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惩戒

不一会，老四老五就扛着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石三儿跟虎子了下了楼，看两人那面色苍白的模样，估摸着又没少经受老五的摧残。

「带上此物家伙，我们去见丧鬼。」李般若指了指那还不服气死死瞪着眼的灌子出声道。

听到李般若再次提到丧鬼两字，石三儿跟虎子一个个疯狂的挣扎，因为嘴边被胶带封着的原因，只能发出一阵阵的呜呜声，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挣扎，还是逃脱不了老四跟老五那如同钳子一般的两只大手。

老四跟老五很是默契的微微颔首，直接把石三儿跟虎子扔进他们开来的一辆金杯，那两个灌子所带来的汉子直接被老五敲晕，随后老五就像是拎小鸡一般把灌子扔进金杯车。

由李般若的宝马525打头，老四老五开着金杯跟在其后，风风火火的杀向跟丧鬼上一次相见的巷口。

「这一切对丧鬼来说，是不是太过残酷了些？」阿滨有些黯然神伤的出声道，让他感到一丝绝望的，不是这可怕的人性，而是对于丧鬼来说，像是无论丧鬼如何选择，都会通向一个宿命，那就是毁灭。

「这样的故事，此物世界不多，但也不会少，你改变不了什么。」李般若故作一副无比洒脱的样子，似是唯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割舍几分。

阿滨沉默了，李般若总是喜欢把这种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东西说出来，那不是讨人喜欢甚至是遭人厌恶的话，然而又无比无比的真实，然而这一份难得的真实，却会刺伤太多太多人心。

宝马车在巷口停下，李般若点燃一根烟等着，他不清楚那丧鬼的联系方式，他们只能在这个地方等着那男人的出现，尽管李般若所掏出来的东西，面对丧鬼他是打心眼里觉着难以启齿。

从下午，一贯等到天快蒙蒙的黑下来，李般若躺在车座跟阿滨两人沉默了三个小时，谁也不愿打破这平静，只因对于这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无论他们说何，怎么释然，都改变不了什么。

「来了。」阿滨拉了拉快要睡着的李般若，李般若升起座位，看向那巷口渐渐地出现的黑影，他下了车。

一直盯在一旁的老四跟老五也下了车，不过老五仍然拎着那根棒球棍，一脸的如临大敌，看来是心中仍然还是放不下对于丧鬼此物名字的忌讳。

一面是孤身一人的丧鬼。

一面是李般若，老四老五，跟阿滨。

然而气势竟一面倒向丧鬼，只因此物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死气，就好似能够凝固一般，甚至让这盛夏夜的温度都变的冷冰冰起来。

「小鬼，难道你也想跟我对着干？」丧鬼瞅了瞅那蓄势待发的老五，冷笑言，似是一点都畏惧老四老五这两个格外魁梧的汉子。

「丧鬼，我没有理由跟你对着干，我来找你，只只不过来跟我们所谓的交易做一人了结罢了。」李般若鼓足气出声道，说实话要是让他一个人来面对丧鬼，他还真是心中打颤。

「你找到她了？」丧鬼的声音变的澎湃起来，那死气沉沉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的光芒。

丧鬼似是注意到了李般若表情之后的东西，他一步步出了黑幽幽的巷子，那一张枯瘦的脸在微微的颤抖着说道：「到底，发生了何？」

李般若看着无比期望的丧鬼，他一时迟疑了，因为他怕把这个现实告诉丧鬼，丧鬼会彻底的发疯。此物在丢失了信仰失去人性的男人，终究又一次相信了此物世界的时候，似乎此物世界又像是跟此物男人所开了一人格外刺耳的玩笑一般，再一次把这个男人的过去，曾经以及未来给夺去了。

「她死了。」李般若吐出了三个字，也就在此刻，老四跟老五两人护在了李般若身前，生怕丧鬼直接发疯。

丧鬼整个身体静止了，眼神也慢慢变的空洞起来，他嘴里不停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丧鬼，认清现实，人的确业已死了！而且杀死那个女人的凶手，我也带来了。」李般若望着快要爆发的丧鬼，反而直接往前走出几步，迈过了老四老五的防线，他就这样大无畏的走向丧鬼，一点也不畏惧。

一只手猛的伸了出来，那是如同枯木一般的手臂无比苍白的手，一时直接攥在了李般若的脖子上，他怒斥道：「作何可能！她怎么会死，她只是一人普通人，怎么会死呢？小鬼，你在骗我！」

老四老五欲要拦住丧鬼，然而被拧住脖子的李般若却冲他们摆了摆手，丧鬼巨大的力量让李般若近像是窒息，但是他仍然发出那断断续续的声线出声道：「她....死....了！」

丧鬼蓦然松开李般若，抱着脑袋，发疯了一般哀嚎着。

李般若大口大口喘着气，冲老四老五说道：「把人带过来。」

两人会意，直接从金杯后座拎出了石三儿跟虎子，前者业已哭成了泪人，后者业已失血过多已经脸色苍白无比。

「让他们说话。」李般若不停咳嗽着，刚刚他是亲身体会到了丧鬼的恐怖，特别是丧鬼那直戳人心的眼神。

老四老五一起扯下两人嘴边的强力胶带，石三儿直接发出了那哭爹喊娘的叫声，他空出的手指着业已虚弱无比的虎子，对着丧鬼说道：「鬼爷，都是那家伙做的好事，是他亲手弄死了那女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丧鬼终于把，目光移向两人，他一步步走向石三儿跟虎子，老四老五直接让开路来，因为此刻他们能够在丧鬼身上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戾气，尽管两人在外闯荡这么多年，还是从未有过的对这一股戾气感觉到深深的心头一凉，此刻的丧鬼就好似一个从死人堆里所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石三儿被丧鬼那恐怖的眼神吓的浑身打着哆嗦，但是还是极力说着：「都是他！都是他！」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只因他此刻在丧鬼的身上，他看到的是深深的绝望。

「怎么会你们要对那可怜的女人下手！」丧鬼发出了无比恐怖的声线，嗓子之中就好似卡着千针一般，他直接一只手渐渐地抓起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虎子。

即便是虎子业已虚弱到了极点，仍然可以亲身感受到丧鬼所给予他的恐惧，他浑身打着寒颤说道：「鬼哥....鬼爷....放过我....放过我....」

「为何要杀她？」丧鬼一字一字出声道，字字如同刀刻一般的凉。

「意....外....」虎子用尽全力出声道，但声音哈市那么那么的微弱。

「啪咔」这是一人让人打心眼里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虎子就这样彻底没有了声线。

丧鬼直接放下虎子，随后把目光锁向了石三儿，石三儿看着彻底没气的虎子，彻底的怕了，用尽全力往前爬着，拼命呼喊着，然而他只能够听到他身后方的踏步声越来越靠近他。

李般若点燃一根烟，听着石三儿的惨叫，就好似听着何乐曲一般，他转头看向阿滨，只见阿滨已经沉沉地转过了头，他能够看到阿滨那握的紧紧的拳头，还有阿滨那无比颤抖的身体，或许这个男人也在抗争着，心中在问着，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善，何是恶。

要是说这个石三儿能够得到拯救的话，那么那拯救石三儿的人，到底是善，还是恶呢？李般若觉得自己注定思索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只是摇了摇头，试图挥走这些想法。

「阿滨，这就是世界啊。」李般若看着丧鬼拧住脖子的石三儿，也转过了头，虽不说石三儿这生命最后的乐章不一定能够得到人的敬畏，然而就算是再怎么渺小的人物也好，也是一条命啊。

然而这关于生与死的恩怨，像是永远都剪不断。

「般爷，我们到底能够做什么？」阿滨一脸复杂的望着李般若。

「在这夹缝之中，想着该如何活，如何活的更好，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谁让我们是些许小人物。」李般若一脸自嘲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自嘲着自己这不堪入目的模样，还是嘲讽着站在他们头顶上的人们。

「而大人物，就真的可能做到问心无愧了吗？」阿滨喃喃着，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所为的追求。

「问心无愧？没有人能够做到，大人物跟我们唯一的区别，只是比我们多些许不算不堪入目的选择罢了，然而那些所为的选择，也只不过是更大的人物给予的，此物世界就是这样，要爬有的往上爬，世世代代，但何时候是一人头？」李般若喃喃着，这一句话，是九爷常常嘟囔的，以前他听不懂，只是觉得九爷在无病*，等李般若正摸索到一点边缘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能够感受其中的悲切。

阿滨望着李般若，似是想不出李般若嘴中会有这么一番话。

身后方，是石三儿落地的声响，这对于此物城市来说无比微弱的声线，在宣布着，这个小人物的攀爬挣扎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