风轻云淡，就好似这事儿就如同一根微微的鸿毛一般。

她愣住，但是不一会后自嘲的笑言：「感谢你，你能够说出这些话，我业已很感动了，然而那是一个你很难想象的世界。」说袁巧儿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很清楚，她跟前的现状，不是些许豪言壮志就能够改变的。

「天亮之前，我会给予你一人答案，我现在去见潘东子。」阿滨仍然笑着，尽管这个女人一点不相信他所说的，然而他一点都不关心，他所说的，这个世界上，唯独他自己一人相信就够了。

面对此物不像是开玩笑的家伙，袁巧儿一把拉住阿滨说道：「不要去，他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了的人物，你也会陷进来的。」

面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那苍白的手指似乎能够看到青筋，阿滨摇了摇头出声道：「难道你连觉着自己值得被拯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愣住，就好似被晴天霹雳一般，眼眶的泪水终究抑制不住，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她怎么会落泪了？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柔情，只因这个男人的执着，又或者她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紧紧攥着他的胳膊，一字一字说道：「我...真...的...还...有...资...格...值...得...拯...救?...」

他点了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说了一句唯有他跟她能够听到的话：「万劫不复唯心永恒。」

「你叫什么？」

「我叫阿滨。」

「我叫袁巧儿」

「好听的名字。」他笑着，这是一人此物世界倒塌，都会给人一种莫名安全感的笑容。

「谢谢你。」她低下头，渐渐地松开了他的胳膊，此刻，她蓦然痛恨起自己起来，她明明清楚跟前是一个火坑，然而作何会，作何会她还是就这样让他跳了下去，或许本业已绝望的她，在心底还想着被拯救着，明明她一点都不值得，她无比厌恶此刻的自己，但是尽管她如何厌恶，还是眼睁睁着望着此物没有索要任何的男人走了。

他真的会支撑起那么一片天际吗？

「准备好了吗？」李般若望着如同签了何生死状的阿滨，莫名的感觉这厮有几分壮烈。

阿滨微微颔首。

「走吧。」李般若耸了耸肩头，想着这下半夜，要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