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夫唱妇随
秘书的办事速度果真很快。
第二天甚至还没到下午,恰恰中午还没下班,秘书就拿着调研的报告结果和搜集到的数据敲响了宋怀瑾办公间的门。
「进。」毫无意外地,这道喊进的声音是「阮瑜」的。
秘书推开门,所见的是还是「阮瑜」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业已有些见怪不怪了。反正最近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总裁夫人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办公,而总裁则在休息室里不清楚干什么,经常看不到人。
甚至于机构其他人对此物场面也见怪不怪了。
本来大家是相信第二个传言居多,不过自充那场澄清总裁出轨的记者发布会之后,大家转而逐渐相信起了第一人传言起来。
机构里甚至纷纷流传起了好好几个传言:一是总裁太过宠爱夫人,现在天天带夫人来机构还让她坐总裁办公间里替总裁办公是为了培养总裁夫人管理集团的能力,以后分股权给夫人;二是总裁惧内的传言更加坐实了,总裁夫人实际上就是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三是总裁最近太累了,懒得自己办公;等等传言。
就连跟在宋怀瑾身旁多年的秘书等人,也不免产生了这么一个疑问。只不过每当望着「宋怀瑾」那张能够说是冷若冰霜的脸,再想想他一贯以来的脾气,秘书到底是没敢问出口总裁夫人到底是为啥才天天来替总裁办公。
再加上,最近总裁夫人「阮瑜」身上的气势愈强,甚至让秘书隐隐在「她」身上看到了总裁的影子,秘书就更不敢多话了,连之前觉着软萌可亲的「阮瑜」也不太敢搭话了。
现在看着坐在前面的「阮瑜」,秘书依旧是先恭谨地打了招呼问了好,「总裁夫人,日中好。」
「嗯。中午好。」
宋怀瑾低头望着眼前的文件,头也没抬,「什么事?」语气冷淡无波,莫名地让秘书打了个冷颤。
夫妻之间相处久了,果然是会越来越像的吗?瞧瞧总裁夫人,这语气,真冷。
秘书顿了顿,迟疑了一下,才出声道:「夫人,总裁在休息室吗?他头天让我整理好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我都整理好了,现在是特地拿进来给总裁过目的。」
事关总裁的亲自吩咐,秘书觉得自己还是先给总裁比较好。
这话一说,宋怀瑾倒是抬起了头,眉头微皱,有些疑惑,「什么报告文件和数据?」他怎么不知道。
「啊……是关于对单身男女对情人节和婚姻恋爱想法的调研报告,还有我们旗下服装机构和别的同类机构近几年情人节设计的数据搜集。」不知道作何回事,一对上「阮瑜」带着压迫的双眼,秘书就一通地把话全说了出来。
说完,微微低头,秘书内心有些复杂,有些怪自己嘴太快。
看总裁夫人的反应,就知道总裁还没跟夫人说这件事呢,自己这么全说出来,不清楚会不会被总裁责怪。毕竟情人节设计这件事里面,还跟楚云珊此物新来的设计师有关。
大家不说,发布会也看似澄清过了,但大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管现在总裁和总裁夫人关系再怎么好、作何恩爱,那楚云珊看起来都跟总裁关系不简单,也不清楚他们三个人究竟是怎么个关系。
宋怀瑾的重点却还是放在此物报告文件上。
瞅了瞅秘书手里的牛皮纸袋,宋怀瑾伸出了手,「拿过来,我看看。」
「那,夫人,不用让总裁先过个眼吗?」秘书有些迟疑,边朝宋怀瑾走过去的时候,边看了看休息室的门。
殊不知,阮瑜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刺绣到忘我,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宋怀瑾看秘书此物样子,语气冷了几分:「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这女人的身体还真是不方便,现在自己何事都还得碍着身份多讲两句话,真麻烦。
她平时作何就一点威信力也没有?多少有一点自己也没必要一句话还要强调一遍了。
内心不满的宋怀瑾也忘了,自己之前三年里,还没跟阮瑜互换身体之前,平时也不作何带她来机构,更加不会跟员工介绍她。所以在宋氏集团员工眼里,总裁夫人就压根是透明的一样,更别提什么威信力了。
唯一有的这点威信力,还是互换了身体之后他宋怀瑾给阮瑜的身体攒出来的。
拿到牛皮纸,宋怀瑾放到秘书身上的目光又移到了牛皮纸袋上去。
明明宋怀瑾声音也不大,秘书却被吓得差点一抖,瞬间收回了转头看向休息室的目光,快走了几步,将牛皮纸袋递到了宋怀瑾手里。
边伸手拆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宋怀瑾边开口,「行了,你先下去吧。」语气习以为常。
让秘书又有一瞬间的恍惚。
太像了,这也太像总裁了。秘书脑子里不清楚怎么会,一下冒出了「夫唱妇随」此物成语。
只不过没敢再多停留,也没敢再多说什么,秘书点点头道了一句是,就退出了总裁办公室。留宋怀瑾继续望着牛皮纸袋里的文件。
而休息室里,对于秘书的到来和离去,阮瑜依旧毫无察觉,埋着头刺绣得更加开心。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对于宋怀瑾脑海里刺绣古籍的联系,阮瑜能够说刺绣技巧甚至便突飞猛进。虽然以前阮瑜也自认自己的刺绣技巧并不差,甚至比业界内不少同行的刺绣功底、手法、技巧都要好,但也到不了真正的大师级别。毕竟自己年龄摆在这,尽管从小刺绣,但十几年的刺绣功底到底比不上人家绣了一辈子的大师。
但现在,阮瑜相信,自己靠着这本古籍,迟早有一天能将刺绣发扬光大,这时也将日渐没落的阮氏集团重振起来。
想着,正在刺绣的阮瑜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开心喜悦。
宋怀瑾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正是刚好看见用着自己身体笑容满面正在刺绣的阮瑜,还有那显眼的兰花指。
「……」宋怀瑾捏着休息室门把的手紧了几分,牙也咬紧了几分。
不过想到自己毕竟前几天亲口答应了同意让阮瑜在公司练习刺绣,到底还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将这股想要吼人的冲动忍了下来。
「我说你,刺绣就刺绣,有何好傻笑的。」宋怀瑾尽可能地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而不那么大怒。
阮瑜这才发现休息室的门被宋怀瑾推了开来。
「作何,下班了,可以吃午饭了是不是?」阮瑜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全然无视了宋怀瑾之前的话。
宋怀瑾:「……」他是真的很想骂人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