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徐勇像看疯子一般看他的眼神,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衫内,搓出了一颗泥丸子来。
徐勇刚要张嘴说些何,就被傅凌云悄悄敲了一拐子,讪讪的闭上了嘴,转头看向周妈妈,还好翠儿面上没有嫌弃的表情。
连枫拿着泥丸子走到了曹家升的身边,捏着他的下巴把泥丸子扔进了他的嘴里。
曹家升大骇,只觉着满嘴的腥臭恶心得要吐,干呕了几下,却发现那丸子早已被自己吞入腹中,不由得脸色大变。「你们给我吞了何?」
连枫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自然是毒药,难不成还给你吃补药?」
不由得心中暗惊,他刚强打起的无惧气势,电光火石间灰飞烟灭,带着哭腔的叫到:「毒,毒药?你,你们,如此草菅人命,难道你们眼睛里没有王法吗?」
韩灵儿幸灾乐祸的说道:「王法?你这厮串通杀人凶手,企图把小姐诓骗到你府上,不就是为了让那曹秀莲对我们不利?难不成我猜错了?你是好心摆和解酒请我们去吃?我呸!这会子你不由得想到王法啦?你也配谈王法?」
曹家升升心凉了半截,尽管那柳小姐确实是千娇百媚又有财有势,可自己的家世背景想娶到她做长久夫妻却是万无可能的。自己为了她帮着曹秀莲把楚青若骗到自己家里,好让她们下手,也完全是为了那柳小姐暗示着许他的***愉。
可再金贵的女人,总及不上自己性命金贵吧?
不由得想到这里,曹家升的口气软了下来:「你们,你们想把我作何样?」
楚青若一本正经的说:「不怎么样,就想听你说几句实话,随后呢,再请你帮一人小忙!事成之后,解药我一定两手奉上!」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傅凌云和徐勇。
徐勇一咧嘴:老子几天没洗澡,泥垢有的是,解药么,老子就大方一记,回头再搓一颗给他吃吃吧!
傅凌云露出大加赞许的目光:媳妇儿,你这一本正经说谎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欢喜!
楚青若差点破功笑出来,赶紧咳嗽了两声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曹家升看。
曹家升被看的心里发毛,如今性命捏在她手里,也是无可奈何:「行,你说话要算数!」顿了一顿又说,「姑姑也是这几天才上门找的我,和柳小姐一起来的,她们原本是要我这么做……」
曹家升的府上,曹秀莲和柳玉琴坐在他们家的前厅里,左等右等不见曹家升回来,柳玉琴有些沉不住气了。
「曹夫人,你那侄儿靠不靠得住?他会不会去官府出卖你?」
曹秀莲倒是很笃定,她此物侄儿其貌不扬,学问一般又家世寻常,二十多岁才得一人秀才的功名,可偏偏长着一副眼高于顶的心性,一般寻常女子竟是再看不上了。整日里仰慕着他这一辈子都够不着、吃不到,沽名钓誉的第一才女,柳玉琴!
所以这次她才故意拉了柳玉琴一起来,并且暗地里,偷偷地暗示他只要这次帮着柳玉琴抢回傅凌云,等柳玉琴和傅凌云成亲了以后,便许他个一两回「亲近」。哼哼,至于能不能兑现,那就是柳玉琴的事情了。
「柳小姐,你放心。单凭着我侄儿对小姐的一片痴心,我就敢笃定他呀,一定是为了小姐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怎么会出卖我们呢?柳小姐,你这是信不过我的判断呢?还是信只不过自己的魅力呢?」
「我,我当然信得过我自己。只是,是你自己说的,那小贱人诡计多端,我看你那侄儿傻头傻脑的,别中了她的奸计,到时候反倒连累了我的名声!」
柳玉琴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和这曹秀莲沾上关系。毕竟她手里可是好几条人命呢!再作何说自己也是个官家小姐,要是自己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个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去,只怕以后自己的名声全完了。
可如今业已上了贼船了,想要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姑姑!姑姑!」曹家升赶了回来了。
「看,我就说你不用忧心吧,这不,他不是赶了回来了?」曹秀莲得意地睇了柳玉琴一眼,到底还是嫩,这样就沉不住气了!
柳玉琴毕竟还是大家小姐,见到曹家升进来,便不再走来走去,斯斯文文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曹秀莲见他身后方并无楚青若跟来,不禁沉下脸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人人赶了回来了?那小贱人呢?」
曹家升一拍大腿无可奈何的说道:「姑姑您说得对,那小贱人真真是狡猾,我照着你的话说了以后,别人都信了,偏就是她还心存怀疑,怕你给她下套子。」
「她怀疑你?不肯来?」
「那倒也没有,您教我的那套说辞,她总是信了那么几分的,就是怕这里是我们的地头,我们对她不利而已。所以她提出来后日,让我把您诱骗到城郊外的那座荒废的城隍庙彼处去,然后她在那里带着人去抓您!」
柳玉琴按耐不住了:「那现下作何说?她不来,你又不去,这事儿什么时候能了?」
曹秀莲冷笑:「她想得倒美,想在彼处设了埋伏抓我?」
曹秀莲暗露不喜,又问曹家升:「既然她会叫你来诱骗我,那必是对你未曾起疑心,只是对我有些防备罢了。也是,她从小在我手里吃得亏多了,对我有防备也是正常的。那你有没有趁机探听到何?」
姑姑,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几个望着也不像是善茬,您,您还是别和她们斗了,不如我给您些银子,您,您还是远走高飞去吧!」
曹家升想了一下说:「我走了以后又绕回去,在大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听见他们说,后日由那两个叫徐勇和连枫的人埋伏在城隍庙里,她和那傅公子会在城隍庙旁边不极远处的一人无人的庄子上等着他们把您抓过去。听他们的口气,打算私下处置了您,并未打算交给官府。
曹秀莲一听顿时怒火冲天:「你这话是何意思!那我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她要私下处置了我?哼哼,我还要私下处置了她呢!到底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呢!你怕什么?真是个没用的!」
柳玉琴心中一喜:好呀,最好她们都得你死我活的!她若是把小贱人给除掉了最好,若是她被那小贱人抓住了,私下处置了,那就更好了!不仅能够除掉了曹秀莲此物麻烦,还能揭露那小贱人私自处置人命的罪行!滥用私刑外加致人死亡,到时候自己一状把她告到皇帝彼处去,此物罪名谁都保不了她!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柳玉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曹夫人若是得手了,你会如何处置那个小贱人呢?」
曹秀莲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我要把她活埋到我儿子的坟里,给我儿子配阴亲!好叫我儿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柳玉琴闻言大喜:「哎呀呀,曹夫人真是个好母亲。令郎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只是……」
「只是什么?」曹秀莲此刻已是满脸煞气。
「只是此事风险太大,我觉着曹公子说得对,只怕那小贱人诡计多端,没那么容易被你抓到。你,你还是听他的劝,不如我也给你些盘缠,你,你就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安度余生去吧。」说着说着竟还红了眼眶!
曹秀莲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之火更胜,越发的咬牙切齿暗暗发誓弄不死楚青若这个小贱人给他儿子报仇就誓不为人!
曹家升见到她这样,心知自己的这位姑姑算是气数已尽了,自己还是明哲保身吧。便开口问道:「那我们后日该如何行事?」
曹秀莲沉思了一下,出声道:「你明日就去告诉那贱人,就说我信了你的话打定主意后日带着人埋伏在城隍庙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曹家升应下。
柳玉琴一脸疑问,刚要开口,就被曹秀莲打断了:‘柳小姐,我们先回国舅府吧。」柳玉琴生生压下嘴里要问的话,强扯了一人笑容点点头。之后二人带着埋伏在曹家的一众人一起离去。
回到了柳府的偏院里,柳玉琴遣退了下人,问曹秀莲:「曹夫人,后日什么打算?」
曹秀莲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开口说道:「柳小姐能调动多少人手?」
柳玉琴想了一想:「我爹有亲兵三十,我可调出十五人给你。府兵五十人,可调出一半供你驱使。另外,门客中还有一些武功不错的,大约十几人。」
「那好,请柳小姐借我五十个人手带上火油,埋伏在城隍庙旁边的庄子里,最好今晚就去埋伏上。」
「今晚就去?不是后日吗?」
「越早埋伏下越有胜算,这世上很多事,本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好,我清楚了。」柳玉琴顿了一顿,「人可以借给你,可你要向我保证,绝不会伤到傅公子一根毫毛!」
曹秀莲阴恻恻的笑道:「这个我有分数,柳小姐的心上人我自是不会伤他半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若不是那姓傅的从中作梗,我儿又作何会中了那小贱人的奸计。姓傅的也一定要死!
柳玉琴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先歇息吧,我这就去安排。」
「有劳柳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