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明悟武道之路

罗玄点点头，对方这么说，已经是心头露怯，自己点头答应，给予他的也不过是虚假的信心罢了。

秃笔翁举起判官笔，微笑言：「我这几路笔法，是从名家笔帖中变化出来的……」

罗玄止住了对方的一通介绍，道：「我不懂书法，你介绍了我也听不懂，直接赐教吧。」

秃笔翁微感灰心，道：「你不懂书法？好罢！那开始吧！」

「请！」

秃笔翁大笔一起，连连点出，将剑法化入文字中，罗玄本拟着好好见识见识这套笔法，见秃笔翁起手后，灰心至极！

长剑出鞘，不等他笔尖递出，长剑便已攻到秃笔翁眼前！

秃笔翁无法，只能回笔封架，罗玄剑也不收，剑锋在前方连连划过，将秃笔翁这套笔法所有的起势统统封死！

秃笔翁攻势一贯出不来，难受得几乎岔了气，一身的力气无处使，最可气的是，罗玄似乎根本就没有出全力！秃笔翁浑身难受不已，终于一口气憋不住，蓦然大叫：「不打了，不打了！」

向后纵开，提起丹青生那桶酒来，在石几上倒了一滩，大笔往酒中一蘸，一如原著，在墙上挥毫而就，一首《裴将军诗》留在了壁上。

虽然比试输了，秃笔翁却极其得意，道：「好极！我生平书法，以这幅字最佳。」

还摇头晃脑，自称自赞：「便是颜鲁公复生，也未必写得出。」

转头冲向罗玄道：「兄弟，全靠你逼得我满肚笔意，无法施展，这才突然间从指端一涌而出，成此天地间从所未有的杰构。你的剑法好，但我的书法好啊，这叫做各有所长，可别算我输啊！」

「哼！老向，收贴！秃笔翁，我看你还是把墙上这幅帖子洗掉罢！算了，本来想见识见识你们的剑法，送送礼什么的，现在看来没何必要了。向大哥，收拾东西，我们走。」

「等等！」

秃笔翁在自我感觉最好的时刻被罗玄当头棒喝，那滋味，简直像**前被人浇了桶冷水一般酸爽。向问天得意地将《率意贴》一卷，留下一脸郁闷的秃笔翁。

秃笔翁面色不悦，丹青生在一旁为自家三哥鸣起不平来：「我看三哥此书赏心悦目，蕴含其中的剑法更是意境圆满。罗兄弟有何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罗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若以剑求道，字能够是剑，画也可以是剑，随意泼墨可以是剑，洒酒为媒照样能够是剑！若以书法求道，书法中能够藏剑，能够藏刀，天地万物大可藏！可惜啊可惜，你的书法境界不够，藏纳不住剑法；剑法境界也不够，不足以化入书法。刚才比剑之时你难道还感受不到自己的剑法破绽百出？你自以为今日书写的这套剑法是平生最得意之作，在我眼里，只不过才刚上路呢！」

「啊？」秃笔翁被罗玄这么一通嘴炮打击，联想刚才的剑法比试，再看墙上的墨迹，竟是越看越不顺眼！原本以为是平生得意之作，此刻却像一人耻辱的印迹糊在墙上，让秃笔翁羞愤地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送你你一句话！」

秃笔翁等人一脸期待地望着罗玄。

罗玄扭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副陷入回忆的表情。

「曾经有位女孩对我说：‘真正的爱情，背后没有秘密’，我告诉她：‘你说出这句话，只说明你既不懂爱情，也不懂秘密！」罗玄指着墙上的《裴将军诗》，「那女孩的话，就是你这幅字的写照。」

「你这剑法就如那句话一般，以为是二者皆通后的结果，殊不知只能表示你既不懂书法，又不懂剑法！若是专精一项，把它做到极致岂不更好？看得出来，书法才是你的真爱，好好练字，境界到了，届时说不得能够自然而然开辟一门夺天地造化的剑法！想想北宋年间的《九阴真经》，可不就是一人看了几十年道藏的文官一朝顿悟所出？」

罗玄老气横秋地点评，竟说得秃笔翁连连点头。

罗玄对于《九阴真经》这段秘闻的讲述，让秃笔翁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双眸里闪烁着光辉，和丹青生一样，分明也是将罗玄当做了平生知己！都开始幻想着将书画练到极致后自然而然创出一门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时的场景！至于《九阴真经》是啥？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黑白子心道：「《九阴真经》听起来就是很牛的神功，我都没听说过啊，他怎么清楚？」

罗玄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本来只是举个栗子加深下话语的力气，却让一旁的神功迷黑白子与向问天心头却在翻江倒海！

向问天则在想：「北宋年间的江湖秘闻如今大多散佚，我也只在教中典籍中注意到对《九阴真经》的零星记载，我这兄弟如何知晓？莫不真的能掐会算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忽略掉还在消化《九阴真经》消息的二人。

罗玄此刻只感觉牙酸和蛋疼，要是把梅庄副本换成成人游戏，四个老青年换成辣妹的话，罗玄此刻已经攻略两个了。可惜眼下罗玄只觉得，被这俩老男人热情地盯着实在太重口了。

好在罗玄无暇顾及那么多，刚才那番话，不仅是对秃笔翁说的，更是罗玄对自己这段时间武道修行的感悟，明晰了的武道追求和未来发展的方向。

目前罗玄业已学会了不少武功，内功有紫霞神功外带「加速器」战睡魔之法，剑法有独孤九剑、衡山剑法、嵩山剑法、青城剑法，轻功有三叠云，刀法有飞沙走石狂风十三式。

这里面最高明的功夫就是独孤九剑了，虽然这门剑法在笑傲江湖世界里所向披靡，几乎没有破绽，但终归有个局限。

此物局限就是没有匹配的内功，若说独孤九剑有何破绽，那破绽就在内外功的衔接上。这一点通俗了说和秃笔翁的《裴将军诗》剑法有些类似，只是不像他那样破绽百出罢了。

不同于辟邪剑法与太极拳剑，内外功是合一的，修炼这一类剑法，能够更加专注于剑势与剑意的修行，内外贯通无有滞涩，破绽只在剑法本身而已。

与秃笔翁一战，也让罗玄明悟，独孤九剑是一颗好种子，只要细心栽种，必会长成参天大树！自己往后经历不同世界自然能见识各路高明内功，见识足够广博积累足够浑厚的时候，必然能以各路内功和独孤九剑的理念为基础，创出一门无敌的剑法！

眼下，还是多多见识各路高手，好好磨砺自己的剑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