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品金面具

瞧见胡胖两人的眼神，大金牙心道一声，果真！

凭这小哥的眼力，若是墓中真有宝贝，作何可能走得了他的眼？

当下咧嘴一笑，「小哥，收了啥宝贝啊？」

「拿出来给兄弟开开眼呗！」

对此，白宇笑着耸了耸肩。

也罢！

反正东西早晚要出手，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大金牙。

抬手间，一人用黑布包裹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对于这神奇的一幕，胡八一和王胖子倒是见怪不怪，

可落在大金牙眼里，就不一样了。

「小，小哥，您这是…」

白宇随意摆了摆手，「一点小把戏而已。」

大金牙咂了咂嘴，「您这可不是小把戏，是大能耐啊！」

白宇淡淡一笑，这本就是他要的反应。

若是现在不露个两手，可不好搭上考古队这艘顺风船啊。

「金爷，就劳您给掌掌眼。」

「小哥，您太客气了！」

大金牙笑着接过，然后将外面的黑布掀开。

「哟，这是…」

大金牙顿时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作何了金爷，哮喘犯了？」

大金牙连连摆手，颤声道，「好宝贝，好宝贝啊！」

胖子眼睛一亮，「金爷，这东西真有那么好？」

大金牙点头，「岂止是好啊，简直是太好了！」

胖子咧着朱唇，搞得像自己发了财似的。

可一旁的胡八一却有些不懂了。

大金牙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当日胖子从大粽子脸上取下来的面具，尽管小哥也说过这东西值财物，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是一面生了锈的破铜烂铁啊。

「金爷，要不您再仔细瞧瞧？」

倒不是胡八一事逼，而是明器骨董这一行当，见不得光。

万一中间出了岔劈，将来一撕扯，对谁都没有好处。

大金牙却笑着摆了摆手，「胡爷，您放心。」

「且不说这东西必是真的，就算是假的，我大金牙既然说了这话，将来就是吃了亏，也一定自己咽着。」

「我大金牙就这尿性，白手起家就靠咱这双眼，真要走了眼，那也是我技不如人，绝不会干出那些个背地里捅刀子的事。」

听这话，胡八一才算置于心来。

不过，

「这面具到底从哪看出来是宝贝，金爷您也给我们出声道出声道。」

大金牙转头看了一眼白宇。

见后者冲他微微颔首，才放心道，「金国时期的工艺，就是放眼最近五百年，那都算得上顶尖的，所以光这面具上的花纹，就业已值大价财物了！」

胡八一微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明器的价值是看材质的稀有，原来这工艺好坏也有加成。

「不仅如此，」大金牙指着面具右边耳廓的位置，道，「胡爷，您仔细看，这里有撰书。」

胡八一凑近前去，「仿佛是郭…子蟆，这是人名？」

「的确如此。」大金牙点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金国末期的元帅左都监就叫郭子蟆。」

「史书上说，这郭子蟆在守城的时候，凭借一杆丈八狼牙棒，生生斩杀两百多蒙古兵将。」

「狼牙棒！」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的确如此了，这郭子蟆就是那红毛大粽子。

「郭子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勇，只可惜人终有力竭时，最后战死在城门外，并被敌军绑走了尸体。」

「只不过听说当时的金国皇帝用了十万两黄金，从蒙古人手中换回了尸体，追加以厚葬。」

「厚葬？」胖子撇了撇嘴，「金爷，您是没看到那墓室，比您这古玩店也没大上多少。」

「里头就摆着些破罐子和一根狼牙棒，对了，就您手里那面具，还是我和老胡拼了老命从那郭子蟆脸上取下来的呢。」

「从郭子蟆脸上取下来的？」大金牙微微有些惊讶。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不会错了。」

胖子迷糊，「何不会错？」

「几位爷，请稍等！」

说着，大金牙便放下手中面具，快速跑进里屋。

当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胡，你看见没，金爷就是客气。」

「知道咱们连夜坐火车，还给咱们端洗脚水。」

大金牙，「.…..」

「金爷，您别介意，胖子和您开玩笑呢。」胡八一踢了胖子一脚，赔笑道。

「胖爷，调皮！」大金牙将水盆放在茶几上，笑言，「我这可不是给您的洗脚水。」

「那是做什么用的？」

大金牙神秘一笑，「胡爷，胖爷，您二位瞧好了！」

说着，就见大金牙拾起面具往水盆里那么一涮。

随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原本黑不溜秋，且布满锈迹的面具，竟在电光火石间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胖子一脸震惊道，「这特么原来是金的啊！」

胡八一摇头，「不可能，这金子就算锈蚀了，也不该是黑色的！」

这时大金牙笑言，「胡爷，您有所不知，原本上面的黑色并非金锈！」

「不是金锈？难不成是灰尘？」

大金牙点头，「的确是灰尘！」

「可是，」

胡八一还想在争辩，这时大金牙伸手指了指水盆，「胡爷，您再细细看看这是什么？」

胡八一向着水盆中去看，顿时眼神一凛，

「那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本干净的清水此刻已变得污浊，

而在那污浊的水面上，竟浮着一层油光。

胡八一豁然抬头，惊声道，「难道是尸油？」

大金牙微笑点头，「没错，就是尸油！」

「下葬之人在这黄金面具上涂了一层尸油，刚才看到的那些黑锈就附着在油面上，另外这尸油比较特别，遇水则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胡八一彻底恍然，同时感感叹道，「金爷眼力确实不同凡响。」

大金牙咧嘴一笑，「胡爷，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之是以如此断定这是一张金面具，其实是只因我曾听闻金主在追葬郭子蟆时，特意花了重金为其打造了一张纯金面具。」

胡八一微微一怔，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暗道古玩行当不简单，不仅要有敏锐的眼力，还要有丰富的历史知识做储备。

大金牙闻声一怔，毕恭毕敬道，「还请小哥赐教！」

这时白宇终究开口，「金爷的眼力，学识，皆不凡，只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宇从沙发上渐渐地站起身来道，「如果只是一层尸油那么简单的话，这顶天也就是一张工艺还不错的金面具罢了。」

大金牙点头，是这样的确如此。

金子尽管不便宜，但也远远比不上瓷器，

甚至稍有些年代的青铜器都比金子更值钱。

白宇接过大金牙手中面具，又道，「可我这张面具上的尸油，因为覆盖在黄金上八百年之久，

尸油渗透黄金，黄金包裹尸油，两者早已成了一对共生体，

这东西恐怕世间独此一件了！」

「握草！」

「绝品啊！！」

胖子惊掉下巴。

就连他此物外行，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白宇笑着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大金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以金爷，您给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