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中的平静。
「进来。」蔡魁皱了皱眉头出声道,往往在此物时候,通常不会有何好消息,往往很坏,还有更坏。
那个楼下的混子头目急匆匆的迈入他一般不敢踏足的室内,汇报道:「蔡爷,有访客。」
「好几个人?」蔡魁并没有露出太过震惊的表情。
「一人生面孔,是一个年轻人,后面还跟着李般若跟老五还有那穿绿色运动服的家伙。」混子如实出声道。
「生面孔?」蔡魁喃喃着,沉默一会说道:「只有这么多?」
混子点了点头出声道:「也只有这么多。」
蔡魁冷笑了笑出声道:「魏九也有些太过瞧不起我了,竟然只派好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对付我,溜子,你把他们解决掉。」
混子微微颔首,就这样退下。
溜子走后,蔡魁慢慢看向屋中的巨大监控,喃喃道:「魏九卖着的,是什么药?」
「要不要我下去亲手解决?」那个平庸男站在蔡魁身后方出声道。
蔡魁摇了摇头出声道:「不需要,就让我们好好看看这么一场好戏。」
「事出无常必有妖...」老头坐在角落敲打着烟枪说着。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妖怪到底是什么德性。」蔡魁摸出手机,拨通了那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九爷,我这屁股还没有坐热,人就来了?」蔡魁不冷不热的说着。
「此话怎讲?」对面传来九爷也有几分惊讶的声线。
「旺口可是来了一条小野狗,你说我这一棍子倒是下下去?还是不打下去?」蔡魁笑着。
「李般若?」
「看来还是一条不听管教的小野狗,得需要给这么一人绳子手栓不住的家伙一点管教了。」蔡魁说着,他能够听出九爷话中的意思。
蔡魁听过后笑意更浓了,他出声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吓的我差点把东西发给刘海大人,那么这么一条小野狗,就随我处置了?」
对面的九爷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现在李般若代表着,是李般若的立场,不代表着我。」
「任你处置。」九爷说道。
「九爷,你放心,我作何说也得看你一人面子,然而总得让他留下点什么,否则不长记性。」说完,蔡魁就这样挂掉了电话。
「阴谋?」听着蔡魁对话的老头说道。
「不像,魏九再傻也不会让这李般若明刀明枪的来闯旺口偏偏,毕竟我手中可以握着他的把柄。」蔡魁摇头叹息说道,盯着监控,望着监控画面上慢慢多了一人异类,看到这么一人异类后,不知为何,本来表情还算阴沉的蔡魁笑了,就好似一人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雨幕之中前行的三人,李般若的手机铃声出现在旺口这么一条街道。
李般若摸出手机,望着来电号码,表情很是沉重,最终还是接通。
「你最好给我一人合理的解释。」这是九爷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九爷,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情,否则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李般若说完后挂掉了电话。
「九爷作何说?」老五望着表情更加沉重的李般若说道。
「没事,有什么担子我来扛着。」李般若摇头叹息,把移动电话收回兜中。
阿滨望着李般若的模样,若有所思。
旺口中心的楼下,王华正笔直的站在雨幕下,也许因为周遭实在太过黑暗的原因,掩盖住了他那不停颤抖的身体。
在王华对面,站着近十几号混子,一人个手中拎着*棒球棍,正凶神恶煞的盯着手无寸铁的王华。
溜子站在那群混子身前,手中握着一根钢管,对王华说道:「你是谁的人?」
王华没有直接回答溜子的问题,而是用尽全力吼道:「我要见蔡魁。」
「就凭你,还想见蔡爷?」溜子冷笑道,对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好几个混子立马拎着棒球棍冲向王华。
王华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面对那冲向他的人们,身体在条件反射的颤栗着,心中满是恐惧,但是又有一种东西在支撑着他就这样站着,他不清楚他到底在渴望着何,明明他不过是一个最不值得拯救的。
他呐喊着,冲向那些冲向他的人,猛的挥出拳头,却被钢管狠狠砸在了肩膀,就这样一击撂倒。
溜子在原地点燃一人烟,看着那年少人被打在地面,本来他以为这是一个多么强悍家伙,然而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般的不堪一击,这简直就是一人笑话,又或者对他来说连一人笑话都算不上。
「别先弄死了。」溜子顺口出声道,刚刚说完就接到了一通蔡魁的电话,蔡魁仅仅是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溜子连忙对群殴王华的众人嚷道:「全TM住手。」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不过倒在地上的王华业已被打的不成人样,不过看样子似是仍然在挣扎着。
「蔡爷要活的,给我拉下去。」溜子吼道。
那一间室内之中,蔡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他脚下是那个女人,他粗鲁的揪着这女人的头发说道:「苏曼,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的小情人来救你了。」
这本来满脸死灰匍匐在地面的女人猛然瞪大了眼睛,只不过瞳孔却是在不断的收缩着,她突然浑身颤抖起来,用格外哽咽的声音出声道:「不要....不要....放过他。」
「放过他?那是上帝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不用忧心,你快能够跟你此物老情人团聚了,你可得给我多说两句好话。」蔡魁冷笑着,似是此物女人的表情越是绝望,他就的笑容就更浓。
屋门猛打开,伤痕累累的王华直接被扔进了屋中,他身上的污迹染红了室内地上的毯子,而蔡魁却一点都不在意,给溜子使了一人眼神出声道:「继续给我好好安排安排李般若,先不要弄死。」
溜子微微颔首,带着那汉子走了。
那一贯跪在地上几乎不敢抬起头的女人转头看向那个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年少人,一时泪雨如下,那是她给他所买的白色衬衫,如今业已变成一种腥红。
「还不快去见见你的老情人。」蔡魁冷笑言。
苏曼渐渐地站起,她走向他,慢慢跪在他的身前,伸手摸向他的脸颊。
他睁开眼,似是从昏迷之中挣扎出来,他转头看向跟前的那一张曾经救赎了他一切的脸,很苍白,很憔悴,多了几道毁掉了这一份秀丽的伤疤,她仅仅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白嫩的大腿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新伤旧伤,他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放佛给了一种莫大的力量,他就这样支撑着自己站起,慢慢握住她的手出声道:「小曼,我来晚了。」
平庸男人周深慢慢退出了室内,似是不愿见到这一幕,又或者他本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拼命着摇头,用那努力想要甜美起来,但业已有些沙哑的声线出声道:「一点都不迟,一点都不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裹着烟枪的老头子坐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薄雾,望着这被大雨笼罩的旺口,嘴里不停喃喃着:「真是作孽。」
蔡魁拍着手,似是注意到了他最想要注意到的场景,他笑道:「动容的我都差点落泪了。」
王华转头看向蔡魁,就好似看着一人恶魔,他心中一下好似被点燃一般,猛的摸出藏在腰间的小刀,似是身上突然多了难以置信一般的力气,他冲向蔡魁。
「不要!」她失声喊了出来,但是她的眼泪也好,身上的伤疤也好,她的痛苦跟绝望也好,都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瘦弱的手腕直接被蔡魁那巨大的手掌攥住,他似是微微一用力就拧掉了王华手中的小刀,他猛的一用力拉扯,王华直接一边倒下他,他提膝轰在王华的肚子,王华直接吐出一口血水出来,他一把抓着了王华的头发,看着这似是业已丧失了抵抗能力的王华出声道:「我可是很羡慕你能够有一个这么爱的你女人。」
王华挣扎着,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苏曼也不顾一切的扑向蔡魁,但是被蔡魁一巴掌直接给抽在了地面。
老人继续敲打着烟枪,像是屋中的尖叫声能够编凑出一副最适合欣赏这旺口的乐章,这或许就是人性,真真切切的人性。
「我要杀了你!!」王华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蔡魁,一字一字说着。
蔡魁一点也不畏惧王华的眼神,而是一拳猛的落在王华的前胸,随后说道:「小子,你老老实实的生活就好了,偏偏来这里送死,到底是谁告诉着你她在这个地方?」
王华又吐出一口血水,他的身体在蔡魁手中,就好似一个小木偶一般,任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操控着。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提线木偶,却笑了,他一口把血水吐在了蔡魁的面上,怒骂道:「来啊!一切都冲我来!」
「你真的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告诉你,不会有人来了。」蔡魁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似乎是一眼就看透了王华的心思,冷笑言。
王华的表情凝固住,似是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一种绝望渐渐地吞噬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