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凡进宫,本就不打算去找朱常洛,只是为了去见郑贵妃的,毕竟这件事情,要是他不说的话,恐怕朱常洛也是并沒有何感觉的,甚至于朱常洛会觉着张凡已经清楚了何,当然了,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当真是瞒不住的,只不过张凡即便是如此,却也是不想去见他。
但是显然,有的事情,那当真是逃脱不掉的,就在张凡从郑贵妃那里出來了之后,却是就遇到了韩本用,而得到的消息就是,朱常洛想要让他去一趟。
听到朱常洛让他过去,张凡就已经恍然大悟,朱常洛是清楚他业已清楚真相了,只不过仔细想想看,也的确是如此,要是说张凡不清楚,哪怕是清楚了,想要隐瞒的话,他全然就可以装作何都不知道,何都不做,那就何事都不会发生了,但是现在,张凡可是进了宫,还到了郑贵妃彼处去。
这么一來,事情也就非常明显了,很显然,张凡绝对是已经知道了,要是不清楚的话,张凡是不管作何想,也都不会进宫來找郑贵妃的,换句话说,既然张凡进來找郑贵妃了,那就说明他业已知道了。
总而言之,如今朱常洛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了,而张凡虽然心中是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然而他也沒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而结果就是,张凡跟着韩本用一同去了慈庆宫。
之前,朱翊钧前去看望皇贵妃的时候,作为太子的朱常洛自然是一同去了,而如今,朱常洛也业已回來了。
见到张凡的朱常洛,那是一副甚是开心的模样,很是人热情地对张凡出声道:「老师可算是來了,之前听到老师人在宫中,就想要让老师前來帮我想想看,这监国之职,要是做才能令父皇和百官满意,」
张凡对于朱常洛如此热情倒是并沒有什么反应,他反倒是注意到旁边并沒有何人在,便是出声道:「既然太子殿下知道微臣在宫中了,想必殿下也是知道了微臣到了宫中何处去了吧,」张凡并沒有想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啰嗦,毕竟这本來就不是能够藏得住的事情,再说了,即便是朱常洛在宫中这么多年,一贯处在一种被打压的状态,可是他也毕竟是个皇子,之后也毕竟是成为太子了,就算是再作何不行,宫中安排几个眼线,还是很正常的。
不,理应说尤其是朱常洛,他才更加理应在宫中安排眼线才行,毕竟他本來就处于劣势,若是再不知道那些很重要的消息的话,那可就当真是无法翻身了,所以,张凡也是根本就不用去考虑到底朱常洛是如何知道的,也更加不用问他是不是在郑贵妃的身边都安插了人手了。
这种事情问了不仅仅是得不到答案,还有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此物我自然知道,」朱常洛倒是平静的很,即便是被张凡说破了让他过來的意思,然而朱常洛的面上表情是一点变化都沒有,还是那么一副平静非常的模样,「老师去了郑贵妃彼处。
「不过说起來,倒不是学生说,郑贵妃是父皇的妃子,我的长辈,老师单独前去见她,又是在后宫之中,这实在是有些不合礼数,这种事情还是望老师以后少做便是,」
「殿下所言之事,微臣自然明白,」张凡说道,「微臣今日去见贵妃娘娘,也实在是有件放心不下的事情要确认一番,」
「那不知老师可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微臣想要的业已得到了,」张凡说道。
「唉……」刚才还一脸平静的朱常洛,听到张凡的这个回答之后,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口气,就连脸色也是变了,倒不是变得狰狞,而是变得无可奈何。
「老师是何时发现的,」朱常洛如此追问道。
「就在端午那天,事发之后,我就觉得不对了,」话都业已说到此物份上了,也是全然沒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的了,张凡也是如实出声道,「尽管说找了张差这么一人人來做这件事情,这的确是有些太过欠妥,实在是不像郑贵妃能够做出來的事情,但是却也未必,毕竟如今不论是宫中还是朝中的形势,全都是逐渐对殿下有利了,而面对此情,郑贵妃就算是做出來这么糊涂的事情,我也觉着能说得过去。
「最为关键的就是,那天偏偏微臣就在那里,虽然说我在与不在,都不会影响这件事情的结果,然而微臣总是觉着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而那天,微臣是自己进宫的,并沒有提前跟人说过,但是即便是如此,微臣还是知道,能够想得到微臣会來慈庆宫的人,还是有的,况且也只有一人,」
把话说到这里的张凡已经是不用说的太过明白了,他如今正望着朱常洛的眼神就业已说明了一切了。
面对张凡的这番话,朱常洛并沒有别的表示,反倒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看到朱常洛如此,张凡瞬间就有些奇怪了,要是说是别的表情,哪怕是任何一种,张凡都不会觉着奇怪,然而偏偏,如今出现在朱常洛面上的笑容却是带着欣慰的。
面对这种明显就是非常奇怪的笑容,张凡不由得思索了起來,而这一想,也就瞬间想明白了。
那天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只会有朱常洛一个人能够确定,张凡那天是肯定会进宫來找他的,而朱常洛的目的就是要让张凡也在事发的当场,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只因他所做的这个苦肉计必须要有张凡在场才能够完成何特定的条件,实际上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他是故意想要让张凡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
如果说张凡不在的话,可能这件事情张凡也是会觉得其中很是蹊跷,但是沒有亲眼注意到的话,的确是沒有办法确认,但是一旦他也在场的话,那么这一切也就能够确定了。
然而,虽然说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可是紧接着,又有一人问題浮上來了,为何朱常洛要这么做,既然这件事情原本就业已是甚是秘密的了,而且显然,不管是作何看,这件事情的真相,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朱常洛身为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也不会乱说,而郑贵妃作为因此而吃了大亏的人,尽管说她清楚真相,然而一來,她自己说出來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二來,那就是朱常洛有把握,这件事情郑贵妃是吃定了此物亏了,绝对不会说的。
就是唯独张凡,他虽然说身为臣下,可是张凡的身份却是特殊的,而朱常洛有为何想要让张凡清楚这件事情,他就不怕张凡说出去,还是说他对张凡业已心生不满,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对张凡做何。
至于其他的人,那都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的。
也不对,张凡自从朱常洛十岁的时候开始教他读书,到现在业已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而这二十多年的时间,不管是朱常洛还是他的母妃王淑媛,可以说他们母子二人在许多地方都是受到了张凡的照顾的,甚至于可以说,尽管在整个国本之争当中,张凡几乎是沒有出何力气,只只不过说了那么几句话,然而要知道,张凡的那几句话可全都说在了最为关键的地方的。
因此,张凡对于朱常洛那是有恩,况且是大恩,而如今他身为太子,将來也是要登基大宝、继承皇位的,面对这位对他如此有恩的人,朱常洛应当在思考理应如何來报答张凡,而不是想办法來陷害张凡才对。
如果说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话,那也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尽管说张凡的功劳很大,用功高震主这点來形容也是能够,但是要清楚张凡所做的许多能够被称之为功劳的事情,实际上大都是不为人知的,而张凡也从來都沒有因此而索要任何好处,是以,这也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題。
既然如此,为何朱常洛要这么做。
张凡虽然是业已想到了,自己之所以会那么「巧合」的就在事发当场,这完全是只因朱常洛想要自己清楚这件事情是他做的,然而张凡却是想不恍然大悟,怎么会他会这么做了,而且又不会是想要对自己做何,这也就让张凡更加有些糊涂了。
「我清楚老师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朱常洛注意到张凡那副恍然大悟中还带着糊涂的表情,他也就知道是作何回事了,笑了笑,说道,「我想老师心中也考虑了吧,然而我敢肯定,老师所考虑的都不对。
「我之是以非要这么做,就是要让老师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然而我并沒有别的目的,我就是要让老师清楚这件事情而已,只只不过要是提前告诉老师的话,恐怕老师会不同意吧,我也是沒有办法,只能出了这么个主意,我不想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师,因此才这么做。
「就当我这是马后炮吧,若是老师有什么不满的,洛儿一切但凭老师处罚,」
看着这样的朱常洛,张凡当真是不清楚该说些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