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火车站,一大早就人山人海,进进出出各行各业形形*的人们,不同的相貌,不同的职业,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背景,却有着相同的冷漠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人留着锅盖看起来鬼头鬼脸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厅大门处,男人上身穿着破皮夹,下身是一条洗了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都有了破洞的北京老布鞋,嘴里叼着一根烟,那本来就小成一条缝隙的双眸眯眯着,上上下下上下打量着进进出出赶路的人们。
接连抽了三四根烟,再方才点燃一根烟后,这个落魄男人就好似找到了什么目标一般,直接踩灭这一根软白沙,两手插兜的跟了上去,跟前是两个正聊天青春靓丽的女人。
渐渐地紧随上去,他那一直插在皮夹之中的一只手渐渐地伸出来,鬼鬼祟祟的瞧了瞧周围后,他出手摸向女人露出一半的红色皮夹。
那一只满是茧子的手快要触碰到红色的皮夹之时,男人背后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响,作为一个老手,中年男人迅速收回了手,眼睁睁的就望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很是恼怒的转过头,想看看何家伙坏了他的好事。
不过等他转过头之时,本来还是恼怒无比无比的表情,立马转变成花儿一般的笑容,他点头哈腰的说着:「般爷,是何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本来就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男人,又一次弯起腰杆,突显的无比的佝偻。
「西北风。」李般若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般爷,你就别逗我此物小人物了。」中年男人先是瞧了瞧李般若,然后又贼眉鼠眼的瞥了几眼李般若身后方的阿滨。
「借一步说话,我可是来跟你谈生意的。」李般若一只手揽住了这男人的脖子,就这样拉扯着男人离开人来人往的大厅,最后直接把中年男人硬塞进车中,才驾车风一般的走了,这个中年男人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挣扎,就他这小胳膊小腿,再作何晃荡也不能给李般若造成什么威胁可言。
坐在后座,这中年男人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出声道:「般爷,有何事儿是我能够为您效劳的。」
「石三儿,少给我卖可怜,这事可对我很重要,要是你搞砸了,你这条老命都担待不起。」李般若把车停在一栋大楼底下,随后直接锁死了车门说着。
这叫石三儿的中年男人望着李般若那凝重的表情,清楚这茬自己是躲只不过去了,一脸苦笑那一张脸变的皱巴巴起来,他说道:「说吧,需要我做何?」
「帮我找一个女人,我知道你是这一块的天地线,此物女人最近一人月通过车站来到这座城市就失踪了,只要你能够找到他,我给你两万。」李般若把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递给石三儿。
听到财物这个字眼后,石三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对于此物混吃等死的扒手来说,这业已是一笔巨款,他小心翼翼的接过照片,照片上一个不算多么漂亮朴实的农村妇女,很普通很普通,唯一一点算的上另类的,是这个女人左眼遍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然而蓦然之间,这石三儿就好似触电一般打了一人哆嗦,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出声道:「这女人是何人?我可不想找什么麻烦。」
李般若微眯起了眼,看着石三儿额头上慢慢冒出了冷汗出声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要是你嫌钱不够,再加一万,三万。」
石三儿那小双眸就差点瞪了出来,他颤抖的拿着照片,说道:「般爷,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这种事儿我做不出来,我不想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李般若的表情格外的玩味,他收回照片出声道:「石三儿你这是给我耍何花样?见到了照片,你觉着我会放过你?」
石三儿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般爷,咱就是一个斗升小民,真不敢招惹这些道上的事儿了,看在当年我也帮过你不少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这事儿我要是敢跟任何一人人说,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碾死。」
李般若似是很犹豫,摸着下巴,考虑着什么。
「般爷,要不我给你介绍另外一人天地线,他比我还有能耐。」石三儿似是从李般若考虑的表情之中看到了曙光。
「不需要,我也不相信你介绍的人,既然你打算金盆洗手,这事儿能够放过你,然而你一定得给我上点心。」李般若摇头叹息说道。
石三儿终于笑了,使劲点着头,一副要为李般若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势。
「你走吧,只不过要是敢在外面多嘴,我一定剁掉你的舌头。」李般若解开了车锁出声道。
石三儿如临大赦一般,连忙下车离开。
「就这样放他走了?」阿滨问道,似是一时没有摸清李般若的套路,对阿滨来说,李般若可没有这般的菩萨心肠。
李般若却微微摇头叹息出声道:「你不了解这石三儿是一号何人物,这厮为了钱何事情都能够做出来,反而这一次我开出这么高的价格他还能够无动于衷,别说什么金盆洗手,那是给大人物准备的,像是他这种饥肠辘辘的小人物,可不存在这么一个说法。」
「所以说,是只因他知道些许内情?」阿滨说着,尽管李般若平常痞里痞气没一人正形,然而在做事时却是格外的可靠。
「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些许何,跟他去看看。」李般若约摸着石三儿已经走了一会,才发动车子朝石三儿所走的方向慢慢追了过去。
开车过了几条街,两人又一次见到了那石三儿,鬼头鬼脑的石三儿上了一辆出租车,李般若屏住气跟在其后,只只不过李般若所盯着的,却不是那一辆出租车,而是他后面一辆白色的普拉多。
「跟了我们很久了。」阿滨似是明白李般若的想法,喃喃道。
李般若有些惊讶阿滨的洞察力,他冷笑道:「看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他们能不能吞掉我们,就看他的本事了。」
「会是谁的人?」阿滨望着格外有自信的李般若出声道。
「不好说,不过他们会让我们清楚的。」李般若不再理会那一辆紧追其后的普拉多,而是盯着那一辆拐进一栋建筑工地的出租车。
李般若在门口停下,然后摸出移动电话发出去一条短信,带着阿滨走进这似乎停工了有一段日子的工地,大门处保安亭只有一人老人,看李般若那西装革履的模样,这晒着太阳的老人仅仅只睁了睁眼,然后再眯了起来,似对于进进出出的人们早业已见怪不怪。
出租车停在大楼后,石三儿下了车,跟出租车司机似是在讨价还价着,最后石三儿愤愤不平的掏出几张钞票给了这体格比他大上一圈的司机,才走上这停工的大楼。
石三儿踏上这刚过打完水泥的楼梯,脚步很是急促,一贯上了三楼,空荡荡的楼面上只有一些水泥柱子,还有着丢的满地的垃圾。
「虎子。」石三儿喊道。
一个满脸胡茬中年男人从柱子后出了来,这个无比邋遢的中年男人乍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派人物,他动了动那干裂无比的嘴唇出声道:「三儿,作何样了?」
「你闯大祸了,那个女人不是一人普通的农妇,就在刚刚李般若那小子拿着她的照片来寻人了,说找到人直接给我三万。」石三儿一脸惶恐的说道。
男人的表情变了,他惊慌失措的说道:「难道他业已清楚了?」
「看样子是不知道,现在你跑路吧,这事儿绝对不能声张出去,要不你我都有难。」石三儿一脸懊恼的说着,谁能够想到抢一人劫能够碰到这种倒霉事情。
「三儿,这事也有你的份,你可得救我啊。」虎子怕了,连忙对石三儿说着,生怕石三儿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谁也救不了你。」石三儿的背后,传来了一个阴森森的声线。
石三儿的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他知道这个声线的主人是谁。
李般若已经站在了石三儿背后,一只手搭在石三儿的肩头上出声道:「三儿,我可得谢谢你,否则我还真没有何头绪。」
石三儿的身体颤抖着,此物矮小的人猛然发出一声呐喊,他猛的回身,动作很是敏捷,手中的握着一把小刀,直刺向李般若,然而那把小刀还没有到威胁到李般若的距离,就被李般若一脚给踹了出去。
石三儿直接在地面打了好几个滚,虎子愣愣的望着这么一幕,他渐渐地摸到柱子旁的一根木棍,大吼的冲向了李般若,然而还没有等他挥下去木棍,李般若手中的匕首就不知道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动作快到虎子根本没有看清,只懂些许野路子的他们,跟常年征战的李般若,根本不是一人级别。
「人在哪里?」李般若冷冷的说着,匕首渐渐地深入虎子的脖子。
虎子彻底的怕了,不光光是这匕首,还有李般若那无比无比冰冷的眼神。
「人...人...死了。」虎子声音颤抖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