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快乐的时光

蒋世天停住脚步，他头也不回地说：「不回，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个地方陪着你。」

我「扑哧」地笑了。

这男人一旦犟起来，就跟个幼稚鬼似的。哪怕这个男人是蒋世天。

蒋老太笑着摇头叹息，任由我挽着她的手臂，也往屋里去。

我们三人来到屋里坐了下来。

蒋老太握着我的手说：「周莉这孩子倒是机灵，赶紧给我添个重孙子，我更是高兴。」

我的笑容便僵在彼处。

要明白，我和蒋俊都对对方没有兴趣。

时至今日，我们都没有真此刻正一起。

我在蒋家苟着过日子，这添重孙子的事，我大概无能为力。

蒋世天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何，他赶紧扯开话题说：「老太太喜欢玩纸牌，不如你陪我妈玩一局？」

我赶忙抽回我的手，霍然起身来略有些局促地说：「纸……纸牌我不会。」

蒋老太和蒋世天面面相觑，均轻笑不已。

蒋老太说：「不会不打紧。你要不嫌弃我此物老太婆，我就教你一回。」

蒋世天好笑地打着手势示意我落座，不用太过拘谨。

我便坐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我乐意至极。从小就没有人愿意陪我玩游戏。我羡慕着呢。没不由得想到现在终于有这样的机会。」

老太太探究地看着我说：「作何会没有人陪你呢？你是家中独女？我早已不问世事，不清楚你在周家可有兄弟姐妹？」

我微微颔首说：「我家里有父亲、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妹妹周晴。妹妹周晴只比我小一岁。此外，我还有一人奶奶。奶奶从小抚养我长大。」

蒋世天也在喝着茶，他认真地听着。

蒋老太一针见血地问：「你说你从小是你奶奶带大的？那你父亲……」

我睫羽微颤，垂眸实诚地说：

「我生母和我父亲未婚先孕。生下我之后，我生母因为进不了周家门，是以便把我抛弃。父亲很快另娶她人。

听说当时继母家比周家强盛。是以奶奶便任由他们婚后一直在继母家居住。这一住便是好几年。直到我五岁那年，父亲才带着继母和周晴搬回周家。」

「你继母待你可好？你父亲有没有好好补偿你？」蒋老太听得一脸焦心。

就连蒋世天的脸上，也不再有笑容。

我摇头叹息，说：

「父亲把继母带回家的第一天，我开口便叫了她‘妈妈’。可是继母说我有心机，叫得太刻意。她不喜欢我。继母私底下总跟父亲抱怨。她说，她说……」

「说何？」蒋老太和蒋世天异口同声地问。

我接着说：

「她说——

［在周家跟你妈住一起，总是诸多不便。而且，你还有个拖油瓶。我少不得要受点气，还要为你的拖油瓶操心。幸好我当初坚持要在自己家生下晴晴。我家里人还能照顾着点。不然晴晴哪能长得这么出色？］」

我学着继母的话，低头垂眸，一脸隐忍地说：

「当时，我不明白，自己好好的一个人，作何会会被叫做拖油瓶。又况且，继母说的就像是，我奶奶不会帮她带孩子似的。明明我爸跟她住一起的那五年，我都是我奶奶带大的。偏生我爸还一个劲地哄着她，说让她受委屈。其实，我奶奶哪里敢让她受气，简直是凡事都以她为先。只因周家的强盛，靠的就是继母家的关系。」

「幸好，还有你奶奶疼你。」蒋老太感叹道。

我的手不由得攥紧。

他们不知道，在奶奶眼中，周晴才是她亲孙女，而我，只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孤儿。

凡事他们都要我退而求其次，而总把最好的留给周晴。

高品质的、尖端的东西只适合周晴，我不配！

我只适合吃垃圾食品，而周晴的玻璃胃天生就得吃鲍鱼鱼翅！

「我奶奶也比较偏爱周晴。」我苦笑着说。

蒋老太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可曾恨过你亲生父母？」

「恨过。」我说得斩钉截铁。

蒋世天微微一颤。

我接着说：

「我觉着我生父母既然不爱，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他们生下我，却不管我，那是不负责任。从小我就觉着我身若浮萍。为此，我性格孤僻。我何都没有。直到十岁那年，我才求着我父亲，给我养了一只狗。」

「可就是你带过来的那只老狗莉莉？」蒋世天问。

我眸光一亮，问：「你清楚莉莉的名字？」

蒋世天摸了摸他的厚脸皮说：「听你叫过几次，便记住了。」

我满心欢喜。

没想到，除我之外，居然还有人依稀记得莉莉。

不得不说，蒋世天还是沉得住气的。

同样都是离异，我知道其实他心里会想起蒋俊。

但是，他却无时无刻，都能让我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

蒋老太摇头叹息，一脸悲悯地看着我说：

「可怜的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惦记。如今你嫁过来蒋家，有蒋家人跟你在一起！从此，你不再只有你自己。你好好地在蒋家重新开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鼻子发酸，蒋老太说的话，触动了我的内心。

从此，我真的不再是只有自己一人人吗？

可是，我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把我嫁到蒋家，正是继母的主意。

继母说和蒋家联姻，有利于家族发展。而我只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我薄唇轻启，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我不想逆了蒋老太的意，免得她老人家难过。

蒋世天连忙扯开话题说：「赶紧开始打牌。一段时间不打，怕是您牌技生疏了吧？」

于是，我绝口不提联姻的事，只是沉重而含糊地应答了一声「嗯」。

提起打牌，蒋老太便成功地被蒋世天转移了注意力。

她赶紧把纸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来来来，开始。」

在蒋老太的一轮施教后，我也学会了玩纸牌游戏。

只三两盘，我便胜过了蒋老太。

我才发现，三个人当中，蒋老太的实力是最菜的。我一人新手居中间。蒋世天实力最强。

后来我和蒋世天都让着蒋老太，倒是让她最后赢了几盘。

纸牌游戏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事后，蒋世天对我说：「玩游戏最重要就是开心，无所谓输赢，不计较得失。」

我点头同意，表示受益匪浅。

走了蒋家祖宅的时候，已经接近日落时分。

蒋世天开车载着我，在乡间的林荫道上疾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突然，蒋世天一打方向盘，车子转了个方向。

蒋世天说：「陪我去一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