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怠慢

幸亏现在是旅游淡季，游客并不算多，机构勉强还能维持平衡。

但若是继续查不出结果来，对于赵印公司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散养培育，是需要一定周期的，一旦此物平衡被打破，供应跟不上，就会错过一整个旺季，连带着游客的风评口碑都会跌落谷底。

甚至现在不少底层员工，都开始风传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弄的人心惶惶。

无可奈何之下，赵印这才联系到了程心，以前两人是同学，关系还算不错。

赵印得知这一消息后，首先不由得想到的就是报警，可惜警察来探查了几次后，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赵印自然也知道程心的家庭背景，清楚程心家在警界是有些能量的。

可抓人是程心的强项，找动物，程心就有些无从下手了。

实地探查时候，望着那茫茫大山，程心就恍然大悟，别说是她了，就算把平山县和龙山县两县警力统统砸进去，恐怕在这个地方，也翻不出何浪花来。

除非是出动军队，才有可能。

可出动军队去帮一个养殖户找失踪的动物，这想想也清楚是不可能的事。

恰巧此物时候，程心得知了杨启水和祁山过来的事，又联想到了之前商场倒塌事件，于是灵机一动，就把黑水会推荐给了赵印。

赵印也是急病乱投医，随即答应了黑水会的报价，这才有了三人的这一次行动。

坐在后排，听着程心的讲述，陆征心中却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虽然从程心的讲述中，他察觉出了一丝丝离奇的感觉，也能猜测到其中或许是有何不同寻常的力气在作祟。

但究竟该如何处理，如何下手，他却是一无所知。

倒是祁山，流露出沉思的表情，不过他没有说话，陆征也不好打扰。

反正这次的行动，陆征是以祁山的助手登场的，至于该如何做，到时候听祁山安排就好。

想到此处，陆征反倒放松下来，享受着宽大的后排座椅，望着四周逐渐茂密浓郁的森林景色，只觉着整个人，都轻松不少，思绪也跟着放飞起来。

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和妖魂的融合又究竟到了哪一步，陆征现在还一无所知。

现在回想起来，答应祁山的邀请，无疑是有些过于匆忙了。

他方才初步融合妖魂，甚至不清楚究竟增强了哪些能力，就这么被拉了出来。

不过他业已确定，那摊留在地面的血迹并不是属于他的。

也就是说，秦悦头天在帮他松动妖魂封印的时候，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

陆征虽然有心给秦悦打个电话，询问下情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况且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除了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抱歉，感谢之类的话，其他的陆征何也做不了。

「喂，喂，喂……我说你小子，故意无视我？」就在陆征沉思间，程心的声音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就在程心要伸手去拉陆征的时候，陆征忽然睁开了双眸，望着程心伸过来的手，有些好奇的问道：「作何了程姐，有何事嘛？」

「你方才真睡着了？」程心流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

「额……」陆征看了一眼车外，却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已经停在了一人宽敞仿古的农家大院中。

祁山业已下车，在活动着身体，背上还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我们到了？」陆征万没不由得想到，他一晃神的功夫竟然业已到达目的地。

按照之前程心导航的结果，两地之间的距离，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也意味着，刚刚陆征所谓的沉思不一会，竟然直接跨越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哈哈！」祁山在车外看着陆征清醒过来，不由的大笑两声：「实在让人羡慕啊，陆老弟入定的功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恐怕就算是杨老，也做不到！」

入定是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是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陆征倒是听过入定的说法，一般主修精神力的能力者，平时消耗掉的精神力，多半都需要用入定的方式来恢复。

精神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而肉身却处于警备状态，随时能够立刻投入战斗。

一个精神能力者，能否随时入定，是从一级到二级最为基础的考核内容。

祁山说杨启水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倒也不是夸张，要是真被他成功，那么他就是真正的二级精神能力者，而非只是准字号的存在了。

「程心同志！」

陆征从不仅如此一侧开门下车，刚刚站定，就听到极远处传来一个搞怪的呼唤声。

就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胖子小跑着来到了几人面前，一见面，就苦大仇深的感感叹道：「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程心瞅了瞅手表：「赵印同志，我没算错的话，从我昨晚联系你到现在，一共不到十二个小时而已！」

「程心同志，难道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赵印故作夸张的出声道：「十二个小时，我最少要损失几千块。况且这还不包括口碑和形象的潜在损失，这些根本是难以计算的！」

「是吗？」程心眨了眨双眸：「不如你还是算给我看看吧，反正还有时间！」说着程心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别，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嘛！」赵印两手作揖，摆出一副求饶的姿态：「我业已让人准备了这里的特色小菜，还有你赞不绝口的土鸡炖板栗，再磨蹭下去估计都要凉了，不如我们和两位大师进去边吃边聊，如何？」

「那感情好！」程心哈哈一笑，转而对祁山和陆征介绍道：「老赵的东西价格尽管够黑，可的确的确没的说，你们一定要多吃点，不够再加！」

「要是你能把前面那句去掉，我想我会把你这句话当成是赞美。」赵印陪着笑，暗中却在打量祁山和陆征，心中不由的有些嘀咕。

程心向他推荐黑水会的时候，赵印当时甚至有种想要破口大骂，把电话砸了的冲动。

这是何年代，还搞这种玄幻，迷信的东西出来忽悠人。

别说是他了，就连他外公外婆此物年纪的人，都不会再被这种小把戏给忽悠。

要是换成赵印的何经理，主管跟他说这些话，他非得把人给辞退了不可。

可这话是程心说出来的，就由不得赵印小心应对了。

程心这个人尽管没什么架子，大大咧咧的，整天摆出一副大姐头的姿态，对以前的老同学，老朋友都很照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圈子里的人，没有谁真敢不拿程心当回事。

毕竟程心的家世摆在那，谁得罪了程心，就算程心本人不放在心上，可是程心身后的人，那些依附着程心家族的人，肯定不会再去和此物人有任何的瓜葛。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正常人，恐怕没有人会想不恍然大悟。

只是程心没有理解到赵印的暗示，虽然她本人也带几个警察来实地探查过，可最终也只是无功而返。

这次的事，说白了还是他主动找到程心，本意是看看程心能不能从省里请几个断案专家过来。

这件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程心这条路既然走不通，赵印又忙着去寻找别的路子去了。

没不由得想到，头天夜晚程心的电话蓦然打了过来，提出她找了一些社会上的能人，是一人叫做黑水会的组织，专门帮人处理这种科学层面上无法解决的事。

何叫做科学层面无法解决的事？

赵印在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些穿着僧袍道服的老头，号称能够降妖除魔的江湖骗子。

不过程心这么热心，赵印也不好决绝，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而且对于程心的报价，也毫无异议，出场费一人一万，要是查出问题，解决问题，都要再不仅如此收费。

赵印没想过真的能够查出来何问题，权当买程心的人情了。

是以打从一开始，赵印迎出来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程心口中的高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高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怠慢。

中年的那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左右环视，也不知道在观察着何。

至于年少的那，望着像是个没长大的学生，干脆直接发呆，神游九天。

看到这种情况，赵印不由的叹息，这年头，骗子是越来越好做了，以前至少还化化妆，念念道号，现在这扮相干脆就是来旅游的。

对于赵印的种种念头想法，祁山直接无视，这些年行走江湖，这种情况他也不清楚见过多少。

但往往都是前期越傲慢的人，后期就越能成为他们的忠实客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陆征，则压根就没察觉，他一贯在思考自己体内妖魂的变化，哪有闲情雅致去管这胖子的心思。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程心真的没说谎，这里的鸡鸭鱼肉，比起陆征之前在超市里买的，要好吃太多。

至于在饭桌上，陆征也没太管胖子和程心的聊天。

明明没有何名贵的调料，也没有何花哨的烹饪手法，可就是透露着一股以前从未吃到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