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玄一掌「飞龙在天」从天而降,阿三两手交叉努力格挡。
被一掌击中,阿三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现一句汉人的成语――螳臂当车!
随后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矮了一截,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猜错了,罗玄真正的后手,不是苦头陀范遥,也不是青翼蝠王韦一笑,而是这一套至刚至强的降龙十八掌!
杀死阿大方东白、打废阿二阿三,罗玄才微微放松,缓缓走向玄冥二老。
玄冥二老身为多上了年纪江湖,好色贪财的他们哪里会愿意将命丢在这个地方?二人连忙使出搏命的打法,仍旧不能从手持倚天剑的范遥和练就葵花神功的韦一笑手中逃脱。
忽然,二人见到范遥和韦一笑收招后撤,尽管心中疑惑,但面对如此大的空档,二人毫不迟疑,赶紧逃!
眼角的余光瞥过刚才阿三与罗玄战斗的地方,一瞥之下,大惊失色,疑惑与恐惧同时升起:「他人呢?」
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纯阳力量从后背灌入身体,与玄冥二老多年修炼的玄冥内力碰撞不止,二人体内仿佛多了一个烙铁与寒冰组成的磨盘,转动不休!
玄冥二老瞳孔收缩,眼神之中仍旧充满了不信和惊愕,身体的痛楚还在其次,二人最最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一生苦功化作流水,生生被磨成了废人!
罗玄磨灭了二人的内力后,在二人体内分别留下了一道灼热的力气,让二人每日每夜都遭受烈日灼心的痛楚。
解决完几人,罗玄冷冷地出声道:「蝠王,范右使,辛苦了。」
韦一笑微微颔首,见着罗玄神色冰冷,有些疑惑。只是他不清楚对方这些天经历了何变化,只以为罗玄还处在刚才战斗时的专注状态,也就没有在意。
回头望着范遥,不由得想到昔日「逍遥二仙」成了一人丑头陀,让韦一笑不胜唏嘘。
范遥见到功力大增的韦一笑,也是感慨不已,可惜范遥不清楚韦一笑失去了什么,否则只怕会更加唏嘘。
身为光明右使,对前任教主还是要拜见一下的,范遥递上倚天剑,拱手行礼,道:「属下见过明王。」
罗玄没有答话,蓦然凑到范遥面前,问道:「韩千叶是不是你毒死的?」
「何,韩千叶死了?」范遥大惊失色,神色不似作伪,「黛绮丝她,她还好么?」
果然情之一字,最能动人,范遥一双丑脸黯然,让人看着难受不已。
罗玄感觉多日来的情绪总算放松了一点(这算不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道:「蝠王,将汝阳王府高手一扫而空,范右使潜伏多年功不可没,为了奖励他,我觉得能够带他去灵蛇岛见见黛绮丝!」
范遥的双眸亮起,一双大眼和高鼻梁仍旧能够看出当年的帅气。
韦一笑听着罗玄不着调的话,微微一笑,心道:「这才是明王的样子嘛。」
罗玄接过倚天剑,轻拍范遥的肩头,道:「老帅哥啊,我现在有一个任务,不清楚能否交给你去做?」
范遥一脸肃穆,正色道:「明王请讲。」
罗玄摆了摆手,道:「别那么大压力,这个可关系到你和黛绮丝的幸福(也关系到我和小昭的幸福?这话只在心里讲),不久后会有一批波斯明教教徒持圣火令渡海而来,要对曾经的总坛圣女黛绮丝不利。我现在要求你去保护她,顺便拿回圣火令,有没有信心?」
范遥双眸一亮,连忙道:「有!这个定要有!」
罗玄笑了,范遥这曾经的帅哥如今的丑头陀焕发第二春后,果然看上去没那么苦大仇深了。将阿二阿三两个残废和玄冥二老两个废人丢给韦一笑和范遥,让他们带回去给张无忌好好炮制,比如实验黑玉断续膏何的后,罗玄就将二人打发走了。
打发韦一笑与范遥走了后,罗玄解开了赵敏的穴道。
穴道解开,赵敏抽下自己脑袋上的簪子,插向了自己的喉咙。
簪子停在了喉咙边,正是赵敏的手臂被罗玄一把抓住。罗玄方才注意到赵敏一副心生死志的样子,也不愿对方就此香消玉殒。
「让我死!」赵敏想要拉动自己的手臂,却如同被一把大钳子给钳住了一般!
罗玄眉毛一挑,冷声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赵敏发觉,自从杀光了自己手下的几个高手后,对方的情绪似乎不再阴郁,心说:「这是能够沟通的信号?」
眼珠子一转,赵敏故意点破罗玄的意图:「我不死,难道还等你谋杀我父兄吗?」
「唉,被你看出来啦!」罗玄笑了笑,道,「你老爹李察罕和你那哥哥王保保,是蒙元剩下的唯一两个英雄人物啦,宰了他俩元朝倾覆指日可待!」
赵敏心道:「果真如此么?此人学贯古今,刀剑拳脚无一不精!若是做出行刺之事,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却没料到罗玄却说:「不过呢,要是敏敏答应我以后不再操心江湖朝廷的事,我也向你保证,不杀你父兄,如何?」
「啊?」听到罗玄这一句完全不符合谈判策略的话语,赵敏反应过来,「莫非他的目的从头至尾都是我?」
赵敏猜不出来,对方不像反贼,与那些所谓的「大侠」也决然不同,她困惑了:「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罗玄将脸凑了上来,道:「你啊。」
赵敏心想:「真的是我?」
两人的脸庞靠得如此之近,赵敏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追问道:「为何?」
「只因,」罗玄不等赵敏思考,抱起跟前的少女,跃上马背,「我是最喜欢绑架郡主的大魔王啊!」
清风徐来,在罗玄怀中的赵敏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自我和潇洒!
对方回答「怎么会」,既不是只因反对蒙元朝廷,也不是因为看上自己的美貌或者智慧,而仅仅只因他自己是个「最喜欢绑架郡主的大魔王」!
赵敏摇了摇头,从未有过的感觉到自己的智慧不够用。











